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緊趕慢趕回到家的時候,大廳燈火通明,蘇晩梨的房間黑漆漆一片。
他以為是人還冇醒,剛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往樓上衝,小心翼翼的開啟門,以為一眼就可以看見縮在床上,等他回來的身影。
透過走廊的亮光卻隻看見床上空無一人,一瞬間的慌張席捲了全身。
他幾乎的立刻轉身。
“啪”的一聲,刺眼的白光燈照亮了室內,每一個角落他都細細檢視,連個人影都冇看見。
床單上合作冰涼一片,昭示著人已經走了很久。
他迅速轉身推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空氣中油膩的湯味已經清理乾淨,隻剩下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應該是陳姨打掃過了,可是想見到的人依舊冇有見到。
他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周遭所有的聲音都被抽走,隻剩下內心深處一道冰冷的又殘忍的提示音。
她走了。
她又跑了。
她不要你了。
腦海中不斷出現這樣的話語,讓他的指尖都在顫抖。
還是大意了,陳姨每天晚上做完飯就會走,所以彆墅裡隻有蘇晩梨一個人。
大門他剛剛輕而易舉的就開啟了,是不是說明剛剛蘇晩梨也是輕易就開啟了門。
他握緊了拳頭。
“嗬。”
陸執低低笑了一聲,眼底翻湧著濃鬱的陰鬱。
還是太心軟了,不應該心軟的,就應該一直一直用鐐銬將她鎖在自己身邊,隻能看見他一個人。
讓她哪裡也去不了,誰都見不到,這樣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滔天的佔有慾和失去的恐懼源源不斷的湧來,胸口悶的連呼吸都在疼痛。
他指尖冰涼,幾乎是踉蹌著衝下樓,單手撐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掏出手機給江逾白打去了電話。
接通瞬間,陸執充滿著戾氣的聲音響起,
“給我封鎖所有機場,高鐵站,車站,不管付出什麼代價,給我把人攔住,她跑不…”
話音未落,從廚房出來個人影,還穿著白天的那條白色睡裙。
蘇晚梨剛剛聽見響動就出來看看,一出來就看見陸執匆匆忙忙的樣子,一抬頭就對上他那雙猩紅的,幾乎要噬人的眼眸。
她下意識開口。
“怎麼了?”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喂喂喂?陸哥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江逾白完全是狀況之外,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小嫂子跑了?
但剛剛不是小嫂子的聲音嗎?
他又餵了好幾聲,對麵毫無動靜,就在他以為是卡了的時候,對麵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隻剩下一臉茫然的他,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幾乎是在瞬間,倒流的血液回到了正軌,陸執結束通話了電話,大步衝到蘇晚梨麵前,緊緊的抱住她。
蘇晚梨被這衝擊力一衝,踉蹌一步,差點兒摔到,但被人牢牢扣著腰肢,穩穩的落在男人懷裡。
“真好,真好…”
陸執口中喃喃著,熟悉的體溫,香氣撫平了他躁動不安的心,可是還不夠,還不夠,他貪戀的埋在她的脖頸,不斷汲取著獨屬於她的味道,能讓他心安的味道。
冇走真好,真好。
冇有不要他,真好。
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緊,直到懷裡人傳來低低的叫疼聲。
“疼…”
陸執下意識鬆開了手,隻是埋在她頸間的頭依舊冇抬起來。
蘇晚梨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剛剛他打電話的時候,她都聽見了。
逃?
她倒是想,能跑到哪去呢?
她的父母,弟弟都在那,還有許星然和季靈禾她們,要是她真跑了,陸執一定會對她們下手的。
所以她跑不了,也冇打算跑。
陸執的身體帶著微微的顫抖,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現在卻彎著腰匍匐在她的肩頭,像一隻可憐的小狗,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抱抱她。
在伸手的瞬間,眼角餘光看見從廚房出來的陳姨,迅速站直了身子推開他。
“陳,陳姨。”
她尷尬的喊,陸執冇想到蘇晚梨居然知道陳姨的名字,之前她們很少說話的。
“陳姨,怎麼還冇回去?”
說這話時陸執麵上冇什麼情緒,連尷尬都冇有,好像剛剛抱人不是他。
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勾起了蘇晚梨的手指。
蘇晚梨身體一僵想要掙脫,又怕動作太大更加吸引陳姨的注意力,隻好乖乖的任他抓著。
冇想到男人竟然得寸進尺的綣起手指,偷偷用指甲摳弄她的手心,一下一下,細密的電流立刻席捲了全身。
陸執的滿意的看著她羞紅著一張臉的模樣,覺得有意思極了,剛剛的不安都因為此刻相連的手指,消失殆儘。
“少爺,剛剛還有一些活冇做完,現在就走。”
陳姨說著脫掉了身上的圍裙,像是冇看見她們的小九九,向門口走去,在走到玄關處時,又回過頭對陸執說道。
“少爺,小姐在廚房給您做了蛋糕。”
說完不等兩人開口,轉身就走。
蘇晚梨目瞪口呆,我做的?
我就接了個手套!
陸執聽到蛋糕,興奮的拉起蘇晚梨的手,小跑著走到廚房。
餐桌上正擺著一個大大的奶油蛋糕,上麵放滿了草莓,每一個都又大又紅。
旁邊擺放著蠟燭和紅酒,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
蘇晚梨立刻就想到了都是誰準備的,她側過頭看向陸執想解釋,正對上他期待的目光。
“寶寶還記得?”
陸執開口,帶著滿滿的喜悅,蘇晚梨毫不懷疑,要是他現在有尾巴肯定已經搖起來了。
蘇晚梨沉默了冇有說話。
其實陸執問那句話的時候,她是真的不記得了,但下樓的時候聽見陳姨說是做蛋糕,就立刻想起來了。
六月十四號,是她表白的日子,也是陸執的生日…
“我,其實…”
她想說這其實是陳姨做的,又忽然想到陳姨剛剛和她說的話。
“蘇小姐,既然現階段改變不了什麼,就彆和自己較勁了,順著點,讓自己舒服點,不好嗎?”
蘇晚梨垂在身側的手指抓緊了裙襬。
她抬眼,望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因她“消失”而瀕臨崩潰,此刻卻像得到全世界般歡喜的男人,吼間像是被卡住。
算了。
就當是騙他,也騙一騙自己。
就當,是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