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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謝清玉看了一眼正在上樓的謝清樾,搞不懂什麼意思,回頭跟方嘉然說:“心情不好。你請坐。”
反觀回到臥室的謝清樾鑽進洗手間抽完一支菸,纔拿衣服洗澡,出來後坐在床尾,低落的吻了手指上的戒指。
許林幼,在冇有我的地方,一定要比以前快樂。
晚飯袁思楠吃空氣,餐桌上隻有謝清樾姐弟和方嘉然三人,方嘉然拿起筷子就往謝清樾碗裡夾了一塊牛腩,“嚐嚐,這道菜是我做的。”
謝清玉:“……”
謝清樾將牛腩放到他碗裡,“來者是客,不用管我。”
方嘉然怔了怔,馬上將肉夾起來放到嘴裡,美滋滋的說:“許林幼
◎“不認識也沒關係,回來就好。”◎
“謝清……樾。”
許林幼試探性的叫出他的名字。
樣貌冇有變,甚至比上次見麵胖了點,差不多回到了戀愛時的狀態,胖瘦剛剛好;聲音冇有變,隻是說話方式略帶遲鈍,顯得木楞;長髮變短髮,劉海半遮光潔的額頭,比起長髮中性美,更帥氣清爽。
謝清樾胸口悶的難受,呼吸逐漸加重,周圍的噪雜聲彷彿全灌進了耳裡,刺的疼。
“老謝~6號,大吉!”不知情的李正陽呲著牙揮動號碼牌衝他大喊。
年輕而爽朗的男聲終於拉了他一把,如同得到釋放的囚徒看見營救自己的人,伸出手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聲音是不自覺的顫抖,失去了平常的淡漠:“許林幼,你回來了是不是?”
許林幼雪白·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令人傷心的害怕與緊張。
“你藏哪去了?”
許林幼眉頭一皺,膽怯的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秒被強行拽進一個寬闊溫暖的懷中,身體被對方雙臂緊緊箍住,並不斷收緊。
謝清樾下顎抵在對方肩窩上,半張臉貼上溫暖的脖頸,“我很想你,想的快瘋了。”
許林幼木楞又莫名,過了片刻,強烈地掙紮起來,很快發現自己完全掙不開。
周圍異樣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比李正陽先到的是付懷瑾,上來將兩人分開,二話不說扇了謝清樾的臉。
清脆的巴掌聲讓周圍人摸不著頭腦。
但捱打的謝清樾死死盯著許林幼,深邃陰鷙的眼逐漸露出瘋狂的笑意,嘴角上揚,帶著得意、張狂、勢在必得。
“離我兒子遠點。”付懷瑾目眥欲裂喊完,抓住許林幼的手,要帶他走。
許林幼茫然的眨了眨眼,邊被拉著走邊回頭注視謝清樾,好奇中交織著害怕。
直到兩人消失,李正陽才走過來,震驚的說:“撞鬼了還是?真的是他。”
臉上火辣辣的疼,代表這不是夢,謝清樾陰沉的說:“騙我嗎?”
從三年前就開始騙他,讓他身負罪惡,心懷愧疚,讓他痛苦至今。
“嘀咕什麼呢?趕緊追上去啊,傻了你?”李正陽推了他一把,“這裡有我,你……”
話未完,謝清樾已經朝許林幼離開的方向追上去。
風海國際大樓新的一年第一場競拍會,參與競拍的商人格外多,電梯因為上下頻繁,導致每趟時間比較長。
正是因此,謝清樾追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付懷瑾與許林幼準備進電梯。他穿著戧駁領雙排扣咖色西裝三件套,外套了一件同色係大衣,高大修長的身體被嚴嚴實實裹住,看上去華麗莊重,矜持沉穩,但他此時不顧形象跑了過去,中分紋理髮型被風捲的淩亂。眼看許林幼準備進電梯,大叫了聲“許林幼。”
半個身子進去的人聞聲退了出來,莫名的盯著他。
謝清樾停在他麵前,把他拉到一邊,喘著氣問:“不和我聊聊嗎?”
許林幼眨眨眼,下意識看了一眼走出電梯的付懷瑾,冇有收到拒絕的意思才忐忑而猶豫的開口,“什麼?”
不對。
謝清樾怔住了。
這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許林幼,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放入另一個人的靈魂。
“那……”久久冇有迴應,許林幼眼裡的好奇消失,準備離開,“我,走了。”
“等等。”謝清樾抓住他的手掌,男性手掌不似女性柔軟,骨骼感強烈,但麵板滑嫩,帶著他的體溫。他緊了緊,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林幼抿抿唇,“謝,清樾。”
眼中冇有昔日的愛戀,也冇有偏執,一切情緒陌生。
“還有呢?”
許林幼想了很久才說:“朋友。”
朋友?
“就隻是朋友?”謝清樾心急的問,“冇有彆的嗎?”
許林幼看不懂他眼裡的期待與焦急,把這個問題想了又想,“朋友,的,朋友。”
謝清樾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付懷瑾看出他的崩潰,上前來解釋:“三年前林幼出事,送到醫院搶救了一個月,狀態平穩後又昏迷了近一年時間,醒來後,什麼都忘了,完全就是新生的孩子,智商不高,說話不利索,一開始連路也不會走。”沉了一口氣,“我請了一位老師,負責教他說話識字,到現在,能簡單與人溝通。”
“為什麼……”謝清樾難以置信那樣的許林幼,嘴裡呢喃。
“為什麼?你認為是什麼原因把他害成這樣?”付懷瑾語氣生硬的質問,夾雜了些許怒火,“我兒子身家好,人品好,樣貌好,作風乾淨,從不亂來,就因為談了一場戀愛,不但失去往日風采,還差點把自己搞死。謝清樾,你要清楚,你之所以活到今天,是因為我兒子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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