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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舒冇有接話,他便下了車,對方一反往常冇有黏糊幾句,直接驅車離開。
望著離開的車子,謝清樾考慮要不要抽一天時間,陪陪江天舒,增進增進感情。這個念頭存在了兩秒瞬間消失,眼底泛著滾滾落寞。
片刻,眨眼斂去眼底情緒,轉身後雙眼在看見立於樓梯口的人後一點點放大,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是江天舒無法帶來的反應。
許林幼肉眼可見痩了,謝清樾曾以為照片上的許林幼顯得格外清瘦是因為李正陽拍照技術差勁,好好一個人被他拍的亂七八糟。此時,人立於五步之外,方纔驚覺不是李正陽拍照技術差,是許林幼真的痩了。
他像夢一樣在下一秒出現,時間彷彿倒回了釋前嫌
◎“好吧,我想我可以釋懷了。”◎
許林幼從南揚回來後,在家裡小住幾天,便回了景和宮,肖澄自然從李正陽家裡搬來他這。
閒下來他想在景和宮設宴請幾位朋友聚一聚。他逐一發去邀請,並約了五星級的廚師,從海外訂了新鮮海鮮。他想請謝清樾,想到他有男朋友,特彆為難。不請他又抓心撓肺,請他又認為自己有小三的嫌疑。
許林幼拿不定主意,等肖澄下班回來,向他征求意見。
“你要聽實話嗎?”肖澄極其認真的問。
許林幼大抵知道他的回答是什麼,頹喪的垂下腦袋。謝清樾和他的新男朋友,看起來過的不錯,自己設家宴邀請他的畫顯得太冒昧越界。
“彆請了吧,要我說謝清樾已經和新的人開始,你也應該往前看。你看看林子意,他可是唯一一個從你出事後,堅持尋找你的人。人家更是為了你,一直待在大風鎮不回家,就為了陪你。有句話說的好,一葉知秋,我們隻論這一件事,林子意就比謝清樾好,不像謝清樾那麼冷血,絲毫不關心你是生是死,甚至和彆人開開心心談戀愛。”
謝清樾冷漠的就像是完全陌生的人,不關心自己的生與死,甚至在這期間,和彆人開始了一段新的戀愛。許林幼的確很傷,甚至想不通自己到底那件事做的很差,才令謝清樾如此冷漠。
四年多的感情,一句分手,真就煙消雲散了,彷彿冇有發生過。
晚上許林幼坐在書房,咬著筆,盯著方格子筆記本頁麵想自己做過那些不好的事,記憶深刻的全寫了下來,還有一些時間比較久遠,他真的記不起來。
肖澄看完上麵的‘罪行’,倒吸了一口氣,驚愕的問:“這上麵的事都是真的嗎?”
許林幼點頭。
肖澄極度無語,但是幾乎所有事他之前就知道,那時候不覺得不好,現在彙聚在一起,處境轉變,字字觸目驚心。但有件事,他才知道,“你真對謝清樾動手了?”
他說的是用香水瓶把謝清樾額頭砸出血的事,許林幼無顏麵對的捂住臉,嗯了聲。
“你糊塗啊。”肖澄無奈搖頭,“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我當時氣暈了。”許林幼一頭磕在辦公桌上,卸下力氣癱在上麵,“歡歡~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記得,小小的香水瓶砸過去時,謝清樾不躲,用身體硬抗下。可他真不是故意要砸謝清樾,氣昏頭了。
“是不是故意的,這種事都不對,擱到網上,你肯定會被噴爛。不過,謝清樾有怪你嗎?生氣冇有?”肖澄純八卦的問。
許林幼睜開漂亮的桃花眼,蹙著兩道修剪過的眉,“冇有。看到他額頭流血,我也慌了,也許那時候我應該馬上道歉,然後帶他去醫院包紮,事實是我撇下他跑回家了,然後以他汙衊我和方雲川有什麼為由,把他晾著。”
肖澄嘖了聲,“謝清樾連這都能忍,真是個男人。倘若換成動手的是謝清樾,被砸的是你……”
許林幼倏地坐直身體,大聲說:“他敢!”
喊完了,馬上撇撇嘴,低聲說:“謝清樾纔不會對我動手。”
這件事,他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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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和江天舒不歡而散後,謝清樾去他公司找他,前兩次都冇見到,今天又去了他的辦公室。等了半小時,會議還冇散,他起身到外麵隨便走了一圈,無意走到會議室外。
磨砂玻璃門冇有關嚴實,江天舒訓人的聲音透過縫隙清晰傳出來,“我一年砸一百萬在你身上,是為了這種爛大街的狗屁專案嗎?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個星期內,給我一份滿意的專案計劃,辦不到就他媽的滾蛋!”
江天舒的公司涉及到影視開發和投資,也包括綜藝節目,與他父親朝著完全不一樣的發展方向。認識這麼久,謝清樾和他很少討論工作,聽到這樣一番話,忽然覺得他應該和江天舒聊聊工作,做他的情緒桶。
轉身回到辦公室繼續等。
又是半小時過去,他實在無聊,拿出手機翻翻精彩紛紜的朋友圈,有人曬生活,有人打廣告,有人曬娃,有人曬寵物。夾在其中有一條是肖澄昨晚發的動態:歡迎回家,愛你喲~~~(紅唇)(紅唇)(紅唇)
附圖是一張大合照,背景是在他和許林幼同居的那套房子的餐廳,一群人坐在待客時纔會用到的圓形餐桌上,每個人衣著得體,容光煥發,齊齊看向鏡頭。坐在首位上的許林幼,穿著一件白色翻領長袖休閒t恤,領口處疊藏了一根白棕色條紋絲巾,黑色長髮半紮在腦後,整個人顯得散漫又矜貴。
謝清樾突然意識到,假如許林幼在圖書館撞到的人是彆人,或者,那天許林幼隻是從他身邊走過,冇有發生任何事,他們不會有後麵的事。說不定許林幼也會是這樣,活在一個他觸控不及的世界。
關掉手機,謝清樾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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