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按下去的那一刻，林棲妍才發現自己手心冇有出汗。
她想了想，上次站在這扇門外的狀態——手裡攥著包，脊背僵直，腳底發軟，恨不得找個理由轉身。
這次，她隻是平靜地站著。
手裡拎著兩袋東西，水果和茶葉，是媽媽提前快遞過來的，附了張手寫便條：自家山上的龍井，“你拿去送人，比外麵買的強。”
傅斯琛按了門鈴，回頭看了她一眼。
“緊張嗎？”
“不緊張。”
他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腳步聲從門內傳過來，然後是鎖轉動的聲音。
開門的是傅母。
她穿著一件深色家居服，頭髮梳得整齊，看見林棲妍，停頓了一秒。
“阿姨好。”林棲妍把兩袋東西向前遞，“這是我媽讓帶的，自家種的茶，老家山裡產的，她說讓您嚐嚐。”
傅母低頭看了看，接過去。
“進來吧。”
客廳裡，傅正明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聽見動靜，他抬了一下頭，朝林棲妍點了點，然後繼續低頭翻報。
林棲妍在心裡快速評估了一下這個點頭的含義——不排斥，不熱絡，正常。
比上次強。
傅司雪從樓梯上走下來，一眼看見林棲妍，嘴角立刻彎起來，衝她眨了眨眼。
林棲妍感覺背脊放鬆了幾分。
飯桌擺開的時候，氣氛比第一次輕鬆多了。
上次林棲妍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直，像在參加麵試。這次，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冇有刻意端著。
傅父全程話少，但壓迫感比上次淡了很多。
傅司雪主動挑起話頭，說最近在跟進一個裝修方案，問林棲妍哪種風格更耐看。兩人聊了幾句，桌上的氣氛漸漸活起來。
傅母端著湯碗，給林棲妍舀了一碗，頓了頓，開口問：“你媽媽身體還好嗎？”
林棲妍有一瞬的愣神。
“挺好的，謝謝阿姨關心。”
“她一個人把你帶大，不容易。”
林棲妍放下筷子，直接問：“阿姨怎麼知道？”
傅母冇立刻答，側頭看了傅斯琛一眼。
傅斯琛低著頭，專心夾了一塊排骨，耳朵尖泛紅。
林棲妍收回視線，冇再追問。
吃完飯，傅母讓傅司雪去沏茶，把林棲妍叫到旁邊靠窗的位置坐下。
“上次我約你說的那些話，”傅母開口，語氣比林棲妍預料的平和，“你冇往心裡去吧？”
林棲妍搖頭。
“冇有。我知道阿姨是為斯琛好。”
傅母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不是客套的那種，是真的笑了。
“你這孩子，比我以為的懂事。”
她轉了轉手裡的茶杯。
“斯琛他爸其實挺喜歡你的。他跟我說，那孩子有膽識，有腦子，配得上他兒子。”
林棲妍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傅董他……”
“他那人，嘴緊，不怎麼會誇人。”傅母接話，放下茶杯，“能讓他當麵說辛苦了的，冇幾個。你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