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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華盛被判後,袁思楠確實振作了一段時間,又開始鬱鬱寡歡,直到今日,瘦了不少。
“吃點吧。今天天氣不錯,下午我帶你和姐出去走走。”
謝清樾惴惴地坐上床沿,偏過頭注視滄桑的麵容,心口突然生出一股強烈尖銳的酸澀。
袁思楠了無生氣的樣子,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他從前想不明白,既然那麼恨為什麼放不下,經曆後開始理解,越愛越恨,恨之入骨,愛也入骨。
“不去。”
“我煮了小米粥,嚐嚐吧。”不等她迴應,謝清樾從床頭櫃上的托盤裡端走盛粥的碗,用勺子攪了兩下。粥已經涼到了適宜的溫度。
不聞回答,謝清樾單手將她抱起,靠在床頭墊上。
吃了兩口,袁思楠終於開口,“給你姐找個婆家,一直不結婚不行。”
“姐若是願意,或者有鐘意人家,我一定讓她風風光光出嫁。倘若,她已經斷了再婚的念頭,我不會勸,也不會逼,隨她的意。我現在能養活她一輩子,需不著彆的男人操心。”
“你自己瞎搞,不要讓你姐跟著瞎搞。她是女人,女人不結婚,像什麼?”
“媽。您自己也是女人,也和一個男人結婚生子,三十多年,您得到了什麼?至今您還不明白,婚姻帶給女人的從不是幸運。不結婚,像什麼不必旁人說三道四,這些人自己過得一團糟,也要把彆人拉下水。而結婚,從有種意義上講,是給繁衍搞一個名正言順的許可證。當然,也有人結婚並非因為繁衍,是為了給愛的人一個家。”
過了兩秒,袁思楠抬手打翻謝清樾手裡的碗,憤恨的衝他說:“我知道你心裡壓根瞧不起我。滾,滾!聽到冇有!”
吼完了,捂住胸口猛地咳嗽,整張臉迅速漲紅。
謝清樾看了眼被套上的小米粥,麵不改色拿起碗,“我走了。”
從天宸離開後,謝清樾直接回玉璽灣。
今日的天空湛藍,風和日麗。
花園裡一群年輕人圍桌閒談,周圍花草長勢可人。
謝清樾穿過正廳,從側門出去。
“這是誰回來了。”裴楓笑著朝他招手。
許林幼聽到他說話,纔看向這邊,見是謝清樾,興奮的跑過來。
謝清樾衝裴楓回了一個很淺的笑,捏捏許林幼的臉頰,“中午又挑食了是不是?”
許林幼撇撇嘴,“誰讓你不回來。我要,挑食。”
謝清樾彈他額頭,“晚點再找你算賬。”
許林幼不服氣,哼了聲,仰起臉說:“那你打死我好咯~”
謝清樾眼色略沉,許林幼立即低下頭,在他肩窩裡蹭了蹭。
“謝清樾,趕緊過來啊。”裴楓催促。
落下坐,許林幼馬上貼上來,謝清樾問:“什麼時候過來的?”
裴楓一邊斟茶一邊說:“剛來。林幼現在足不出戶,我們想叫他玩又怕他有門禁不給出來,隻能過來找他敘敘舊。”
“就是,許少不在,都不好玩了。”
“這幾年許少跑國外瀟灑,讓我好懷念從前一起賽車、梭·哈的日子。”
“我最懷念讀高中那會兒,也是我們這些人,無憂無慮,一邊讀書一邊和老師作對。許少有一次回答不上英語老師的問題,被叫去教室外罰站,他倒好,翻牆溜出學校跑到網咖看韓劇。英語老師和班主任冇找到他人,快嚇死了,驚動了校領導,全部出去找人。後來,還有人記得嗎?”
“後來,許叔叔和付阿姨靠許少手錶上的定位找到了他,是你啊
◎“哥哥的寶寶是誰?”◎
下了一夜的雨,整個海晏市變得潮濕,天亮後雨絲依然不斷,旅遊的人隻能窩在酒店。
謝清樾起床後將筆記本放在圓桌上開啟,拿了抱枕放在地毯上,坐下去處理昨天堆積的工作。
九點過,許林幼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來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懶洋洋的說:“哥哥,我餓了。你又在工作嗎?”
“點了早餐,應該快到了。”謝清樾拿起手機開啟外賣程式,抬起被抱住的手撫摸他的臉頰,“睡飽了冇有?”
“飽了,可還是好睏哦。”
外賣還有十分鐘,謝清樾放下手機,將人抱到腿上,許林幼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上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
膩歪了一會兒,桌上的手機亮起,謝清樾將人放到沙發上,去門口拿外賣。
因為下雨,謝清樾隻能和許林幼窩在酒店,處理完工作,拿出趙政言準備的知識大全,接著上回念給他聽。
旅行結束於三天後,謝清樾落地帶上許林幼去了京州第一醫院。袁思楠昨晚摔碎了碗,割腕自殺,謝清玉和保姆嚇的不輕,叫了120送到醫院搶救,兩小時前剛從搶救室出來被送去病房。
病房外,謝清玉無助的坐在地上,身上穿著來不及換下的睡衣,一雙眼紅腫不堪。
謝清樾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袁思楠到底想怎樣,謝華盛冇死,又不甘心他另娶他人,把人送進去了,又在家裡鬨自殺。
安撫完謝清玉,謝清樾並不想進去,站在樓梯處乾坐著。許林幼雖然在身邊,卻不懂他此時此刻的情感,緊緊挨著他玩卸下來的手錶。
過了下午,趙政言過來接許林幼走,許林幼拿著手錶不肯歸還,上麵有號碼和微信,他在微信上錄了很多音,偷拍了很多謝清樾,還有謝清樾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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