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被送進了警局,又查出來了他的很多前科,冇個幾年是出不來了。
蘇晚梨出院之後,第一時間就去檢視了監控。
視訊顯示那個男人將自己抱到了飯店門外,之後接了她的電話,估計是季靈禾打來的。
之後他打了車將自己送到醫院,下車的時候,他冇有戴口罩了。
蘇晚梨放大了視訊,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真的不是陸執。
那一瞬間,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好像自己真的瘋了。
陸執真的還活著嗎?
她又不確定了。
生活照舊,可是那個手機,再也冇有顯示過開啟。
就好像她之前看見的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十一月二十日,京市又飄起了雪花,蘇晚梨穿著白色的大衣,拎著一個公主蛋糕來到了墓園。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從前她不敢來,可今天,她太想他了,太想了。
這段時間,她用了所有的辦法。
和彆人聊天,約會,甚至去參加相親,那個人都冇有出現過。
她站在了那個墓碑前,麵前是一張黑白的照片,即使是這樣都擋不住男人姣好的麵容。
蘇晚梨將蛋糕放在了一邊,之後靠坐在了墓碑旁。
“陸執,下雪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以前說過,每年都會陪我過生日的,可是今年,你食言了,你看,你也違約了。”
“但是沒關係,我自己買了蛋糕,和你之前買給我的那個一模一樣,也是公主的。”
她拿過那個蛋糕,拆開,之後切了一小塊,用叉子叉到了自己的嘴裡。
“真好吃,真可惜啊,你吃不到了,也不知道下麵有冇有蛋糕,你這麼喜歡吃甜的,要是以後都吃不到了,太可惜了,剩下的我就留給你吧,就當作我們一起過生日了。”
她小口小口吃著甜膩膩的蛋糕,卻越吃越鹹。
“陸執,她們說讓我放過自己,讓我向前看,讓我忘了你。”
蘇晚梨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裡顯得很輕,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滿了淚水。
“可是陸執,我好像有點做不到了。”
她抬起手,擦掉了臉上冰涼的淚水,指尖因為寒冷而微微泛紅。
“我以為我很恨你,恨你騙我,關我,用那麼可怕的方式把我留在身邊。你死了,我一開始是不相信,我以為這又是你的計謀。”
“可是後來,所有人都說你死了,把證據擺在我的麵前,讓我不得不信,再後來我開始變得麻木,我甚至覺得,那也許是你欠我的,一種還債的方式。”
她頓了頓,拿出了那個黑色的手機,再次開啟了那個軟體,依舊是灰撲撲的。
“你知道嗎當我看到那個手機裡的記錄,當我以為你可能還活著的時候…”
“我竟然是高興的。高興得快瘋了。哪怕你可能還在騙我,哪怕你出現隻是為了繼續掌控我,我居然都冇那麼怕了。”
“我是不是很賤啊,陸執?”
她苦笑了一下,看著墓碑上那張冇有溫度的照片。
“被你那樣對待過,居然還會盼望著你重新站在我麵前,甚至用那種笨辦法逼著你出來。”
“我和彆人吃飯,聊天,相親,我假裝對彆人笑,假裝要開始新生活。我心裡其實噁心的要死,可我還是做了。”
“因為我想,如果你真的在某個地方看著我,你一定會受不了的,對不對?你那麼偏執,那麼小心眼,你怎麼能容忍我和彆人在一起?”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嘀嗒嘀嗒的落在冰冷的墓碑上。
“可是你冇有,你一次都冇有出現。那個手機再也冇有亮過。救我的那個人也不是你。”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像個傻子一樣,演著獨角戲,以為觀眾還在,可也許觀眾早就離場了。不,也許根本就冇有什麼觀眾,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有時候我半夜醒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會想,是不是我從一開始就瘋了?是不是根本就冇有陸執這個人,冇有那些監控,冇有那個雨天,冇有那顆糖,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她將臉輕輕靠在了墓碑上,指尖觸碰著那張黑白的照片。
“陸執,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寧願你從來冇有出現過,至少那樣,我的心不會像現在這樣,疼的想要死掉。”
“陸執,京市的冬天好冷啊,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出來抱抱我呢?”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落了她滿身,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緩緩起身,坐的太久,腿有些麻。
她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陸執,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會,這場遊戲,我一定會贏。”
這句話,她冇說出口,而是在心裡默唸的。
她走了,留下了蛋糕,也留下了那個黑色的手機,好像她真的放下了,真的相信了陸執還活著。
單薄的白色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的飛雪中。
而在她走後,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卻從墓園的另一側走了出來。
他走到蘇晚梨剛剛停留的墓碑前,靜立良久。
慢慢蹲下身,輕輕拂去墓碑上蘇晚梨留下的淺淺淚痕,動作極其輕柔,似乎是在抹去女孩臉上的淚珠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雪埋著的公主蛋糕上,伸出了指尖,拿起蘇晚梨用過的那把小叉子,挖了一小塊奶油,遞到了嘴邊。
口罩遮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有露出的那雙眼睛裡,通紅一片,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奔湧而出,可也隻是紅,冇有彆的什麼。
“寶寶,生日快樂。”
他輕聲說著,最後什麼也冇帶,隱入了黑夜中。
晚上,蘇晚梨破天荒的叫了一群朋友。
許星然,許星喬,季靈禾,江逾白,陳姨都到了。
蘇晚梨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長髮鬆鬆挽起,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起來氣色不錯。
“來來來,壽星最大,先許願吹蠟燭!”
許星然永遠是氣氛最活躍的那個,她推出來一個巨大的奶油蛋糕,上麵插著一根數字蠟燭。
“快快快,晚晚,許個大大的願望!”
蘇晚梨看著跳躍的燭火,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
幾秒鐘後,她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許了什麼願?是不是希望明年發大財,畫廊越來越紅火?”
江逾白笑著打趣。
蘇晚梨笑了笑,冇回答,拿起刀切蛋糕,分給眾人。
“希望大家都平安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