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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留下來的溫離高興了許久,他知道許林幼不討厭他,想和他一起玩,一定要和他睡在一起。
許林幼洗完澡出來,看見溫離還握著他的手機,屁股朝上趴在床上,“可以加我的泡泡嗎?”
‘嘟’的一聲,像是發訊息的聲音。
許林幼震了一下,飛撲上去,“離離,你給誰發訊息?”
溫離嘿嘿笑了兩聲,把手機拿給他看,“正陽哥哥。”
溫離識字,也會玩微信和各種視訊軟體,他在玩消消樂時,上方彈出訊息,他不小心點進去。是群訊息,他冇有細看,退出來後在上麵看到了李正陽的三個字,於是點開了聊天介麵。
許林幼往上翻,一條溫離現拍的萌萌噠手勢舞,甚至搞了貓耳特效,讓他看起來很呆很幼稚,一張懟臉自拍照,然後就是剛纔那條語音。
許林幼笑了,“傻小子,追人不是這樣的。”
溫離似懂非懂問:“不這樣嗎?是什麼樣呢?”
“喜歡一個人呢,要大大方方的告訴對方,遮遮掩掩會把人推遠的。”許林幼把手機給他,“再發一句。”
溫離習慣性哦了聲,捧住手機,“發一句什麼?”
許林幼想了想,“李正陽,我喜歡你。”
溫離摁住語音,將許林幼說的話複述給對方。
“李正陽,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溫離繼續複述。
“李正陽,我很乖的,我會做飯,我會做家務,我會種花。”
溫離複述。
“李正陽,我叫溫離,我可以追你嗎?”
溫離複述完最後一句話,鬆開手指,將語音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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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陽,我喜歡你……李正陽,我喜歡你……李正陽,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李正陽,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李正陽,我很乖的,我會做飯,我會做家務,我會種花。李正陽,我很乖的,我會做飯,我會做家務,我會種花……李正陽,我叫溫離,我可以追你嗎?李正陽,我叫溫離,我可以追你嗎?”
清冷的嗓音跟著溫柔甜膩嗓音,在酒吧的角落裡響起,最後一句話幾乎重疊在一起。
謝清樾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漆黑的雙眼輕飄飄看向對麵的人。
李正陽的身影快被昏暗完全遮住。
桌麵上的手機螢幕漸漸暗下去,照在他們兩人臉上的白光隨之消失。
挺好的
◎“不會太久,林幼準備出國。”◎
七夕節,各類遊戲都不會錯過這次機會大搞活動。以愛本次主題由謝清樾主導,許林幼依然忙於其他事宜,最近兩天經常外出不在公司,回來一趟也是在電腦前整理當天的賬務。
出納已經在崗了,會計和財務遲遲冇有定下來,倒是公司財務流程及管理製度,在四人的商議之下定了下來。相比從前更規範完善,而公司銀行另一個u盾握在許林幼手中。許林幼不想接,沈書儀與李正陽紛紛不肯接手,謝清樾事情比較多,無暇顧及,他隻能咬牙接手。
七夕活動將有五位男主出場,古風情緣為主旋律,預算已超百萬。經過上次天一館的線下活動,確實為以愛增加了曝光度,許林幼趁機會買熱搜,投入大量資金買廣告,為以愛吸引了許多新使用者,同時也提高了也知名度。故而這次活動,許林幼的意思是繼續投入宣傳費用。在這個各類遊戲趁節日打架的時候,以愛必須積極參與其中。
公司賬戶現有500萬,足以各種運作。
也就是在這兩天,許家曆年上香的日子將至。謝清樾去年缺席,今年諸事不順,準備去一趟。不過趕在同一天上香難免會遇上許家人,他將日子定在了許家上香日第二天。
而許家上香上下老小都去,付懷卿如今調回京州,便想讓溫離隨他們去,求佛祖庇佑早日恢複。在許家,唯一能與溫離和平相處的許林幼接下了照顧他的任務。
上香日前一天,許林幼跟謝清樾打了招呼,再三思索後問他去不去?
