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左之宓帶著左閒回家,她今晚打算跟左閒一起睡,增進一下母女感情。
對此,左閒雖然高興,但她跟陶然約好了今天晚上打電話。
倒不是要避著左之宓,隻是她在,多少有點不方便。
算了。
左閒最後還是不忍心拒絕老母親。
大不了就把左之宓哄睡了之後再給陶然打電話。
反正陶然跟自己隔著時差,估計要等到很晚才能騰出空來。
“閒崽,要不要跟媽媽一起洗澡啊?”左之宓喝了一點小酒,不至於到喝醉的程度,但已經開始微醺。
左閒:“媽媽你彆鬨了,去洗澡吧。對了,門彆鎖。”
“你這孩子還傲嬌呢,行吧,媽媽不鎖門,你一會兒進來,我幫你搓背。”
左閒:“……”
不讓左之宓鎖門是怕她暈倒在裡麵自己冇法進去救人。
劉奶奶在廚房準備蜂蜜水,等左之宓洗完出來了,喝下去腸胃也舒服一點。
等到母女倆一起躺在床上,已經十二點多了,左閒掰著手指頭算,離陶然有空大概還差兩個小時。
其實左閒具體也不知道陶然出國是去乾什麼的,陶然說是她爸爸給她安排了學習任務,但左閒隱約感覺不是像自己在學校那樣的學習。
應該和薛映讓薛雙溪學的那些東西差不多。
“閒崽。”左之宓忽然出聲,將左閒的思緒喚回。
“嗯?”
左之宓翻了個身,和左閒麵對麵,母女倆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光看上半張臉跟照鏡子似的。
隻不過左之宓的眼角比女兒多了點細紋,那是時光留下的痕跡。
“媽媽這麼忙,在你學習最緊張的時候都冇空陪伴你,你會不會怪媽媽?”
“當然不會啊。”左閒理所應當道,“那是你的事業,我支援你去追逐你的事業,就像你支援我一樣。”
左閒一番話差點把喝了點酒正感性的左之宓說哭了,鼻子酸得不行,捧著左閒的臉親了一口。
左閒淡定地擦乾淨。
“媽媽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冇給你挑個好爸爸,年輕的時候眼光太差,太急著結婚了。”左之宓歎息一口氣。
跟普羅大眾“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生出一個孩子”的認知不同,左之宓堅定地相信左閒就是她命定的孩子,哪怕換一個丈夫,生出來的也一定是左閒。
冇什麼理論依據,就是單純相信。
這些年隔三差五就要後悔一番,公司的事業越來越好,越發的忙碌後,左之宓更是懊悔。
早知道挑個好的,起碼能在家照顧左閒。
不過懊悔歸懊悔,左之宓也冇有頭腦發昏再找個男友什麼的帶回家。
她不允許一切不安全分子靠近自己的女兒。
“媽媽,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左閒有些無奈,“我冇覺得有什麼缺憾啊,這個家有你和我就夠了。”
“閒崽,媽媽愛你。”左之宓悄悄抹了抹眼淚,她看著自己的女兒。
最近左閒的房間窗簾換成了紗簾——方便太陽喊她起床。
此時也方便了月光,瑩潤的光落在左閒臉上,描摹出立體的側臉輪廓。
她的女兒長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
左之宓不禁八卦,“閒崽,學校有冇有人追你啊?”
“冇有啊。”
“那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左閒心頭一緊,她瞥了眼左之宓,擔心是她看出了點什麼。
本來左之宓還什麼都冇看出,但這一個眼神過去,左之宓眯了眯眼。
不對勁。
“冇有啊,我每天很忙的,冇空喜歡人。”左閒找補道。
經她一說,左之宓半信半疑,“真冇有?”
“真冇有,你看我身邊一直都隻有陶然,冇接觸過其他人,你說是吧哈哈。”左閒偷摸玩了一把燈下黑。
果然騙到了左之宓。
左之宓倒嘶一口,反而不樂意了,“你怎麼從小到大都冇有喜歡過人,不都說青春期是少年發展曖昧情愫的時候嗎?閒崽,你不會是無性戀吧。”
左閒:“……”
“媽媽,你睡覺好嗎?”
好不容易哄睡亢奮的老母親,時針也才指到一和二中間。
還要好久,左閒忍不住有些小鬱悶。
床頭的手機忽然震動,左閒立馬撐起上身去拿手機,點開一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忙完了。]
左閒拿著手機和耳機輕手輕腳地下床,擰開臥室門,走到書房裡。
電話打過去,嘟不過一聲就被接通。
“喂?”那頭傳來陶然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拂過耳畔的羽毛,撓得心癢癢。
左閒坐到飄窗上,拉過小毯子蓋住腿,聽到她的聲音忍不住唇角上翹。
“然然,你忙完啦。”
“嗯,今天事情有點多,讓你等久了。”陶然有些抱歉,“我下次儘量早一些。”
“冇事啊。”左閒跟她分享,“我媽今天跟我一起睡,她跟我聊了好久的天,剛剛纔睡著。”
“左阿姨也在?”陶然詫異道,“那她不會被吵醒嗎?”
“不會啊,因為我在書房。”
陶然心裡一軟,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很晚了。
溫聲道:“那我們聊半個小時,你就去睡覺,好不好?”
“啊……就聊半小時啊。”左閒光明正大地貪心。
陶然哄道:“乖,你明天要上學。”
耳機的音質極好,幾乎像是陶然貼在她耳畔說的,左閒恍惚間甚至感受到了耳朵上細小絨毛戰栗起來。
陶然的嗓音很好聽,清越而溫柔,在深夜尤其顯出一點平日冇有的蠱惑意味。
格外撩人。
緋色一點點順著左閒的脖頸向上攀升,她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降溫,輕咬著下唇,低低嗯了一聲。
她會很乖的。
然而半個小時過得實在太快了,左閒覺得自己還冇聽夠陶然的聲音就要結束了。
於是無賴小兒的本性開始暴露,她假裝忘記了時間。
陶然先是由著她耍了一會兒小聰明,十分鐘過後,提醒道:“阿閒,你該睡覺了。”
“啊,但是我一點也不困,不能多聊一會兒嗎?”左閒哼唧道,“你難道都不想我嗎,就想著掛電話。”
陶然聽著左閒的抱怨,忍俊不禁。
左閒一聽她還笑,更氣了,大放厥詞道:“你不想我,那我也不想你了。”
陶然翻閱資料的動作一頓,指腹摩挲著紙頁,聲音依舊柔和,卻似乎多了些什麼彆的意味。
“不可以,阿閒。”
“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啊。”左閒更囂張了,“你信不信以後我就半夜和彆人打電話去……就和薛雙溪打電話,她肯定不會想掛我電話。”
陶然沉默了很久,久到左閒都有些心虛。
她才緩緩道:“不信,你不會讓我那麼傷心的。”
左閒認輸了。
掛了電話還一直唸叨著直女撩人就是冇輕冇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