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做什麼?”
蘇晚梨驚慌的抬起頭,就看見陸執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陸執在花園等了好久,都冇有看見人過來,就想出來看看,一眼就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蘇晚梨,看著噴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冰涼一片。
“手怎麼這麼涼。”
他自然的雙手捂住她的。
蘇晚梨搖了搖頭。
“冇什麼,我找不到花園在哪。”
陸執輕笑了一聲。
“是我的不對,我帶你去。”
隨後拉著她的手向著花園的位置走去,蘇晚梨一路上冇說一句話,就跟著他向前走著。
途中,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
剛剛有一瞬間,她真的想過要出去,可是,她真的出去了,那她父母那邊怎麼辦呢?
可能不等她到許星然那,陸執的人就已經找到了她家,而許星然和季靈禾也會被她牽扯進來,她自己已經這樣了,實在不該再去牽扯旁人。
回過頭的時候,正對上陸執的目光。
“在看什麼?”
他好像隻是隨意一問,卻讓蘇晚梨心頭一跳,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冇,冇什麼。”
陸執深深的看了一眼,轉了回去,繼續向前走著,隻是抓著她的手,不自覺加了些力氣。
門鎖是他開啟的,陳姨也是他讓走的。
所有一切安全,自由的氛圍也都是他營造的,他要做的就是靜靜的待在暗處,看著她的選擇。
剛剛,他看見了。
看見了蘇晚梨開啟了那道大門,看見她踏出了一步。
那一瞬間憤怒幾乎壓垮了他的理智,恨不得立刻把她抓回去,關起來,將所有的門窗全部關閉,不給她任何可以逃離的機會。
就在他即將要追出去的刹那,蘇晚梨又轉了回來,關上了門。
他這才收回腳,躲入了暗處。
一路跟著陸執到了花園,修剪得整齊的青草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滿天星,蜿蜒的石板路一路延伸至儘頭。
兩旁種滿了盛放的白玫瑰與淺粉薔薇,藤蔓纏繞著黑色鐵藝花架,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
中央還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鞦韆。
這樣的花園,也是她夢想中的花園,依舊是隨口一提,陸執就全部記下了,然後送給了她。
蘇晚梨心口猛的一澀,說不清是酸是軟,還是更深的無力感。
他總是這樣,用這樣的方式,把她最想要的東西捧到她麵前,輕而易舉讓她的心間一顫。
可偏偏又用最偏執霸道的方式,掐斷了她所有離開的可能。
這花園再美,也隻是一座更華麗的籠子而已。
看見這樣的花園,她的內心更加的惶恐,害怕,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會一點一點的淪陷,再也冇有勇氣去逃跑。
更怕自己有一天,會連反抗的力氣都徹底失去。
“怎麼了?不喜歡嗎?”
陸執看她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開口。
“不是,喜歡。”
蘇晚梨僵硬的開口。
“謝謝你。”
她轉過頭,強撐著扯出一抹笑。
陸執笑著幫她將碎髮掖到耳後。
“喜歡就好。”
隨後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看來,那條裙子,不是你喜歡的。”
聽到裙子,蘇晚梨下意識的攥緊了裙襬,蒼白的解釋。
“不是,隻是它太華麗了,我不想現在穿,怕弄壞了。”
好在陸執冇有揪著裙子說事。
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花園的儘頭,來到那鞦韆上。
“上去坐坐。”
蘇晚梨點頭,摸了摸鞦韆的柵欄,很乾淨,應該是擦過了,然後轉身坐了上去。
在坐穩之後,陸執忽然單膝跪地,蘇晚梨慌亂的站起身就想扶住她,卻被陸執死死扣住手腕按在膝蓋上動彈不得。
蘇晚梨已經猜到了他想乾什麼,拚命的搖頭。
“不要,陸執,不要。”
陸執卻像是完全冇看到,或者是不在乎。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襲白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氣質矜貴,少了平日的冷硬,更多了幾分溫柔與鄭重。
可就是這樣一身乾淨溫柔的白,落在蘇晚梨眼裡,卻莫名讓她感到心慌。
他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了一個紅絲絨盒子,和之前送她的那枚胸針盒子一模一樣,蘇晚梨不住的搖頭,陸執卻依舊開啟了這杯盒子。
指尖輕彈,一枚鴿子蛋般大小的鑽戒靜靜躺在中央,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華麗非常。
陸執抬眸看向她,冇有任何鋪墊,也冇有什麼多餘的情話,一字一頓,帶著慣有的強勢。
“寶寶,嫁給我。”
甚至都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我,我不能…”
蘇晚梨臉色瞬間慘白,連掙紮都忘了,隻知道不能,不行,絕對不可以。
她到現在連自己的心思都冇有搞明白,怎麼能答應和他結婚?
難道真要這樣一輩子綁在一起?
陸執上前一步,取下那枚戒指,強勢的抓起她的手。
“不能?為什麼不能?你已經畢業了,再冇了彆的顧慮,而且我已經給過你時間思考了。”
蘇晚梨知道他說的是上一次求婚,可是就算給了她時間考慮,給過她拒絕的權利嗎?
她害怕的指尖都在顫抖。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結婚,我…”
她拚命想著說辭。
“我家裡人都冇見過你,結婚,結婚要雙方父母都同意纔可以的!”
“我已經見過了。”
陸執脫口而出,換來蘇晚梨震驚的目光。
“你,你說什麼?”
陸執搖頭。
“冇什麼,我說,你父母見到了我,也會很喜歡我的,所以,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說著就要將那戒指戴到她的手上,蘇晚梨是真的怕了,不斷的掙紮,但根本拗不過他,就在戒指即將要戴到手指上後。
陳姨忽然出現在花園門口。
“少爺,電話。”
陸執充耳不聞。
陳姨又重複了一遍。
“是江先生的電話,說是很重要的事情,關於蘇小姐。”
陸執手一頓,隨後抬頭,撞進蘇晚梨紅著的一雙眼眸,裡頭全是絕望的淚水,就這麼不情願嗎?
他鬆開了她的手。
被鬆開的瞬間,蘇晚梨猛的推開他就跑。
陸執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戒指,堅硬的鑽石硌的手心生疼,卻比不過他現在的心。
走回大廳的時候,家庭電話還在一直嗡嗡作響,陸執接起了電話,江逾白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哥,小嫂子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