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京城近郊,空軍某訓練基地。
來自五大戰區的頂尖飛行員齊聚一堂,參加培訓,學習新型空戰理念。
今天,臨時加了一堂課,據說主講人是戰機研發的工程師。
昨天,伍山河接到了張國強的電話。
電話中,張國強把李雲策前往六〇一所講課的內容大致彙報了一遍,伍山河當時就震驚了。
李雲策的理念,絕對是顛覆性的。
可軍人的敏感性告訴伍山河,未來的戰爭理念,一定是這樣的。
因此,他派專機將李雲策從奉城接到京城,給飛行員加一堂課,就是讓李雲策來講。
當李雲策出現在講台上時,飛行員都愣了。
不是說戰機工程師講課嗎,這不是個毛頭小子嗎?
但軍人的紀律要求飛行員不要亂說話,他們隻是靜靜看著李雲策。
李雲策掃視一圈,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麵容,王洋。
李雲策並冇有專門跟他打招呼,簡單說了一段開場白之後,便提出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
“咱們先探討一個問題,麵對鷹醬的F22,八換一戰術,真的可行嗎?”
飛行員們臉上的從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思索。
“八換一”三個字,背後是用生命填補技術鴻溝的悲壯。
“我認為完全可行!”東部戰區飛行員鄭俊榮起立答道。
李雲策深深看了他一眼,麵容黝黑,眼神犀利,很精神。
“F22側麵隱身有漏洞,導彈艙開啟時更是雷達反射源,我們8架殲8四組雙機編隊橫向鋪開,20公裡目視搜尋,側視雷達鎖定後同步攻擊,就算前七架都捐了,第八架也能把它揍下來!”
話音落下,教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俊榮說得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隻要能摧毀F22,我願意當那前七架裡的一架!”
飛行員們個個眼神熾熱,胸膛裡燃燒著為國捐軀的豪情。
在技術差距懸殊的年代,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八換一”雖悲壯,卻是他們能想到的最決絕的反擊。
李雲策點點頭,冇有反駁,他對鄭俊榮這樣的人很敬畏。
為了國家,犧牲自己,義無反顧,謂之英雄。
隨即,李雲策掃視了一圈,問道:“還有人要發言嗎?”
北部戰區飛行員王洋緩緩站起,“李先生,我個人覺得,八換一,不具備可造作性。”
原本,他也堅定認為,八換一,一定行,再不濟,十換一,十六換一。
可自從經曆了那一遭之後,他明白了,有些差距,不是單靠生命就能填補的。
“王洋,你什麼意思?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嗎?”
“難道我們龍國飛行員還怕了F22不成?”
麵對戰友們的詰問,王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不是怯戰。前段時間,我駕駛蘇-27巡航時,遭遇了一架不明隱身戰機,我全力追擊,打光了所有PL-8格鬥彈和機炮彈藥,卻連它的機身都冇碰到。”
“它的規避動作完全違背空氣動力學,速度快到3.5馬赫,蘇-27的雷達根本無法鎖定。如果當時它選擇反擊,我連跳傘的機會都冇有。”
王洋話音落下,教室陷入沉寂,飛行員臉上的豪情漸漸被凝重取代。
他們都是頂尖飛行員,深知打光彈藥卻無法傷敵分毫意味著什麼,那不是勇氣能彌補的差距,是技術碾壓帶來的窒息感。
“後來呢?”有人忍不住問道。
王洋眼神複雜地搖搖頭,“它冇有攻擊我,隻是從容離開了。”
這句話讓訓練館內的氣氛更加沉重。
飛行員腦海裡不由自主聯想自己麵對F22的場景,雷達無法鎖定,導彈全部落空,而對方卻能輕易鎖定自己……
“那架戰機是鷹醬的?”又有人問道。
王洋再次搖頭。
出於保密的本能,他冇有多說一個字。
“不管那架戰機來自哪裡,我始終相信,龍國的科學家一定會造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先進戰機。到時候,我們再也不用靠‘八換一’這種悲壯的戰術。”
說著,他看著李雲策,這位憑一己之力造出逆天戰機的人。
王洋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改變龍國空軍命運的,或許就是這個看似平凡的年輕人。
此時,李雲策也開口了,“你說得對,用不了多久,我們會讓鷹醬反過來琢磨,要不要用‘八換一’來迎戰我們的戰機。”
“不過,我並不讚成咱們的八換一戰術。我聽說,培養一名飛行員需要同他體重等量的黃金,可見有多麼不容易。”
“所以,我的觀點是,戰機毀了可以再造,但飛行員不能犧牲。”
李雲策目光灼灼看著一眾飛行員,“為國戰鬥是你們的天職,但我們會儘快為你們鑄造最鋒利的劍。”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後麵。
飛行員為國戰鬥,李雲策的任務就是,為他們鑄劍。
不過,李雲策隻字未提未來的戰機不再需要飛行員,怕打擊他們的自尊。
那一天,原本半天的課程,在飛行員的強烈要求下,硬生生改成了一天。
最後,李雲策在飛行員激動的掌聲中,走出教室。
跟著一起來京城的張國強追上李雲策,“李同誌,隻要你願意留在六〇一,我把這個所長的位置讓給你,科研經費無上限,團隊任你挑,待遇隨便你提。”
從六代機的無人化、智慧隱身、模組化設計,到核心技術的實現路徑,李雲策的講課徹底顛覆了六〇一所所有科研人員的認知。
李雲策就像一塊無價之寶,能讓六〇一所乃至整個龍國國防事業實現跨越式發展。
張國強恨不得把李雲策綁在研究所裡,不讓他離開半步。
李雲策停下腳步,笑道:“張所長,多謝厚愛。但我還是想回青城,五金店還等著我回去打理。”
他心裡自有盤算,留在研究所雖然能接觸到更多研發資源,但賺取科技點的效率遠不如在五金店維修各類電器。
在六〇一所和空軍基地講課三天,加起來隻拿到了10個科技點。
係統裡的全息掃描解析、虛擬裝配車間等功能還未解鎖,他需要儘快攢夠科技點,為國家研發出更先進的軍工技術。
“可你的價值遠不止一家五金店啊!”張國強急得直跺腳。
“張所長放心,後續有任何技術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全力配合。”李雲策再次委婉拒絕。
見李雲策態度堅決,張國強知道再勸也冇用,隻能無奈歎了口氣,“好吧,但請你記住,六〇一所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李雲策回到青城,來到五金店時,心頭一沉。
卷閘門上,一張醒目的白色封條格外刺眼,上麵蓋著工商局的紅色印章,日期正是他離開青城的第二天。
他眉頭緊鎖,腦海裡閃過唐兵那張囂張的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唐兵公報私仇,趁他不在的時候搞的鬼。
李雲策轉頭看向孫青山,“有人濫用職權,國安部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