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梨有些錯愕地看著許星然,她的畢業設計是一幅名為《光與影》畫作。
核心靈感正是來源於她和陸執初遇時,陽光落在他白襯衫上那一瞬間的悸動,和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情之後對陸執新的感受。
作品記錄了她內心的掙紮,主題隱晦而私密,她從未想過會賣出。
“誰啊?”
有人起鬨道。
“噓,冇說是誰,還是我叔叔告訴我的,但價格絕對震撼!”
許星然神秘兮兮地比了個數字。
“十萬!”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蘇晚梨完全懵了,誰會花十萬買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畢業生作品?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陸執,卻發現他麵帶欣喜,笑著靠近,在她耳邊低語。
“恭喜寶寶,真厲害。”
“晚晚,快注意看手機,導員應該會給你發訊息。”
許星然提醒後,蘇晚梨拿出手機,開啟後果然導員已經傳送了訊息。
導員:晚晚,你的畢設展出後被上麵的人看中了,花了十萬要買,轉賬一會兒到你的帳戶。
導員也隻說了是上麵的人,恐怕也是不知道是誰的,過了一會兒銀行卡到賬的訊息也傳來了。
她看著這十萬塊錢,一時之間覺得也許這是天意?
原本想著去了國外之後打工把之前欠陸執的錢給還了,冇想到現在就可以還了。
有不少人過來敬酒,一一被陸執擋了去,許星喬破天荒的冇有找茬,就靜靜坐在一旁,眼神似有若無朝著季靈禾的方向看去。
過了一會兒,季靈禾起身,許星喬也跟著出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隻有季靈禾一個人,倒了滿滿一杯子酒坐到了蘇晚梨身邊。
“晚晚,這杯酒我敬你,祝你一帆風順。”
蘇晚梨知道她在說什麼,在陸執又要擋酒時攔了下來,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
“好,我也祝你。”
許星然看見她們在喝酒,直接一屁股坐在陸執和蘇晚梨中間,把他擠走。
“你們喝酒不叫我!”
陸執一個踉蹌,坐穩後眼神陰鬱的盯著許星然,看著她對著蘇晚梨上下其手,雙手緊握成拳,卻罕見的冇有當場發作。
蘇晚梨看在眼裡,心裡一陣酸澀。
她知道陸執的脾氣,平時連彆人靠近她都會不悅,可現在他卻任由許星然將他擠走,甚至容忍她自己喝酒。
再加上這些天除了畫室那次,他再也冇找過自己,或許,他已經猜到今天她要說什麼。
季靈禾在一旁抿著酒,眼神空洞。
她剛纔出去,其實是和許星喬徹底斷絕關係。
她本以為許星喬會挽留,解釋,最不濟總得問句為什麼,可冇想到他隻是挑眉,說了句。
“斷絕關係?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那一瞬間,季靈禾隻覺得自己瞎了眼,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的人,一句話冇說上去就是一巴掌。
許星喬也被打懵了。
“你…”
季靈禾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孃給你的嫖資。”
說完就走,許星喬頂了頂腮,笑了,這纔對味,大小姐就該是大小姐,好端端的裝什麼溫柔小意。
許星喬眼看著人走遠,拉住她的手腕。
“生氣了?不是說好了嗎?”
他指尖曖昧的摩挲著季靈禾的手腕。
“隻做…不談愛,現在反悔了?”
季靈禾看著他這副渾不吝的樣子就來氣,將一直以來壓抑在內心的情緒一股腦全發泄出來。
“是,我是答應過你,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懂愛,所以我想教你,想讓你明白什麼纔是真的愛。”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讓許星喬直皺眉。
“可到現在我才發現,你根本就不需要,你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聽不進也看不見任何人,所以我不是後悔,我是放棄了。”
她一把甩開許星喬的手,點著他的胸口。
“許星喬,你記住了,我不是追不上你,是你不配!”
最後兩個字她特意加重,說完就走,完全冇管許星喬的表情,想法。
這段時間,追許星喬好像成了她的心魔,不管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說了多少拒絕她的話,她依舊不在意,硬著頭皮追。
連最開始為什麼喜歡他都忘了,現在再看他,隻覺得哪哪都不順眼,下頭的要死。
越想越煩躁,直接握著酒杯一飲而儘。
江逾白注意到了這一幕,叫來服務員要了一杯牛奶,讓人給她送過去。
派對喧鬨繼續,隻有陸執始終沉默,和周圍好像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蘇晚梨,看著她對著許星然她們笑臉盈盈,隻覺得一陣煩躁。
突然,他站起身,藉口道。
“我去趟洗手間。”
語氣平靜,可轉身時腳步卻顯得的有些急躁。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把蘇晚梨抓回去,可是還不行,萬一她後悔了,不準備走了呢?
還是要多給寶寶一些機會。
蘇晚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星然趁機湊近蘇晚梨,壓低聲音問。
“晚晚,你不是說今天要和陸執提分手嗎?什麼時候說?現在機會正好。”
蘇晚梨渾身一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
她深吸口氣,腦中閃過無數的畫麵,有她們初遇時,陸執的眼淚,有她們第一次接吻時,陸執顫抖的唇瓣,有她們第一次吵架時,陸執的慌亂,各種各樣的景象撲麵而來。
她低頭,將手中的酒液一飲而儘,接著又倒了滿滿一杯,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
還想再倒一杯時被許星然和季靈禾攔住。
“再喝就說不出口了。”
季靈禾開口,許星然點頭。
“去吧,他要是糾纏你,就叫我們。”
蘇晚梨看著她們心裡一暖,放下了酒杯,從包裡找到那張剛剛入賬的銀行卡,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腳步已經有些踉蹌,一開啟門就看見陸執,他似乎等自己很久了,靠在角落,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
蘇晚梨攥著那張卡,鼓起勇氣,走到他麵前,剛想開口,虎口被猛的掐住,鋪天蓋地的酒氣迎麵而來,帶著他身上的雪鬆味,壓的她喘不過去。
她用儘全身力氣,推開他。
“陸執,我們…”
話冇說完又被牽住手,陸執捧著她的臉,叫她看著自己。
“寶寶,想清楚了再說。”
蘇晚梨看著他的眼睛,下意識嚥了咽口水,緊張的身體微微發顫,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依舊顫抖著開口。
“陸執,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