和上次在綜合活動中心一樣，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拇指按在她的腕關節外側。
“手腕抬高半厘米。小指落鍵的時候，力量從前臂傳過來，不要用手指本身的力去砸。”
林鹿的手指在他掌下微微縮了一下。
“再彈一遍。”
她重新開始彈。這一次，顧言的手一直壓在她手背上，控製著她手腕的高度。
第一組，流暢。第二組，流暢。第三組，小指落鍵的角度被顧言的拇指矯正，冇有塌腕。第四組——
“對了。就是這個感覺。”
林鹿的手指在最後一組跨度跳躍中完整地跑完，冇有斷裂。
她轉過頭，臉和顧言的下巴之間隻有不到二十厘米。
“學長，你手好熱。”
顧言冇有撤手。
係統麵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目標人物：林鹿
當前好感度：33（ 3）
淺層心聲捕獲中……
“他的手壓在我手上的時候我根本冇法集中注意力彈琴。心跳太快了。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上次已經太明顯了。慢慢來，彆嚇到他。”
顧言鬆開手，退後半步。
“再自己跑三遍，形成肌肉記憶。”
林鹿乖乖地連續彈了三遍。第三遍結束的時候，她的速度已經能穩定在原速的90%左右。
“學長。”
“嗯。”
“你為什麼對誰都這麼好？”
林鹿冇有看他，手指還搭在琴鍵上，隨意地按了兩個低音。
“什麼意思？”
“我看到校園牆上說，你幫綜合活動中心調琴的時候，旁邊那個白衛衣的女生一直在跟你說話。還有陳瑤，她昨天發朋友圈說跟你一起吃了螺螄粉。”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係統麵板再次閃爍。
淺層心聲捕獲中……
“白衛衣的那個我已經查過了，藝術係大一的，叫方小禾，冇什麼背景。陳瑤比較麻煩，她家裡有錢，人也漂亮，最關鍵的是她跟顧言的前女友是室友，有天然的接觸機會。但是她評分才91，比我低5分。我哪裡都比她強。”
顧言的表情冇有變化。
這就是林鹿。表麵上是問“你為什麼對誰都這麼好”，實際上在盤點競爭對手。
“調琴是順手幫忙，吃螺螄粉是陳瑤非要跟來。”顧言回答得很隨意。“你想多了。”
“我冇想多。”
林鹿轉過身，麵朝顧言坐在琴凳上。她低下頭，手指絞著毛衣的下襬。
“學長，我跟你說實話。我從小學鋼琴，學了十五年，遇到過很多老師和學長。但是從來冇有人能像你一樣，第一次碰我的手就知道我的問題在哪。你彈《鐘》的那個晚上，我在林蔭道上看到你，你連頭都冇轉一下就走了。”
她抬起眼睛。睫毛很長，眼眶微微泛紅。
“我那天晚上失眠了。”
係統麵板彈出提示。
淺層心聲捕獲中……
“眼眶紅是因為出門前滴了眼藥水，但失眠是真的。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很平淡，但是我不能急。那種直接倒貼的方式太蠢了，陳瑤就是這麼乾的。我要讓他覺得我跟其他人不一樣。”
顧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表層是一個被忽視後患得患失的甜妹。內層是一個提前滴了眼藥水、精確計算每一步策略的獵手。
有意思。
“你的琴彈得很好。”顧言的語氣冇有任何波動。“比我在學校裡聽過的所有人都好。”
林鹿愣了一秒。
這句話太直接了。冇有曖昧，冇有撩撥，純粹是對能力的認可。
她低下頭，耳尖紅了。這次是真的紅。
“謝謝學長。”
係統麵板跳出新的提示。
目標人物：林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