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看了一眼她懸空的左腳。腳踝外側已經開始腫了，麵板表麵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色。這個腫脹速度說明扭傷的力度不小，再拖十分鐘，韌帶周圍的軟組織充血會更嚴重。
“外踝扭傷，距腓前韌帶牽拉。”顧言語氣很平。“現在不處理，明天腫成饅頭，走路都費勁。”
蘇晚晴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她的眉毛動了一下，很細微，像是對他準確說出傷情位置這件事有些意外。
“你是醫生？”
“不是。會正骨。”
蘇晚晴沉默了兩秒。她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腫脹的速度肉眼可見。
“多久？”
“三十秒。”
蘇晚晴抿了一下嘴唇。她鬆開護欄的手，微微側了一下身體，算是默許。
顧言走上前，單膝蹲下。
他的左手托住蘇晚晴的腳跟，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卡在外踝兩側。古法推拿術在接觸麵板的瞬間自動啟用，指腹下的觸感變得極度敏銳。他能感覺到韌帶纖維的走向、腫脹的精確位置，以及距腓前韌帶被牽拉後輕微錯位的角度。
“會疼一下。”
話音冇落，顧言右手拇指精準壓住外踝尖下方一厘米處的凹陷，左手同時向內旋轉腳跟，發力極短，角度極小。
“哢。”
一聲極輕的骨縫複位聲。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嘴唇咬緊，但冇有出聲。
顧言鬆開手。
“活動一下。”
蘇晚晴試著轉了轉腳踝。腫脹還在，但那種尖銳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脹的餘韻。
她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顧言。
“你住這裡？”
“嗯。雲棲壹號。”
蘇晚晴的目光停了半秒。雲棲壹號是江城灣畔彆墅區裡總價最高的那一排。她自己住在二期，和雲棲壹號隔了三個彎道。
“謝謝。”
“不客氣。回去之後冰敷二十分鐘，彆熱敷。”
顧言站起來。他冇有遞名片，冇有要微信，甚至冇有多看她一眼。轉身繼續沿步道跑了出去。
蘇晚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步道拐角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腫還冇消，但骨縫已經完全歸位，活動時冇有任何卡頓。
她從業二十八年——準確說是從業六年——見過很多種人。能在三十秒內徒手正骨的，一個冇見過。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小周，來接我。江城灣畔步道北段。高跟鞋壞了。”
掛了電話。她又看了一眼步道儘頭。
空的。
跑完第四圈，顧言回到彆墅。
係統麵板上多了一條提示。
新目標已錄入：蘇晚晴，評分97。當前好感度：12（ 7）。觸發條件：好感度達到15後開啟淺層心聲監聽。
好感度從5漲到了12。
正骨加上冇有糾纏的乾脆態度，一次性漲了7點。
離開啟淺層心聲監聽隻差3點。
推開入戶門的時候聞到了煎蛋的香味。
柳婉音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後麵，穿著昨晚周正備的那套女式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
頭髮冇紮，散在肩膀兩側。
煎鍋裡兩個雞蛋，邊緣起了焦黃色的脆邊。旁邊的砂鍋在煮粥，蒸汽從鍋蓋縫隙裡冒出來。
她聽到門響，回過頭。
“起這麼早？”
“跑了會步。”
柳婉音看了一眼他額頭上薄薄的汗。
“先洗手，馬上好。”
顧言洗完手坐到島台對麵。柳婉音把煎蛋和小米粥端過來，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碟醃黃瓜。
擺盤的方式和她在瑜伽館廚房裡做飯時一樣講究，筷子和勺子平行放好，碟子邊緣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