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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眼神純澈無辜,天真爛漫,直直攝入李正陽的心底,叫他這個也曾風流萬花叢的花花公子,心生了一絲異樣。
“正陽,哥哥,你不喜歡我嗎?”溫離眉頭微蹙,臉上疑惑浮現。
此話一出,李正陽自覺自己罪大惡極。
許林幼溫柔的撫摸他的腦袋,“正陽哥哥渴了。離離,給正陽哥哥點一杯喝的。”
溫離懵懵懂懂,冇有等李正陽回話,拿起選單,給許林幼指,“這個吧。冰淇淋。好吃。”
“點兩個,你和正陽哥哥一人一個。好不好?”
“好。我一個,正陽哥哥一個。”
服務員送來他們點的甜品,許林幼順便將溫離確定下來的選單遞給她,隨即將千層抹茶蛋糕推到溫離麵前,“乖乖吃蛋糕,不許說話。”
溫離鄭重的嗯了聲,拿過勺子後雀躍的吃起了蛋糕。
許林幼對李正陽說:“離離父母去世時,我小舅舅即將調往楚闊。原本離離要留在京州,由我爺爺奶奶照顧,但他又擔心離離被溫家那兩個豺狼虎豹盯上,便帶上離離一起前往楚闊,一去十年,今年4月纔回來。上個月,我腿受了傷,行動不便,你在我家照顧我。那天,我小舅舅和我打視訊時,離離突然出現在鏡頭裡,嚷嚷要看我的大房子。我肯定冇辦法拒絕,開啟後置給他看,哪曾想,你出現在了鏡頭。過後,離離說你很像他一位哥哥,問我能不能把他介紹給你。我……答應了。”
一直冇有出聲的謝清樾替李正陽問道:“一位哥哥?什麼樣的哥哥?”
許林幼這纔看向他,眼神淡然,語氣平靜,“保護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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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呢,要大大方方的告訴對方。”◎
“什麼叫保護過他的人?”李正陽陰著臉問,他掃了一眼沉迷於美食當中的溫離,越來越窩火,可惜長那麼好,是個傻子。
許林幼說:“上學那會兒的護花使者。”
李正陽吃驚,“這玩意還有護花使者?”
許林幼瞪他,“這玩意有名字,不叫這玩意。我要生氣了,我真的會抽你。”
李正陽伸長脖子拍拍自己的臉,賤兮兮的說:“來來來,朝這裡抽。一巴掌10萬。”
“……”許林幼哼了聲。
李正陽犯賤的行為被送餐的服務員打斷,草莓味的冰激淩往他麵前一放,眉頭立即高高翹起,“我不吃,拿走。”
許林幼伸手拿走冰激淩放到一邊,“愛吃不吃。”
捧著冰激淩的溫離,失望的凝視李正陽,清澈的眼裡浮現無法忽視的沮喪,“正陽哥哥,討厭我嗎?”
桌上氛圍頓時下降到冰點。
謝清樾抬起胳膊撞了李正陽一下,叫了聲“正陽。”
李正陽冇好臉色的拿起眼鏡戴上,對溫離說:“知道就好。”
謝清樾:“……”
許林幼:“……”
冇有傻徹底的溫離能察覺人的情緒,包括對方對他的喜惡,瞬間對手裡的冰激淩失去了興致,眨了兩下眼睛,杏眼濕潤漲起了潮。他傷心難過的低下頭,晶瑩剔透的眼淚砸在草莓醬上。
“李正陽!”許林幼生氣了,拍桌而起,斥責道:“你不喜歡,看不上,至於對他言辭犀利嗎?”
李正陽也不服氣的拍桌而起,瞪著眼說:“明說了吧,我不是針對一個傻子,我是針對你。”
“我的確隱瞞了他的情況,但是!你冇必要表現得如此抗拒與厭惡!”
“難道我的抗拒與厭惡不對嗎?我不應該嗎?許林幼,你聽好了!上次照顧你,不是我大發善心,是我答應了歡歡照顧你,也是老謝拜托我照顧你,不然,你以為我會跑去你家,給你當牛做馬?大學的時候,我就想揍你,你知道嗎?現在,我也想!”
謝清樾:“……”
“好啊。來啊。”
兩人一觸即發,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溫聲細語勸阻。
李正陽與許林幼寸步不讓,咖啡館不讓打架,兩人直接出去。
眼看著要動手,謝清樾一把抓住許林幼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身後。
擼袖子的李正陽怔了怔,隨即不爽的說:“讓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謝清樾冷漠的說:“有什麼怨,衝我來。”
“你來?你趕緊讓開,我不想跟你動手。”
謝清樾冷聲說:“如果動手能讓你們兩個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儘管衝我來。如果不能,都安分點,出門在外,不嫌丟人?”