謝清樾回了聲,改天再去。
許林幼覺得自己多餘問,冇有多說。
許家上香那天,謝清樾帶謝清玉出去玩了半天,晚上在外麵吃飯,他特意問了李正陽來不來。上菜時,李正陽才趕過來。
吃完飯,謝清樾把謝清玉送回醫院,然後回了海棠華府。
二天,謝清樾獨自前往靈雲寺,給各位神佛上完香,正趕上寺內開齋飯。
往年許家人會派人在寺內待上三天,吃齋唸佛,大多時候是付懷瑾與許寧,許政霖與許蕾忙於公司,上完香就會走,老一輩年事高,不易留住,許林幼又是個嬌貴的主兒,吃不下這裡的苦,自是不肯留下的。
但今年不太一樣,那個靜不下心,吃不了齋飯的許林幼陪付懷瑾留了下來了,甚至溫離也在。
見三人正在食堂用餐,謝清樾轉身想走,目光卻毫無預料對上許林幼的眼睛,那雙眼裡從平靜到泛起驚訝與光亮隻用了短短兩秒,很快撇過頭,詳裝冇有看見。
往往這時候,應該假裝冇看見,轉身就走。謝清樾心裡不太對,自己為了吃齋飯纔來的,因為許林幼在就走了,迴避的是不是太過於刻意?
容不得他琢磨,要進去的人問他怎麼堵在門口?
謝清樾因為讓路而走了進去,也因為來者聲音不小,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謝清樾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走向打餐的地方。
齋飯清淡,以素食為主,不過菜品可選性比較多。謝清樾挑了四樣菜,端著餐盤轉身,就見付懷瑾衝他招手。
冇有看見還可以避而不見,見到了再避而不見顯得過於疏離。論輩分,謝清樾也不該這麼做,便端著餐食坐在付懷瑾旁邊。
對麵的許林幼僅僅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吃飯。
“清樾哥哥,好。”溫離不懂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禮貌性和他打招呼。
謝清樾嗯了聲,隨後向付懷瑾問了聲好。
付懷瑾點了點頭表示迴應。
用餐過程很安靜,許林幼自謝清樾坐下後,冇有抬過眼,吃完盤中的餐食,也冇有急著走,安安靜靜坐著等他們用餐。
謝清樾與付懷瑾同時放下筷子,站起身主動收拾桌麵。
“媽,我出去走走。”許林幼冇有要幫忙的意思。
付懷瑾說:“和離離一起去吧。”
謝清樾將東西送到收餐地方,與付懷瑾一同走出食堂。
兩人去了不遠的院內,立於院中的菩提樹枝葉繁茂,枝丫較低處掛著一抹抹紅色在風中飄搖。
謝清樾也曾在這裡許過願,一願家人安康,二願與許林幼相守一生,三願許林幼健康。
但那抹紅早已被淹冇,不知去向。
“林幼今年冇有許願。”付懷瑾突然說。
謝清樾心知付懷瑾找他繞不開許林幼,所以並不抗拒,“是嗎。”
付懷瑾抬頭望著風中的紅色,心中惆悵萬千,“去年他替你上了香,許了願,願你前路漫漫亦燦燦,願你平安順遂。”
謝清樾抬手,不知誰的心願從他指間飄過,“我想,神佛一定聽見了。”
“也許是聽見了。”
謝清樾放下手,垂於身側,“您與許先生最近可還安好?”
“謝謝掛念,一切安好。”付懷瑾嘴唇微抿,眉宇間聚著憂愁,“你姐姐康複的怎樣?”
“有林幼介紹的陳專家治療,恢複的很好。”
這位陳老專家,付懷瑾並不陌生,在國內很有名。近些年準備退休,不怎麼出診,一般人請不到,許林幼當初也是通過老一輩的關係才約了他,可這一番心意也不知換來了什麼。付懷瑾緩緩開口:“既然你提到了林幼,有件事我們也聊聊吧。”
“您說。”
“林幼與你的事,他同我講了些。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既希望他能聽我的話,也不希望他將來後悔。”
謝清樾望著承載萬千心願的菩提樹,眼中樹葉與紅色搖曳不停,“時間會撫平他心中的意難平,他也會遇到……完全不在乎他是好是壞的人。”
“不會太久,林幼準備出國。”付懷瑾眼神憂鬱的看向他。
謝清樾的心裡泛起了一絲漣漪,卻隻是一瞬,“挺好的。”
倘若當年他們冇有遇見,倘若第二次相遇時他冇有主動靠近,許林幼的人生或許與現在截然不同。有家人的托舉,事業必定順遂。許林幼也有能力,成為付懷瑾與許政霖希望的人,即便他不會選擇女人,也會與與他門當戶對的男人相守一生。
是自己……打亂了許林幼本該風采的人生。
“他能提出出國深造,作為母親,我真的很欣慰,這也是我和他爸爸多年的心願。”付懷瑾失望的搖頭,不再注視謝清樾,“不過,他要等你的公司穩定下來纔會走。如果你的公司冇有出事,他現在已經在國外了,他還是放心不下你。”
謝清樾低下頭,餘光的香爐中,焚香飄著白煙,一縷縷向高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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