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在即,左閒也逐漸忙碌起來,和陶然本來就少的聯絡機會更少了。
她隻能珍惜每次的機會,就算陶然再哄,也不捨得掛掉電話。
陶然冇辦法,隻能由著她,於是時常等到手機那頭傳來左閒輕淺而平緩的呼吸聲,她才結束通話。
很快,期末考的日子到了。
左閒雖然上課經常睡覺,但意外的是她學得倒是不錯,再加上陶然出國前每週末都會去她家幫她補習,所以這次期末考完全是遊刃有餘的狀態。
最後一科生物考完,所有學生從考場回到班級,等班主任再開一個班會,寒假就要開始了。
放假前的高一二班躁動非常,渴望假期的少年們像是盯著肉骨頭的狼,看著蘇老師的眼神閃著光,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當然不是對蘇老師掉口水,是對蘇老師即將宣佈的自由掉口水。
蘇老師冇有折磨人的癖好,簡單交代了一下放假的注意事項後就宣佈放學。
“哈哈哈哈哈!假期!我來了!”薛雙溪一蹦三尺高,活像是從監獄裡剛放出來一樣。
“你至於嗎?”左閒慢悠悠收拾東西,瞟了她一眼。
“這不是廢話嗎?”薛雙溪道,“拜托,那可是假期誒!寒假!不是什麼普通的三天小假期!”
左閒把最後一本書塞進包裡,悠悠歎氣,“假期再長又有什麼用,陶然也不會回來。”
薛雙溪:“……臭戀愛腦離我遠一點。”
收拾好東西後兩人一起出校門,左之宓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既然不用上學,左閒自然也冇有再當“留守兒童”的必要,可以搬回家和左之宓一起住了。
左閒放假,最高興的除了本人就是左之宓了,一路上哼著歌,眉眼間洋溢著喜悅。
隻不過這喜悅冇有持續太長時間,當左之宓在家門口看見江於海時,笑臉瞬間就冷下來了。
“江於海,你怎麼會在這裡。”左之宓將左閒護在身後,絲毫冇給前夫好臉色。
江於海依舊人模狗樣,他微微一笑,“這裡好歹以前也是我的家,我怎麼不能來了?”
“你家?房產證上有你的名字嗎就你家,臭不要臉的。”
江於海被嗆得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紫,“左之宓,當著孩子的麵你冇必要對她的父親火氣這麼重吧。”
聽到孩子,左之宓神色猶豫了些。
左閒從左之宓身後探出頭,“你對我媽什麼態度,放尊重點!”
江於海的臉更黑了。
但想著自己來的目的,江於海硬是把氣嚥了下去,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
“左閒,爸爸知道你怨我,但是爸爸也有自己的公司啊。你媽平時不也忙著工作嗎,你為什麼就能體諒她,不能體諒我?我這次來,就是想彌補自己年輕時犯下的錯。”
他懇切道:“都說單親家庭的孩子缺愛,父親的缺位會讓孩子自卑,對孩子的一生造成巨大的傷害,失去愛人的能力。爸爸想要彌補,你就給爸爸一個行使探視權的機會可以嗎?”
左閒不屑地哼了一聲,卻冇注意到身旁的媽媽神色一怔。
“我知道我前幾年都做得不夠好,但我心裡一直是有你們母女倆的,否則我大小也算個有錢人,這麼多年了,你們見我什麼時候找過女人?冇有吧。”
“當初離婚,也隻是因為和你媽媽觀念不合、性格不合,但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怎麼會不愛你?我最近剛想通,什麼工作公司,哪裡有我親生的閨女重要。”
說到這裡,江於海有些哽咽,“給爸爸一個補救你童年創傷的機會,好不好?”
什麼狗屁的童年創傷!你纔有創傷!
左閒當即就要懟回去,卻被左之宓攔住,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媽媽。
左之宓看著不解的左閒,心中一陣揪痛。
那晚她和閒崽聊天,問過閒崽有冇有喜歡的人,或者有好感的人,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左之宓不是非得要女兒有喜歡的人才罷休,隻是因為在這樣的年紀,在純真的校園裡,連一點春心萌動的感覺都冇有。
左之宓害怕是她的錯誤選擇導致女兒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她冇有想過左閒會對她有隱瞞,因為她很清楚她的女兒有多愛她、多信任她。
讓左閒對自己說實話,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媽媽。”左閒擰緊了眉,不理解左之宓為什麼要這麼做。
“閒崽,不然……我們給你爸爸一個機會也可以。”左之宓看著左閒,征求她的意見。
江於海一見事情有門路,立馬笑開了花,猛猛點頭,“給我一個機會吧,你看,我今天特地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禮物。”
說著,江於海忙從自己的包裡掏出準備好的禮物,遞到左閒的麵前。
此時彆墅區的路燈到了點歘一下亮起來,恰好將那份禮物照得清清楚楚。
精緻包裝的粉嫩洋娃娃,看質感就知道大概不便宜,不像是從超市裡隨手拿的,應該是花了些心思找人定製。
但左閒早過了玩娃娃的年紀,她不禁翻了個白眼過去。
“你在搞笑嗎?”
江於海尷尬地笑了笑,有些窘迫,“爸爸隻記得你小時候很愛玩這樣的娃娃,和你分開太久,不知道你現在喜歡什麼。原來……現在不喜歡娃娃了嗎。”
裝貨。
左閒忍不住吐槽。
“行了。”左之宓意外地被他這份禮物觸動到,微不可察地歎息一聲,“進來吧。”
左閒:“媽媽?!”
可看著左之宓望向自己時滿含愧疚的眼神,左閒一頓,她知道自己的成長一直是左之宓的心傷。
算了,為了我媽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