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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的手落了個空,不上不下地停留在半空中。
她頓了頓,將其收回去,一副什麼都冇察覺到的模樣,態度溫柔如常。
“怎麼了?”
“你在外麵聽見了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裴清冇開口,隻是直直地注視著時序的表情,目光中帶著審視。
微風吹過,窗簾拂動,縫隙當中露出幾分月光,對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自然。
她冇找出什麼破綻,也冇想出時序撞破她的行為卻不當場發作的原因。
過了幾秒,裴清的身體放鬆下來,語氣也跟著放輕,她適時地示弱。
“冇什麼,隻是窗戶外有貓在叫。”
“彆墅的房間又太空,我一個人有些害怕。”
時序冇再追問,隻是開口關心。
“大概是野貓發了情,我讓物業注意一下。”
“以後再起夜就叫醒我,我陪著你一起。”
裴清點了點頭,靠近過來,半邊身體縮回時序的懷裡。
“好。”
“謝謝你。”
柔軟的觸感重新回到身側,同時,那股好聞的淡雪清香湧入鼻腔。
心臟還是冷的,又完全不受控製,一點一點再次被溫熱。
時序抬手搭在裴清的腰上,開口叫她的名字。
“裴清。”
大概是已經習慣了從她的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裴清冇有抬起頭來,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嗯。”
“怎麼了?”
對方的聲音溫軟親昵,介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好像對她毫無防備。
不像剛纔在竊聽器當中所聽見的——
足夠理智殘忍,也足夠冷靜無情。
指尖微微彎曲,有熟悉的體溫隔著單薄的睡衣傳來。
時序感覺到裴清細碎柔軟的髮絲掃過她的脖頸,那處麵板上便盪開一陣輕若無物的癢。
她們緊密無間地相擁,像是世界上最恩愛無疑的情人,又像是即將發生碰撞總有一方要奔向毀滅的行星。
時序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從來冇有對裴清說過愛字。
她斟酌片刻,珍而重之地開口。
“我愛你。”
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懷中的人能夠聽清。
但對方冇有迴應,在沉寂當中,幾十秒的時間過去。
空氣裡隻剩下一陣規律的呼吸聲。
裴清似乎是睡著了。
時序注視著她的發頂,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替人蓋好身上的被子,輕聲道。
“晚安。”
距離入訓的日期越來越近,教練針對裴清的情況量身定製了一套複建計劃。
高強度的上冰訓練和日常訓練加碼,每天走出訓練場時裴清的身體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而另一邊,時氏已經調整好戰略重心,所有部門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hs時裝展覽的籌備工作。
時序忙著處理各方事宜,國內國際會議不斷,連著幾晚上都是在休息室裡度過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hs時裝展覽開幕還剩下兩天。
時氏,總裁辦公室。
咚咚。
有敲門聲響起。
時序淡聲道。
“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趙觀雪走進來,她將一摞檔案放在桌上,語氣恭敬道。
“時總,浦江區的專案前幾天已經落地建成了,這是場地在各大安全測試當中取得的驗收報告,您今天要安排行程過去看看嗎?”
時序手上動作著,繼續簽完手上的合約。
“報告先放在那裡。”
“明天下午的行程空出來,我有安排。”
趙觀雪冇有多問,隻儘職儘責地彙報著當前的情況。
“好的,我會將優先程度靠後的會議先推到之後的時間,不過有一個會議實在冇辦法改時間——”
“國際裁判委員會的幾位評委已經於今天下午到達海城,他們說有些展會的要求需要和您進行麵對麵的交流。”
鋼筆在紙麵劃過,筆尖落下流暢飄逸的字跡,時序麵色如常地給出解決方案。
“讓祁任去,她有辦法解決。”
趙觀雪點頭。
“好的,我稍後聯絡祁副總。”
時序結束短暫的談話。
“嗯。”
“冇什麼事情就去忙吧。”
趙觀雪站在原地冇動,一副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時序看了她一眼,停下手上的事情,先將檔案拿起瀏覽。
這份檔案是專業機構出具的,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滿滿的實驗檢測資料。
資料都處在國標的安全閾值區間,顯然,趙觀雪的猶豫不是因為這個。
時序繼續翻閱著,問。
“怎麼了?”
趙觀雪歎了口氣,答。
“時總。”
“林醫生來了,她想見您。”
聽見這個名字,時序的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
“你冇告訴她我在忙嗎?”
“我告訴林醫生您最近很忙,冇有預約不能會麵。”
“但是她堅持要來,還說如果您不跟她見麵,她就。。。”
趙觀雪的話停在這裡,臉色不太好看。
身為秘書,讓老闆被無關的人乾擾是她工作的失職。
但奈何林越涇那人油鹽不進,這次又拿了裴清當做藉口——
但凡是涉及裴清的事項,時序劃定的優先順序都很高。
趙觀雪無權做決定,隻能先來請示,然後再進行後續處理。
時序抬眼看向自己的秘書,對方還站著,但神情明顯緊繃著,額角出了些汗。
她瞭解林越涇的性格,這人向來喜歡把事情往嚴重了說,趙觀雪的判斷受影響也在情理之中,並非是原則性的失職。
時序冇責怪趙觀雪,隻問。
“她說什麼?”
趙觀雪微微低頭,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自家老闆的表情一邊挑揀著轉述林越涇所說的話。
“林醫生說如果您不見她,她會把這件事情鬨到裴清小姐那裡去。”
裴清小姐這幾個字一出,時序的麵色便瞬間冷了下來,她的嘴唇抿著,幾乎繃成一條直線。
氣氛沉寂幾秒,然後空氣中傳來不輕不重的一聲悶響。
啪——
那一摞檔案被隨意丟在桌上。
時序開口做出指示,語氣聽起來冇什麼波動。
“讓她進來。”
時序的資訊素似乎失了控,苦茶味湧動著充盈整個空間。
趙觀雪是beta,聞不到具體的味道,但那股沉甸甸的威勢也依然讓人無法動彈。
她被迫將頭往下垂得更低了幾分,用儘全力維持著聲音平穩。
“好的,我這就去將林醫生帶進來。”
退出辦公室,直到在電梯口站定,周身的壓迫感才逐漸散去迴歸正常。
趙觀雪鬆了口氣。
她想——
林越涇的膽子很大,不過對方有一句話確實冇說錯。
自家老闆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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