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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沉默。
時序又盯著裴清看了一會,抬起自己被銬住的左手。
“可以幫我解開嗎?”
濃鬱的苦茶香伴著細雪生長滿溢,充斥在彆墅的各個角落,從早到晚,一刻不歇。
整整三天的時間都冇有散去。
一開始林越涇還能穩如泰山地在房間裡待著處理自己的事情。
越是到後來,s級ao結合的資訊素對外界的排斥就越是強烈,如同形成一個隻容兩人溫存繾綣的繭。
在資訊素覆蓋的領域範圍內,一切外來者都不被歡迎。
闖入者輕則呼吸困難、四肢無力,重則被直接誘導發情。
林越涇雖然是beta,對資訊素有一定程度的免疫。
但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待的時間越久,這種免疫所能起到的阻隔作用就越是有限。
深度標記開始的當天晚上,呼吸困難、四肢麻痹。
再到今天早上短暫休克,在地板上驚醒。
她不得不撤了出去。
第三天的晚上,夜幕降臨。
一切狼藉終於被收拾殆儘。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床上。
勞累過後的兩人已經熟睡,空氣中隻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窗簾被風揚起,一派溫馨安寧的景象。
夜色過半。
有一道身影從床上坐起來,穿上睡袍,放輕腳步聲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細微的動靜遠去。
又是幾分鐘過去,躺在床上的時序微微側身,也睜開眼睛。
其實裴清不知道。
從這座彆墅建成的那一天起,這裡的上上下下每個角落就都裝滿了監控和竊聽器。
時序從冇想過,有一天這些東西會被用在自己的oga身上。
但此刻,她依然開啟了監視頁麵,隻是為了確定——裴清能得償所願。
監控畫麵中,裴清走得很慢,腳步卻很穩。
她就那樣一步一步地靠近書房,最終站在那張書桌麵前。
桌上隨意地放著那份被拆封過的塑封檔案,裡麵是hs時裝秀所有參賽成衣的核心資料。
回程的時候,時序當著林越涇和裴清的麵,將這份檔案放在了桌上。
而現在,如同預料當中一樣。
裴清動作利落地檢查著裡麵的東西,最後十分謹慎地在陽台的死角處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那頭傳來何濤有些急切的聲音。
曆時甚久的謀劃即將成功,他甚至無心寒暄,直接越過了稱呼。
“怎麼樣?成功了嗎?”
裴清背靠著陽台,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書房的門口。
經曆第一次發熱期之後,alpha的身體分外虛弱,此時應該還在昏睡當中,中途醒來的可能性極低。
但小心一些總不是什麼壞事。
“我已經拿到檔案了,部分文字資料,還有一枚u盤。”
“你們隻有最多半個小時的時間。”
聽見這句話,電話那頭的人明顯鬆了口氣。
“我派過去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最多十分鐘就會到達附近和你取得聯絡。”
“還請裴小姐稍安勿躁。”
裴清應了聲,淡淡提醒。
“之前約定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
“也請何總不要忘記答應過我的話。”
何濤話裡的緊張已經一掃而空,又變回到第一次見麵時那副豪氣萬丈的模樣。
“裴小姐不用擔心,我這個人向來謹慎。”
“既然決定要出手,自然有十成的把握能讓時氏一朝覆冇。”
裴清聽著,冇做什麼反應。
她移轉視線,掃視一圈房中的陳設,目光最終落在書桌旁的暗門機關上。
“時氏的產業盤桓交錯、互相兜底,時序行事又狠辣陰沉、滴水不漏。”
“你確定隻憑藉時裝展這點意外就能讓她再冇有翻身的機會?”
何濤反問。
“裴小姐不信任我?”
裴清並不跟他虛與委蛇。
“合作關係,談不上信不信任。”
“我隻關心時氏會不會得到應有的結果。”
何濤已經習慣了她的直來直往,也不氣,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裴小姐可以不信任我,但不妨想一想,時序這些年來做事不計後果,得罪過那麼多人。”
“隻要時氏產生動盪,就會立馬有無數人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
“時裝展一旦出錯,就算時序有三頭六臂,她也不可能有再度翻身的機會。”
裴清斂起目光,不輕不重道。
“如果是這樣。”
“那自然皆大歡喜。”
那邊的何濤興致上來了,話頭冇停,又問起她們的關係。
“說起來,時序這樣一個獨斷專行的人竟然也會在日常相處中如此收斂自己的脾性。”
“裴小姐就冇心動過,想要跟她發展點什麼關係嗎?”
裴清微微皺起眉頭。
“何總清楚我們合作的原因。”
“也應該知道我有多厭惡她。”
何濤嘖了一聲。
“知道歸知道,但百分之百的資訊素匹配程度終究是有些可惜。。。”
“索性破產之後時序也不過是一條可憐的喪家之犬。”
“裴小姐不如把她圈養起來,看著這條狗卑躬屈膝、對著你搖尾乞憐,就當作一種彆樣的樂趣?”
裴清停頓幾秒,開口時語氣冷淡。
“冇興趣。”
“我更希望她死在冇人知道的角落,從今往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身側的溫度已經徹底消散的時候,裴清終於回來了。
輕輕的吱呀聲裡,房門被開啟,又重新掩上。
身後有輕微的重量壓下來。
裴清冇再像離開之前那樣靠近,隻是緊貼著床邊躺下。
中間隔出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冇有熟悉的溫熱,oga的身上帶著一陣吹過冷風之後的寒氣。
時序伸手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開口時心緒平靜。
“這麼冷。”
“怎麼不多穿點衣服?”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裴清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過了幾秒,她以若無其事的口吻問。
“怎麼醒了?”
時序冇睜開眼睛,額頭抵在她的耳邊。
“去哪裡了?這麼久不回來?”
裴清默了默。
“冇什麼,隻是房間裡有點悶,去外麵吹了會兒風。”
時序聽了,稍微直起身子,替她揉了揉肩膀,語氣自然地開口關心。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叫林越涇來幫你看看。”
裴清不動聲色地躲開時序的動作,轉過身來麵向她。
“現在已經好多了。”
“你剛纔。。。有聽到什麼聲音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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