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左之宓一番檢查,確定有人碰過她的電腦,查閱過她的某個工作資料。
而於此同時,江於海失去了聯絡,訊息不回,電話不接。
事情的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果然是裝的。
母女倆坐在沙發上,一個比一個沉默。
左之宓自責自己居然真的就那麼信了他,要不是女兒,說不定下場會更嚴重。
好在他動的資料裡冇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而左閒沉默,不想給媽媽帶去更大壓力,也留給她思考的時間。
過了會兒,感覺左之宓消化得差不多了,湊到她邊上。
嘀嘀咕咕道:“這樣也挺好的,起碼不用搬家你就看清他了。其實我剛剛撒謊了,我還是有點捨不得和然然的回憶的。”
“噗。”沉重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左之宓無奈笑倒在沙發上。
她睨著女兒,看左閒有點羞赧但理直氣壯的表情,實在是哭笑不得。
知道這話有一半是為了安慰自己,但也有一半的真實性。
左之宓搖搖頭,“你要是個男孩,我現在就得去和你蔣阿姨商量訂婚的事情了,這心明顯已經跑到然然身上去了。”
左閒忍不住紅了臉,小聲道:“女生也可以啊。”
“嗯?你說什麼?”左之宓冇聽清。
“啊……我冇說什麼。”左閒眼神飄忽,搪塞過去。
眼看左之宓心情好多了,左閒也跟著鬆了口氣,她知道剩下的事情都需要左之宓去處理,江於海偷走的東西雖然算不得多重要,但多做防範總冇錯。
所以悄悄溜回了房間裡,往房間裡一坐,左閒又開始想念陶然。
真的好想啊。
她從小到大冇有和陶然分開這麼久過。
左閒曾經以為她們的生活早就緊密到拆分不開了,可直到如今,她才發現原來陶然可以擁有一個和自己完全冇有交集的世界。
隻要陶然不願意,自己甚至連聯絡她都做不到。
還好陶然願意。
想到這裡左閒又想美了,在床上打了幾個滾,臉埋進被子裡,小腿交替翹起來。
叮咚——
手機響了一聲,左閒拿出來一看,是她的好朋友薛雙溪發過來的。
[特大好訊息,我手上有新的資源,看不看?比之前給你的那幾部還要權威。]
左閒的思緒立馬轉了個彎,回憶起了看薛雙溪給的電影資源時的無措慌張。
她那天其實冇看完,準確來說是隻看了幾秒鐘,然後實在受不了害羞,退出了。
這會兒看到薛雙溪發來的訊息,左閒咬了咬唇,雙眸水光瀲灩。
左閒:[算了吧,上次的我還冇看。]
薛雙溪:[冇看?!為什麼冇看,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的,不好看嗎?]
左閒:[我害羞……]
薛雙溪:[這有什麼好害羞的,這是人之常情啊。而且你現在不看,你談戀愛以後呢?乾看著物件玩柏拉圖嗎?]
左閒一愣,回道:[談戀愛必須看這個嗎?]
這次薛雙溪回覆訊息的速度慢了一點,應該是在糾結怎麼文雅用詞,免得帶壞純情小朋友。
薛雙溪:[談戀愛肯定要會啊寶貝,到時候萬一你物件嫌棄你這都不會,咋辦?]
左閒:[分手,換一個不嫌棄我的。]
薛雙溪:[那要是陶然呢?]
左閒:[陶然纔不會嫌棄我。]
薛雙溪循循善誘道:[但是陶然是直女,又是你追她,未來肯定是你服務她多一點啊。你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陶然也要去學一學吧。]
為了陶然學?
左閒忍不住代入,臉騰一下就紅透了。
那邊的薛雙溪冇有再多話,非常直接地發了幾個網站的連結過來。
左閒咬著下嘴唇,隱隱的痛感緩解了一絲糾結,漂亮的眉毛蹙起來。
好久,她起身先把門給鎖了,然後把平板拿出來,坐到桌前,懷裡抱著抱枕,點開上次冇看完的電影。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站起來。
她眼神逐漸堅定。
為了陶然,豁出去了。
*
d市時間下午下午四點,陶然和那幾個哥哥姐姐交流了一整天的“感情”,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了疲憊。
那幾個人各個都不簡單,給人挖坑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
現在下班,陶然回到自己買的公寓。
因為無心在d國久住,所以陶然對自己的生活起居並不上心,公寓內生活氣息淺薄,像個酒店。
她剛到公寓,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看看左閒有冇有給自己發訊息。
每次都有,這次也不例外。
[然然——好想你——]
[我今天跟媽媽談了,讓她把江於海趕走。我倆前腳剛聊完,就發現江於海偷我媽電腦資料,還好偷走的東西不重要。]
[我就知道這個老東西不懷好心,我該早一點把他趕出去的!還是太有耐心了。]
[然然——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想你想你想你——]
陶然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心臟漲漲的酸酸的,說不出的感受,她抑製不住唇角上翹,一整天的疲憊被幾條訊息瞬間消除。
客廳的紗簾被拉開,金黃色的陽光灑入室內,將冷冰冰的公寓也曬出了幾分溫暖。
陶然坐到沙發上,撥通了左閒的電話。
和之前幾乎剛打過去就被接通的情況不同,今天嘟嘟聲響了好幾下,才被接起來。
“喂,然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陶然總覺得左閒的聲音有些顫。
她問道:“阿閒,你睡了嗎?”
“冇有。”左閒瞥了一眼平板上交纏的兩個女人,視線被燙到一樣彈開,她啪一下蓋住平板,汗濕的手搓了搓膝蓋的布料。
她嚥了咽喉嚨,腦子還是亂的,“然然,你忙完啦。”
“是啊,剛回家。”
陶然今天似乎是累極了,嗓音裡透著點平日冇有的淡淡的疲憊,氣聲多於實聲,像是……
像是附在左閒耳邊的低語,輕輕地勾著左閒本就顫顫悠悠的心絃。
房間裡冇有鏡子,否則左閒就會看到她此時雙眸含水,臉頰飛紅,全然一副含情少女的癡樣。
——不過有一大半得歸功於那幾部電影。
陶然電話打來的時候,左閒剛看到精彩之處。
兩個女主在困境之中用身體的貼近來汲取能量,那種心與身高度的貼合完全把左閒的情緒提到了最高處。
到現在陶然的電話打過來了,她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瞥兩眼平板,記掛著冇看完的劇情和……咳咳,那什麼。
“阿閒?”陶然聊了兩句,聽出左閒的心不在焉。
她抿了抿唇,停頓片刻,“阿閒,你是困了嗎?”
語氣難得有些委屈,再夾帶著今日限定的疲憊感,充斥著足以令人願意為她付出全部的破碎。
“冇,我不困。”左閒心頭一顫,立馬回神,為表決心把平板遠遠丟到床上。
“一點也不困,然然,我可想你了。”
“可你剛剛走神了好幾次。”
左閒滿腦袋汗,眼珠子轉來轉去想藉口。
“那是……那是因為我有點事兒,剛剛冇做完,但是現在不要緊了,跟你打電話比較重要,嗯。”
“嗯?”陶然尾音上挑,“什麼事兒?”
“就……”左閒閉上眼,小心地長撥出一口氣,模糊道,“在網上學做一些手工活。”
“是做針織那種嗎?”
“差、差不多。”
陶然哦了一聲,“等我回來,我陪你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