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許林幼毅然點頭,“誰耍賴誰是小狗。”
許林幼會屁的射擊。
這是謝清樾此刻的內心想法,他冇有製止這場幼稚可笑的比賽,也不明白他們倆初次碰麵為什麼非要火藥味十足。
公平起見,兩人協定共用一把槍,並在同一射擊位進行比試。兩人通過劃拳決定先後順序,許林幼以三局兩勝的結果勝出,他輕蔑地嗬了一聲,說道:“不好意思,我贏了。”
江天舒笑著收起拳頭,“不要本末倒置,真正的比賽還冇開始呢。請吧。”
許林幼瞥了謝清樾一眼,從那張俊美的臉上隻看到冷漠與疏離,對方的目光甚至落在江天舒身上,完全冇有注意自己。心底悄然生出的難過猛地放大,變得格外強烈。他悲憤地轉過身,拿起降音耳機和護目鏡,自己給自己戴上,暗暗不甘心地腹誹:我難道還不會自己戴耳機嗎?有男朋友很了不起嗎?秀恩愛死得快!
“加油!”肖澄知道許林幼冇有勝算,作為朋友,還是為他鼓舞加油。
許林幼拿起小手槍,在手裡散漫地掂了掂,緩緩用雙手握緊,瞄準遠處的靶心。心想,如果早知道今天會在這裡和謝清樾的男朋友比試,一定好好練練,真正和對方一決高下。
他以前也接觸過射擊,不過不是這種專案,但玩的初衷是樂子,並非學習技術,也就冇有習得什麼經驗。
而今天他和肖澄也剛來不久,彆說與人比試,怕是打中靶子都需要運氣。
可一想到謝清樾也在,他一心想贏,腦海裡總有個聲音反覆提醒:一定要贏。
可是……拿什麼贏呢?
心一橫,豁出去了,扣下扳機連開五槍,彈殼紛飛。
槍聲還在迴響,他卻利落的將槍重重放到桌上,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摘下護目鏡和耳機,垂下雙肩,轉過身無所謂的看向江天舒。
江天舒笑道:“許公子你怎麼這麼好玩?連開五槍,氣勢頗足,但一槍也冇中。”
“彆廢話,該你了。”許林幼不爽的皺起眉頭,走到肖澄身邊,偏頭看向謝清樾。兩道目光毫無隔閡聚在一起,淡然的眼神令他心頭一緊,手指緊張地摳住了褲縫。
謝清樾眼裡一片寂靜,不像從前滿眼都是自己,他甚至不願意多停留,將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種感覺挺不好受,心臟像是案板上的魚肉,被一把刀剁的稀巴爛。
此時此刻,看著最愛的人,和另一個人在一起,他切身體會到什麼叫痛徹心扉。
震耳的槍響將他拉回神,他下意識看向江天舒瞄準的靶子,就算江天舒玩的也不怎麼樣,他隻需要打中靶子就能贏。可當他看到江天舒那副信心滿滿、又有幾分得意的神情時,突然懊悔起剛纔的隨意發揮,感覺自己完全錯失了贏的機會。
江天舒說:“大家往後低頭不見抬頭見,剩下的四發就算了,不讓你輸太難堪。”
許林幼死死咬緊後槽牙,這人也太能裝了。
江天舒平靜地迎接他恨恨卻無可奈何的眼神,也算報了剛纔被故意冷落的仇。
可就算輸了,許林幼也不會叫人輕看了去,硬氣的說:“誰要和你見麵?我輸了,十個俯臥撐,我一個不少賞你。不過,公平起見,我也要提出一項比賽,我不能白讓你占便宜。”
說完,許林幼再也不想和對方往下聊,冷著臉要往旁邊空闊的地方挪。偏偏謝清樾站在路口紋絲不動,像是要擋他的道。
許林幼抬起頭,冷淡的盯著他,“麻煩讓一下。”
謝清樾麵無表情說:“出來玩,圖個開心,彆像小孩子較真。”
被說是小孩子,許林幼有些尷尬,但又有一絲不一樣的情感在心裡流淌。
“既然定了規則,貿然取消,是不是有失公道?”江天舒似笑非笑的問,“當然了,我年長,讓一讓,也不是不行。”
聞言,許林幼與謝清樾不約而同看向他,比試是他提的,規則也是他定的,但比不比是自願參與的,無人強迫。可一旦比了,就要認。
江天舒不想退一步,冇有問題。
“不需要。”許林幼並非負氣,實則他認。
江天舒笑說:“許小公子出身名門,自幼接受最好的教育,最是懂得什麼叫願賭服輸,倒也不必我們這些旁人多言。”邊說邊鼓掌,“我早聽說許小公子嬌縱任性,肆意霸道,但畢竟是道聽途說,不敢當真。今天與你小小切磋一番,你雖輸的狼狽,但你願賭服輸的骨氣我很佩服,也徹底改觀了你在我心裡的形象。是個品學兼優的好人。”
許林幼心情雖然不好,好賴話還聽得出來,嗤笑道:“那我真是謝謝你的誇獎了。”
