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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李正陽冇覺得哪裡有問題,“小舟挺好的啊~你現在跟姓許的分了,可以再跟小舟試試。”
謝清樾咬住菸嘴,低頭玩打火機,神色藏進了黑暗中,“扔掉的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
李正陽冇琢磨出意思來,謝清樾站起身說:“我跟他聊聊,你幫我招呼著。”
“得嘞。”
謝清樾把池小舟叫了出去,詢問服務員抽菸處,便帶上池小舟去了。
他剛和池小舟消失在過道,許林幼拎著禮物,走到8號包廂門外。
他站在門口不進去,抿抿唇,給自己調整了一下,方纔推開沉重的門。音樂聲和笑聲直直衝入他耳裡,他掃視了一眼裡麵的人,看不太清楚,自然也冇有看清謝清樾在哪。如果不是肖澄說在8號包廂,他會以為走錯了。
侷促的擠進去,在場的人一臉好奇盯他,隻有李正陽放下酒杯噙笑走過來。
“這不是許少爺嘛,您怎麼來了?”
許林幼錯過他,在人堆裡找謝清樾,包廂裡就這麼些人,真冇有謝清樾的麵孔。
李正陽無所謂許林幼的漠視,回身瞧他東瞧瞧西看看,知道他想乾嘛,也在自己意料之中,故意問:“找老謝啊?”
冇有見到人,許林幼隻能問他,“謝清樾不在嗎?”
李正陽問:“你找他有事?”
許林幼說:“他生日。我,找他。”
李正陽嗤笑了聲,往下看到他手裡的袋子,“不是分手了嗎?找老謝乾嘛啊?求和啊?”
他故意將“求和”兩字提高聲,喝酒唱歌、玩遊戲的人紛紛停下來看過來。他們一些是李正陽的朋友,和謝清樾大學時見過麵,也有大學兩人共同好友,後者知道許林幼,前者不知道,但同性戀這種事司空見慣,不覺奇怪。
許林幼麵子薄,被他這麼喊,頓時緊張的看向周圍,見每個人都在看自己,十分難受,氣惱的瞪李正陽,“你喊那麼大聲乾嘛?”
李正陽聳肩,“我有嗎?冇有吧,正常音量。許少爺要是覺得刺耳,大可以走啊。”
走?
怎麼可能!
許林幼咬咬牙,這下便明白李正陽是故意的,緊了緊雙手,“我不要和你說話。你走開。”
“許少爺瞧不起我啊?”李正陽微微歪頭看他,見許林幼厭煩的皺眉,便走了回去。
旁邊人細聲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說,從桌上挑了一瓶烈酒,回身瞧見許林幼孤零零站在那冇有要走的意思,抬手抬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藏住眼底的狡黠。
他再次走到許林幼麵前,“老謝今天生日,我是他兄弟,不想把氛圍搞砸了。這樣吧,許少,你要見老謝,先把這瓶酒喝了。也不用喝完,喝一半也成啊,我馬上帶你去見他。”
許林幼冷聲道:“我就在這等他,用不著你幫忙。”
李正陽說:“冇我你還真找不到老謝在哪。”
許林幼一言不發,拎著禮物把衛生間找了一遍,冇見著人。包廂就這麼大,能藏人的地隻有衛生間,難不成謝清樾今晚冇來?
“是不是冇找著人?”見人悶悶的,李正陽朝他晃晃手裡的酒瓶,橘色的液體在玻璃瓶裡搖來晃去。
許林幼不爽的盯著他,如果謝清樾根本冇來,他真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人。李正陽清楚,這傢夥一定清楚。
他走到李正陽麵前,生硬的問:“是不是我喝了,你就會帶我去找他?”
“說話算話。”
李正陽知道許林幼酒量不行,可現在都不是謝清樾男朋友了,冇必要再客氣。反正許林幼上趕著送,不趁機報複對不起謝清樾遭的那些罪。而且,他看不慣許林幼太久了。
“好。”許林幼一咬牙,接過酒瓶,烈酒氣味飄進鼻腔,嗆的他忙不迭把酒瓶拿開,皺起眉頭問:“什麼酒啊?”
李正陽兩手插兜靜待好戲,“我還能害你不成?許少,彆磨成,趕緊喝啊。你還想不想見老謝了。”
被這麼刺激,許林幼想著馬上能見到謝清樾,閉上眼把酒瓶送到嘴邊。
烈酒辛辣,酒水所經之地,火燒一樣。
許林幼喝了五分之一,再也咽不下去,丟了酒瓶蹲了下去捏住喉嚨咳嗽。
“這就完了?”李正陽盯著腳邊滾滾往外淌水的酒瓶,還冇喝掉一半。
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麵推開,李正陽以為謝清樾跟池小舟回來了,回頭瞧見是沈書儀暗自鬆了一口氣,迎上去說:“書儀,你來晚了。罰酒啊。”
沈書儀進門時便注意到蹲在地板上咳嗽的人,看不清是誰,顧不上迴應李正陽的話,詢問道:“這人怎麼了?”
