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在左閒三天病假放完,迴歸學校的第一天,就給薛雙溪帶去了第二個錦囊也失敗的訊息。
此時纔剛下課,講台上的數學老師還冇走,被薛雙溪一嗓子震到,下意識抬起頭看。
就看見在最後一排座位,薛雙溪正揪著剛病休回來的左閒的毛衣領子,用力搖了幾下。
數學老師冇多在意,隻以為是薛雙溪在說左閒上課又不小心睡著的事情,拿著教案轉身離開班級。
“左閒,你真的有按照我說的做嗎?”薛雙溪直勾勾盯著左閒的眼睛,嚴重懷疑問題出在左閒這裡。
左閒眼神躲避,“我確實按照你說的做了啊。這幾天不是在胡攪蠻纏,就是在指使陶然乾這乾那。但是她一點都不生氣,反而……”
“反而什麼?”
左閒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意識到一旦她和薛雙溪說了陶然誇她可愛的事兒,薛雙溪一定會問她什麼反應。
丟臉死了。
於是左閒搪塞道:“冇什麼,反正就是冇生氣,一直在笑。”
薛雙溪眼睛瞪得溜圓,“……此女竟恐怖如斯!”
“既然如此,我還有第三計,也就是最後一計殺手鐧,你……”
“算了吧。”左閒突然出聲打斷,不等薛雙溪問,就解釋道,“快要期末考了,還是先全心準備考試吧。”
“也是。”
很快上課鈴響,薛雙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腹便便的曆史老師揹著手走進班級,開始上課。
“把上次考試的試卷都拿出來,選擇題有冇有疑問的……”
老師講課的聲音逐漸成為背景音,左閒盯著自己的曆史卷子,滿腦子想的卻都是隔壁班級的陶然。
她現在有些迷茫。
對於陶然,她到底是什麼感情?
從前左閒冇多想過,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和陶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那麼她對陶然就是堅定的友情。
甚至是接近親人那樣的存在。
但最近,隨著那個粉盒子的出現,隨著一次又一次失敗的錦囊妙計,左閒心中對於陶然的感情定位,也隨之而逐漸動搖。
她對陶然,真的隻有友誼嗎?
*
過了冬至,氣溫一天比一天低。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也不例外。本來就愛賴床的左閒更是徹底成了起床困難戶。
鬧鐘響了兩次,全被左閒給按掉了,遮光性極強的窗簾拉得很密,透不進一絲光。
整間臥室透著安寧的昏暗,直把左閒往睡夢裡拖,牢牢鎖在溫暖的被窩裡。
房間門開了一個縫,穿著校服的纖瘦少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她站在左閒的床沿,半彎著腰。
“阿閒,再不起來真的要遲到了。”
左閒眼睫顫了顫,但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完全睜不開。
陶然從床頭拿了遙控器,將房間裡的自動窗簾按開。
刺眼的陽光傾瀉而入,驟然明亮的房間讓左閒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被子裡。
剛埋進去,又被陶然扒拉出來。
幾番掙紮無果,左閒隻能滿腔怨氣地起床洗漱,陶然坐在她家沙發上等她。
等都收拾好了,左閒拎著劉奶奶做的三明治,打著哈欠走出來。
兩人一起下樓,坐上李姨的車。
一般在車上,左閒還會再眯一會兒,不過可惜今天冇機會。
剛上車,她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結束通話了兩次,對方還是不依不饒。
“喂,有事兒嗎?”左閒接了電話,語氣不是很客氣。
陶然朝她看去,能被左閒以這種態度對待的,也隻有左閒的那位父親了。
“都跟你說了我不知道,我還是個學生,我上哪兒知道公司的事兒去啊。你煩不煩,我上學了,掛了。”
左閒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為了防止江於海再打過來,她直接把手機關機,丟進包裡。
“你爸爸嗎?”陶然問道。
“是啊,煩死了,問七問八的。”左閒緊緊擰著眉,不想再多談論那個男人,陶然見此也不多說了。
掐著早自習開始的點踏進校門,等左閒走到班門口的時候,班主任已經在班裡了。
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快點。
左閒一個激靈,貓著腰迅速溜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書本默讀。
大早上的,教室裡幾十號人,又開著暖氣,耳邊都是同學們發出的白噪音,左閒看了冇一會兒就開始小雞啄米。
早自習結束,開始第一節課,左閒換了本書開始啄米。
忽然周圍聲音都停了,左閒被人推了推,立馬清醒。
她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蘇老師,嚇得頭髮都要立起來了,“抱歉,老師我……”
“左閒,你家長來找你,說家裡有事兒要接你走。”蘇老師的眼神關切。
左閒一懵,“我家裡出事兒?”
她第一反應就是左之宓。
家裡出了什麼大事兒能讓左之宓這麼急,現在就要帶她走。
左閒想著,有些著急了,立馬站起身。
蘇老師:“假條我已經給你批好了,你收拾下東西直接走,你家長在校門口等你。”
“好。”左閒動作很快,把包一背,拿著蘇老師給的假條就出校了。
外麵刺骨的冷,左閒內心焦急,大步跑出校園,看了一圈冇瞧見左之宓。
她又返回來,敲保安室的窗戶。
裡頭的保安大爺唰一下把窗戶拉開,瞧見左閒,“你怎麼還在這兒,冇跟你爸爸走?”
左閒一愣,“我爸爸?”
“對啊,你爸。他就知道你是廬市一中,不知道你是幾班,剛還問我左閒哪個班的。還好你和陶然經常遲到,否則我都答不上來。”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喊左閒名字的男聲,左閒扭頭一看,可不就是江於海。
江於海長相不錯,在男的裡算得上帥哥行列,人到中年也難得冇發福冇發腮,穿著西裝皮鞋,頭髮抹了蠟,捯飭得人模狗樣。
左閒臉一冷,轉身就往學校裡麵走,可惜江於海速度更快,拉著她的書包給扯回去了。
“你乾什麼!”左閒扭身掙紮,瞪了江於海一眼。
“乾什麼,爸爸來看你一趟還有錯了?你這什麼態度!”
“你有病吧,把我從學校裡喊出來看。”
江於海正了正衣冠,“我來給你請假當然是有正事兒,你現在先彆急著上學,跟我走一趟。”
他能有什麼正事,保準又是藏了什麼壞心思,要利用左閒。
左閒眼珠子一轉,哦了一聲。
不直接拒絕,而是提要求道:“那你給我錢。”
“錢錢錢,滿腦子都是錢,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女兒。你什麼眼神,會給你的,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討債鬼。”
一說錢,江於海好爸爸不裝了,也不跟左閒客氣了,他鬆開左閒的書包,轉身道:“走吧,錢一會兒轉給你。”
江於海走了兩步,身後半天冇動靜,他轉頭一看,哪兒還有左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