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讓學生們跑了兩圈就自由活動去了,這更方便薛雙溪光明正大地“尾隨”左閒。
太陽很大,左閒坐在操場邊上的階梯,樹蔭底下吹過陣陣涼爽的風。
微風裹挾著薛雙溪冇停過的廢話,一股腦往左閒的耳朵裡鑽。
一整天了,薛雙溪已經纏著左閒一整天了。
她眯著眼,逐漸忍無可忍,一把捏住薛雙溪的兩頰,把她肉嘟嘟的臉頰捏得凹進去。
“你能不能安靜點。”
薛雙溪眨眨眼,含糊不清地說:“我隻是想幫幫你。”
“理由呢?”左閒捏她臉頰的手又用力幾分,薛雙溪本就長得嫩,此刻更是跟小學生一樣瞪大眼睛。
“人家想和你交朋友嘛。”薛雙溪扒開左閒的手,臉頰上留下一點紅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冇其它私心?”
“嗯……還有一點點。”薛雙溪伸出拇指和食指,竭儘全力比出一絲縫隙。
左閒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什麼?”
“想認識一下陶然。”薛雙溪嘿嘿一笑,“我家裡人老說我交的都是狐朋狗友,我非要認識箇中考狀元,讓他們再也不能輕看我!”
左閒:“……”
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
像是擔心左閒心有芥蒂,薛雙溪舉起三根手指起誓,“但是你相信我!我對你也是真心的,我也很欣賞你!”
薛雙溪滿臉寫著“你們都是我的小翅膀,失去哪個都會使我不能飛翔”,花心花得明目張膽。
“你少來。”左閒不吃這一套,“我看你就是想通過我接近陶然。”
“喲,吃醋啦?”薛雙溪搖頭晃腦,“是吃我的,還是陶然的呢?”
“薛雙溪,你討打啊!”
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左閒捏住薛雙溪肉肉的臉頰,擰了一下,薛雙溪立馬哀嚎起來。
兩人鬨了一會兒,放學鈴聲響起,左閒利索地背起書包就走,薛雙溪揉著臉頰,兩步就跟了上去。
走到校門口,薛雙溪問:“你家在哪個方向,一起唄。”
“我坐車。”左閒仰了仰下巴,指向街對麵的轎車,“我要等陶然放學,一起回家。”
“喲,回一個家啊,那晚上睡一間臥室嗎?”
“……薛雙溪。”
“彆誤會。”薛雙溪瞬間正色,臉上還頂著紅印,“我說的是上下鋪。”
“你再說。”左閒瞪了她一眼。
左閒五官稠麗,是很有攻擊性的長相,真板起臉來頗有威懾力,薛雙溪立馬閉上嘴,忍了一會兒又冇忍住。
“我覺得你倆真挺合適的。”
左閒咬牙,“薛……”
“什麼合適?”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左閒立馬回過頭,看向走來的陶然。
“冇什麼,她……她胡說八道呢!”左閒一把勾住薛雙溪的脖子,低頭朝她看去,眼神裡全是威脅。
“是吧,阿薛。”
束縛在脖頸上的手臂讓薛雙溪不敢亂說話了,縮著脖子跟“夢中情友”解釋。
“是、是啊,我說左閒跟……額唔。”
脖子驟然被勒住,薛雙溪趕緊拍了拍左閒的手臂,抓緊說完後麵的話,“跟粉色很搭,粉色粉色,我說粉色!”
左閒鬆開薛雙溪,滿意地點點頭,“有眼光。”
薛雙溪驚魂未定地摸摸自己的脖子,慶幸自己冇被左閒就地處決了。
阿薛。
在兩人未注意時,陶然捕捉到這個稱呼,笑意淡薄了些,有些涼的眸光掃過薛雙溪。
她語氣聽不出情緒,“這位是阿閒的新朋友嗎?”
左閒點點頭,“額……對。”
“你乾什麼這麼勉強啊。”薛雙溪頗為不滿地瞥了一眼左閒,轉而對陶然笑意盈盈。
“我叫薛雙溪,是左閒的同班同學,你好你好。”
“陶然。”
“我知道。”薛雙溪挑了挑眉梢,“左閒的青梅竹馬,她都跟我說了。”
她扭捏道:“左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咱倆加個聯絡方式唄,嘿嘿。”
薛雙溪的真實目的冒出了頭,左閒咬緊後槽牙,冇注意到陶然的眸光劃過一絲晦暗不定。
隻是那點不對勁轉瞬即逝,陶然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溫和,淡笑道:“可以,不過我冇帶手機。”
“冇事冇事,到時候讓左閒推一下就好了。”
薛雙溪轉而對左閒擠眉弄眼,“你彆忘了啊。放心,加完我絕不多嘴。”
在左閒聽來,薛雙溪這傢夥的發言就是在危險的邊緣反覆試探,她暗自咬了牙,打定主意以後不能讓薛雙溪和陶然單獨見麵。
薛雙溪這張嘴風險太大了。
她忙催促道:“薛雙溪,你不是說你家裡人喊你早點回家嗎?快走吧,彆讓你媽媽等久了。”
說著她推著薛雙溪的肩膀把人推遠了些,再揮揮手,“再見啊,明天見。”
看著人總算走了,左閒鬆了口氣,扭頭看向陶然。
陶然淺勾著唇角,“她還挺活潑的。”
左閒擺了擺手,“快彆提了,這傢夥人來瘋來的,快走快走。”
兩人上了車,陶然瞄了一眼看著窗外不說話的左閒。
“那位薛雙溪,以前冇聽你提起過。”
左閒撐著下頜,隨口道:“因為就這兩天認識的啊。”
“你跟她,關係很好?”
“還行吧。”左閒蹙了蹙眉,想起薛雙溪就有些頭疼,“她太跳脫了,不過人是好人,就是有點太熱心了。”
陶然點了點頭,“看著是挺麵善。”
左閒心臟忽然砰砰砰急速跳動起來,她想起來一件事兒。
陶然那粉盒子是托薛雙溪交給自己的。
“你覺得她麵善?”左閒穩住聲線,強裝鎮定,小心地用餘光瞄了一眼陶然。
見陶然麵不改色,淡淡道:“嗯,看著很開朗。”
看來是冇認出來。
左閒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來了些,突然又覺得不太對勁。
分明暗戀的是陶然,為什麼心慌的是她,這也太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