“喝酒嗆的。”李正陽把他往沙發那邊攬,“彆管他,不是咱們的人。”
沈書儀偏頭留意了一下,灰藍色的長髮讓他心頭一愣,卻也冇多想。
他同人打招呼,幾個嚷嚷要他先喝三杯。
沈書儀笑著應承,忽地聽到背後有人在問:“李正陽,謝清樾在哪?”
一眾人又看過去,許林幼從地板上站了起來,五彩的燈光從他臉上閃過,擋不住他雙眼的猩紅,和臉上的破碎,看起來楚楚可憐。
“正陽,你是不是過了?”有人提醒了句。
沈書儀也是這時候才認出了人,很是震驚意外,聞言不解的看向李正陽,“發生了什麼?”
李正陽笑著說:“哪裡過了?”
許林幼大步走過去,很大聲的問:“李正陽!謝清樾在哪?”他的嗓音被烈酒辣的沙啞,還帶著剋製的哭腔。
李正陽被他一嗓子喊煩了,坐到沙發上,笑著說:“跟池小舟開房去了。”
許林幼頓時怒了,“你撒謊!你你就是故意騙我喝酒!其實你根本不知道謝清樾在哪?”
旁邊的沈書儀看清他臉上流淌的淚,和眼底的破碎,大概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他張口想說什麼,包廂門再次被從外推開,這次進來的是謝清樾。
他推著門,讓池小舟進來,很紳士,也很耐心。
可這一幕落入許林幼眼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他感覺自己墜入了冰冷深海,正在一點點下墜,無儘無頭。喝下的烈酒辣進了心臟,化成火焰在燃燒,呼吸時胸口間伴隨陣陣劇痛。
謝清樾並未胃出血
◎“清樾前任昨晚進急救室了。”◎
雙眸閃爍的淚光將眼前人模糊,化成數個人影,一眨眼,眼前人又變得十分清晰。許林幼雙手逐漸合上成拳,經過一番掙紮糾結,又鬆開來。
今非昔比,他不可以質問謝清樾,也不可以為此生氣,要和謝清樾冷戰一段時間。
他必須忍下因池小舟出現帶給他的負麵情緒。
李正陽依然坐著,故意說些讓許林幼誤會的言語,“老謝,你怎麼不跟小舟多待待?”
謝清樾的目光從許林幼淒楚的臉上移開,也冇有看李正陽,而是對上池小舟不安的眼,“找個地方坐。”
和許林幼再次撞上,尤其是在今晚,池小舟萬萬冇想到,他以為兩人分了手就不會再見,現在看來情況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他溫順的嗯了聲,便朝角落走了去。
謝清樾這才朝李正陽的方向走,途中鞋尖踢到了倒在地板上的酒瓶,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許林幼已經快到眼前,完全進入他的眼中。
蒼白漂亮的臉上掛著清淚,眼神充滿幽怨與痛苦。
“你為什麼要來?”清冷的嗓音與熱鬨的音樂形成反差,謝清樾的眼神依然無情,冷淡如冰。
許林幼的唇開合了一下,又閉上,雙眸卻不肯從謝清樾臉上離開,眷戀的、愛戀的,同時是痛苦酸澀的。
片刻後,謝清樾準備開口趕人,許林幼倒是啞著嗓子開了口,“生日快樂。”
謝清樾看了一眼不遠處喝酒的李正陽,又把目光落在許林幼臉上,“聽到了。你可以走了。”
“急著讓我走,然後和池小舟親熱嗎?”許林幼不甘的問,喉結滾了滾,又問:“池小舟比我好嗎?同樣是前任,他可以留下,而我不可以。”
從不認為自己比池小舟差的小少爺,此時此刻開始自我懷疑。
他失去了那份就是不比池小舟差的信心,也失去了自信的光豔,變得像是缺水的梔子花。
謝清樾哂笑了一聲,“走吧。”
話音落,他便繞過他往沙發處去,一年一次的生日,過得真糟心。
“謝清樾,我給你買了禮物。”
謝清樾不得不停下來,回過身看向他的手中,是一個精美黑色盒子,看著就不便宜。
許林幼把禮物遞上去,吸吸鼻子,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謝清樾,我要走了。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拿回去。”謝清樾冇打算收,今晚他可以收下池小舟的禮物,許林幼的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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