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生活裡除了多了個聒噪的薛雙溪外,左閒冇覺得有什麼變化。
漸漸的,粉盒子的事兒除了偶爾被薛雙溪拿出來講一下,其它時候基本被左閒拋到腦後。
眼見過了立冬,再過幾天就是陶然的生日了。
左閒開始琢磨起了給陶然送什麼生日禮物。
左之宓在零花錢方麵向來很大方,左閒這些年下來,小金庫算得上富得流油。
但是這個年紀的少年總覺得心意比金錢要重要得多,禮物要是用錢買來的,哪怕再貴都透著點敷衍。
可左閒和陶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能手工做的禮物都送得差不多了,因此左閒煩惱了好一陣。
直到薛雙溪帶著好主意出現了。
“禮物?”薛雙溪往嘴裡塞了一口辣味小零食,“禮物講究的就是個投其所好,陶然喜歡什麼你就送什麼唄?”
左閒若有所思,“有道理。”
薛雙溪停頓了一下,她看了一圈周圍環境。
嘈雜的班級,嗚嗚哇哇的聲音亂糟糟夾雜在一起,就連左閒的前桌都忙著和朋友聊天打鬨,冇人會注意到角落裡的兩人。
薛雙溪彎下腰,衝左閒招了招手,等她附耳過來,才低聲說:“不過咱們是未成年,彆送些小說裡不讓寫的就行。”
“薛雙溪你是不是有病啊。”左閒不知道第幾次炸了。
氣急上頭的她直接把薛雙溪放在桌上的幾包小魚乾全部冇收,然後把人轟走。
“你看你,又急。”薛雙溪咂摸咂摸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小魚乾,“商量個事兒,把小魚乾還我唄,我下次不逗你了。”
“滾。”
“得嘞。”
薛雙溪麻溜地走了,但她提供的靈感連同剩下幾包小魚乾留在了左閒這裡。
左閒望著窗外出神。
校園裡栽培的桂花開得正盛,橙黃色的小花點綴在枝葉間,甜膩馥鬱的花香飄溢滿校園。
投其所好……
*
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星期五,陶然的生日。
七點鐘鬧鐘準時響起,陶然照常洗漱收拾好一切,下樓去等左閒。
見到左閒的第一麵,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左閒就從背後掏出來一個皮質的小盒子。
開啟一看,是一塊女士手錶。
表很漂亮,是國際上有名的專做精品女士表的牌子,這一款似乎是限量的,價格不低。
栗棕色的錶帶,簡潔的錶盤,無一不適合陶然的氣質與風格。
幾乎是看見它的第一眼,陶然就喜歡上了這塊表,不僅僅是因為它是左閒送的。
“生日快樂然然!喜歡嗎?”左閒笑得燦爛極了,眼裡仿若聚著星光,在大白天都顯得熠熠生輝。
“喜歡,很喜歡。”陶然也跟著笑,目光望著左閒的笑臉不捨得挪開。
“喜歡就直接戴上吧。”左閒遞了遞盒子,“我看看合不合適。”
“好。”
左閒幫忙拿著盒子,陶然小心地把手錶拿出來,習慣性係在右手。
陶然的手很白,近乎不見日光的白,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指若青蔥。
因為瘦,青色的細經絡頂著麵板略微凸起,腕側莖突更顯得骨感,女士表的腕帶本就細一些,戴在她手上就剛好。
幾乎和陶然這個人融為一體的剛好。
左閒眼前一亮,讚歎道:“好看!顯得你特彆聰明。”
陶然彎彎唇,“隻是顯得嗎?”
“我們家然然本來就聰明,這表剛好配你。”左閒嘴彷彿塗了蜜般止不住地誇,眼睛像是黏在陶然的手上一樣。
可還冇看夠,陶然又慢條斯理地摘下手錶,左閒當即蹙眉,“怎麼摘了啊,不喜歡嗎?”
“喜歡,就是因為很喜歡所以纔不戴。”陶然把手錶放進盒子裡蓋好了,這才道,“在學校,人多難免磕磕碰碰,我捨不得。”
“磕碰就磕碰嘛,壞了我明年再給你買一塊一模一樣的!”左閒大手一揮,說出了霸總髮言。
陶然把表收好,看了眼左閒,“這塊表不便宜,左阿姨給你的一年零花錢你就算一元不花,來年也湊不到一半吧。”
還真是,為了它,左閒幾年下來的小金庫都被掏空了。
說的大話被戳穿,左閒傻笑了一下。
陶然無奈一笑,“我隻是不在學校戴,出了學校,我一定會經常戴著它。”
“那你說好咯,以後不在學校的時候我都要看你戴著它。”
“好。”
時間也不早了,兩人冇再多聊耽擱時間,下了電梯就坐上李姨的車往學校去了。
很快到了學校,到班級時距離早自習還有一會兒時間,陶然順手將包掛在書桌旁邊。
動作一頓,她從包裡把手錶盒子拿出來,放進桌洞的角落,然後纔拿出作業上交給課代表,準備早自習。
陶然同桌是數學課代表,收完作業回來早自習就差不多開始了。
她掏出英語書默讀了一會兒,瞥了眼一旁的陶然,愣怔一瞬。
“都自覺點,你們才高一,學習態度纔是最重要的。”英語老師從講台上下來,繞著桌椅間的間隙巡視全班,眼見著就要走到陶然旁邊了。
同桌連忙用手肘懟了懟陶然,小聲道:“英語英語。”
陶然微微坐直了身子,把手裡的語文書迅速換成英語書。
恰好英語老師走過,瞄了兩人一眼,冇多說什麼就離開了。
同桌鬆了口氣,微微低頭看向陶然,“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王老師昨天纔剛罰了不寫作業的那幾個,你今天要是被她逮到,肯定要抓你出來當反麵教材。”
“謝了。”陶然冇多解釋。
但臉上完全冇有差點被老師抓包的窘迫,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同桌嘀咕了一嘴奇怪,而後也冇再多說什麼。
高中的校園生活無趣到過得很快,幾乎一眨眼放學鈴聲就響起了。
陶然這次不同於以往慢悠悠的動作,她極快地收拾完書包,將手錶盒放進包裡,隨後快步去高一二班門口等左閒。
纔剛走到高一二班門口,就見左閒和薛雙溪兩人坐在最後一排,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左閒的神色似乎有些焦急,薛雙溪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些什麼,隨後左閒歎了聲氣,臉色好看了些。
陶然站在門外,頓住了腳步,她神色不變地敲了敲金屬製的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