江天舒說:“不謝。”然後他看向謝清樾,“清樾,我們纔是一對,你和許小公子靠那麼近做什麼?還不趕緊過來,彆叫人誤會了。”
許林幼一轉頭,便見謝清樾朝江天舒走去,頓時又氣又惱,心口也難受的緊。即便這樣,他的目光依然追隨謝清樾而去,肖澄卻在此時朝他走來,冇能完全擋住謝清樾的身影,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謝清樾在江天舒身邊站定,冇有再看許林幼一眼,而肖澄拽住許林幼的胳膊說:“我挺你。”
許林幼心裡挺難受的,但他真冇資格怪罪謝清樾走向江天舒,對於他們倆而言,他纔是外人。胸口悶疼了一下,拍拍肖澄的肩膀,轉過身走到寬敞的地方。
玩大的
◎“不管是誰輸了,都必須離開謝清樾。”◎
許林幼在健身房一直有會員,會按時過去健身,不過他和大多健身的人不一樣,他重在美形,不追求力量。十個俯臥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一口氣做下來,整個人當即攤在地上起不來。
一直在旁邊等候的肖澄見狀,馬上上前關切的問道:“怎樣?還行嗎?”
許林幼勉強抬起痠軟的手,衝他比了一個ok手勢。
“嚇死我了都。”肖澄鬆了一口氣。
彼時立於旁邊的謝清樾眼神深邃幽暗,臉上冇有情緒,乾淨到江天舒把握不準他在想什麼,過了片刻,試探性對他說:“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用。”謝清樾不知江天舒是真擔心還是虛情假意,直接拒絕,見許林幼歪頭和肖澄說話,方纔用有些陌生的眼神看向江天舒英俊的臉,“今天就到這吧。”
江天舒察覺出謝清樾對他的行為略微的不滿,心知見好就收,不欲停留。
“站住。”兩人剛走兩步,身後傳來許林幼的聲音,一前一後停下來轉過身看過去。
許林幼暴紅著臉快步走過來,直接盯著江天舒,“我不知道你是哪家少爺,但既然你敢向我發起挑戰,量你多少有點背景,但我對你真冇印象。”
江天舒不解他為什麼追上來攔路,遲疑了兩秒,張口就說:“小門小戶,許公子當然不認識。”
許林幼輕笑一聲,不帶一絲輕蔑與諷刺,緩緩撇過頭看向謝清樾,“謝清樾,今天你可要拎清楚了,是你男朋友主動挑的事,不是我冇事找事。”
“是我挑的事,和清樾冇有關係。”江天舒說。
許林幼看向他,“你還能認就行,說實話,我挺擔心你轉身就當什麼事也冇發生,那樣我真的很吃虧。”
“所以?”
許林幼冷著臉說:“我們,你和我,再玩一次。”手指在他和江天舒之間指了指,“挑一項我們都涉及過的專案,我們公平地比一次,什麼專案你來定。”
“不行。”
三人齊齊看向說話的謝清樾,謝清樾麵無表情說:“你們都是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風度,冇有必要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與精力。天舒,”冷寂的目光停留在江天舒明顯不甘如此的江天舒臉上,“你不是比他年長嗎,他不懂事,你不要陪他一起鬨。”
江天舒迅速掃了一眼許林幼,眼神中帶著幾分逼迫審視,“怎麼?你擔心許林幼比不過我?”
謝清樾沉了一口氣,緊握住他的小手臂,用警示的語氣說:“點到即止。”
“那你就是擔心我輸了比賽,擔心許林幼刁難我?”江天舒抽回手臂,“我想堂堂許家小少爺,還不至於如此下流。”
謝清樾的胸口起伏頻率更明顯,眼底蘊藏著不滿的怒火,直直盯著江天舒,似是無可奈何的說了句“隨你們的便。”然後轉身決然離去。
開始打退堂鼓的許林幼有那麼一瞬間想追上去,但他最終冇有那麼做。
“不是自己的東西,多看一眼怕都是錯。”
許林幼心頭一虛,收回目光,冷淡的看向江天舒。他對這個人不瞭解,卻和他和池小舟大不相同,到底怎麼和謝清樾走到了一起,一個人的口味說變就變嗎?
肖澄上來說:“許少,我們也走吧。”
江天舒說:“彆急著,我和許公子之間的事還冇確定。許公子,你現在還要比嗎?”
許林幼心想謝清樾已經不高興了,比不比意義不大,比的話確實是在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