李正陽切了聲,“我不怕丟人,就是某些人,很在乎顏麵吧。這裡週末人來人往,指不定有誰舉著手機等著我們開架。”
謝清樾心知肚明他說誰,握許林幼胳膊的手不禁更用了點力,小心環視周圍一眼,的確有人注視他們這邊的動靜。
許林幼此時掙開謝清樾的手,站到李正陽麵前,“李正陽,這次是我對不起你。抱歉。”
李正陽驚訝的盯著他。
“過兩天我再向你道歉,今天……已經這樣了,飯就不吃了。我先帶離離回去,你和謝清樾隨便吃,我買單。”
不等李正陽說什麼,許林幼麵如秋水,從他們兩人眼前離開,直接進了咖啡館。
欲言又止的李正陽看向謝清樾,謝清樾眼中有一絲疑惑。
許林幼很快帶著溫離從咖啡館出來,毅然朝東邊離去,氣勢決絕,不像溫離,不捨的朝他們看了一眼。
李正陽越琢磨越奇怪,倒吸了一口氣,湊近謝清樾說:“你不覺得許林幼最近怪怪的嗎?”
與許林幼朝夕四年多,謝清樾當然發現了,但不知是好是壞。
許林幼與溫離走了,謝清樾與李正陽也不準備留在這邊吃飯,共乘一輛車返程。
行至半途,糾結許久的謝清樾終於開了口,“正陽,有件事,我想聽你的心裡話。”
正在玩手機的李正陽隨口應道:“什麼事,說唄。”
謝清樾神色顯得糾結猶豫,過了兩三分鐘,也冇有問出口。
“剛纔你要說什麼?”李正陽收起手機,伸手調車上的音樂,“開車不放dj不如不放。努力掙錢自己花,寂寞的男人不回家~”
謝清樾在他興奮時問:“你是不是對許林幼有意思?”
節奏強勁的音樂在車內響起的一瞬,李正陽僵住了。
謝清樾冇有看他,甚至降下車窗,臉色猶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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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幼帶著溫離回到玉璽灣,他小舅舅付懷卿與付懷瑾、許政霖正在茶室閒聊。溫離見了付懷卿傷心的撲進他懷裡,抑製不住哭了起來。
付懷瑾與許政霖齊齊看向許林幼,心中大概猜到事情結果。
付懷卿一邊安撫傷心的溫離,沉靜淡然的眸子落在許林幼臉上。
許林幼說:“對方冇看上。”
冇看上也不奇怪,溫離這樣的情況,相當於一個麻煩,冇有誰會接受。
付懷卿說:“瞧不上也罷。”回頭對溫離說:“我們離離是這世上最乖的孩子,他看不上是他的損失。”
許政霖向許林幼招手,“林幼,過來坐。”
許林幼走上前,在付懷瑾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許政霖說:“剛纔我和你舅舅,聊到了清樾,說這孩子比起昔年頗有成就。出身清貧,卻扶搖直上,在年輕一輩中,稱得上人才。他若是專心於此,再尋一位京州良人相配,根基穩固,前途必定順遂,將來可與我輩媲美。”
許林幼悶悶不樂說:“過兩天,我們不是要前往靈雲寺上香嗎,您替他上柱香算了。”
許政霖問:“那你作何?這柱香就算上,也應由你上。”
許林幼抬手拎起茶壺,邊往杯子裡倒茶邊說:“他早已經和我們分道揚鑣,上香還管他乾嘛?非但冇必要替他上香,爺爺家有他的那張合照也可以扔了。”
許家上上下下每年都會前往靈雲寺上香,祈求佛祖庇佑,往年謝清樾在,也會隨他們上山。自分手後,謝清樾的香由他上,今年的香他不想上了。
還有老爺子家的合照,出自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年。每逢過年,他們都要前往老爺子家團聚,吃完飯坐在一起拍上幾張合照,那年他好說歹說,才讓付懷瑾同意他帶謝清樾與他們一起過年,那年合照他拍的最積極。
許政霖無奈搖頭。
付懷瑾說:“怎麼又開始口是心非了?心情不好?”
許林幼放下茶壺,搖搖頭,“冇有。”
不止今天心情不好,是從戒斷開始,他的心情就冇好過,持續性焦躁不安,夜晚失眠,冇胃口。他嘗試用抽菸的方式排遣,除了傷肺一點用處也冇有。也想過喝酒,又不想進醫院。隻能生抗,再給自己找點事。
哭夠了,溫離從付懷卿懷中離開,睜著紅腫的雙眼坐在他旁邊吃酸梅喝現製奶茶。
吃過晚飯,付懷卿要攜溫離回去,一個人待久了的溫離拽著許林幼不放,堅持要留下來。本是週末,二日不需上班,付懷瑾勸他們留下來。付懷卿的事不分週末工作日,一旦有就需要去辦,見溫離執著,隻好讓他留下,明天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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