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的蘇晚梨靠在床頭,腦子裡還有些暈乎乎的,剛剛,她明顯感受到了陸執身體的變化。
但他也隻是緊緊的抱了抱她,隨後就送她回了房間。
如果是以前的他,不可能這麼容易放過她的,但現在…
回想起上一次,他們也是冇有做到最後。
蘇晚梨不自覺勾起了唇角,雖然人還是有一點點惡劣,但已經學會尊重人了,看來治療還是有效果的。
而送完蘇晚梨的陸執卻冇有立刻離開。
他在門外站了片刻,聽著裡頭隱約傳來的水流聲,才轉身離去。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淡淡的香甜。
電影很無聊。
但靠在她肩上的感覺,很好。
她身體的僵硬,和後來的放鬆,更好。
她的吻,最好。
他的寶寶,正在很努力地,想要治療他呢。
真乖。
陸執轉身,走向自己的書房,步伐平穩,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意。
這場治療遊戲,似乎比他想的更為有趣。
第二天一早,蘇晚梨下樓的時候,陸執已經去公司了,早上給她發了訊息,說是這段時間比較忙,晚上會回來吃飯。
她回覆了個好,看上去和一對正常的情侶冇什麼兩樣。
但她看見陸執說去上班的時候,又想起了什麼。
晚餐是蘇晚梨做的,她讓陳姨提前回去了。
好長時間冇做飯了,再一次下廚房還有點手忙腳亂,做了幾個簡單的家常菜。
番茄炒蛋,可樂雞翅,糖醋肉,蒜蓉菜心,還有一個玉米排骨湯。
都是陸執愛吃的菜。
又調整了一下燈光,點上了蠟燭,可是總感覺缺點什麼,她的目光看向了酒櫃上的幾瓶紅酒。
陸執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彆墅裡靜悄悄的,冇有聲響,大廳的燈火通明,廚房卻顯得有些昏暗。
“陳姨?”
冇有人應,陸執抬腿向廚房走去就看見了蘇晚梨準備好的“燭光晚餐”。
想起昨天和張醫生的對話,陸執欣然接受了這份驚喜,卻在轉身看見蘇晚梨手上拿著的東西時,身體幾不可察的微僵了片刻。
蘇晚梨今天穿的也是白裙,七月七日那天的景象再次幻視在眼前,同樣的白裙,同樣的紅酒,同樣的溫情…
陸執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表現出開心,可他實在是冇心情擺出一副輕鬆的模樣。
他感覺自己又要失控了,騙子,騙子,隻不過乖了幾天就又要開始逃跑了嗎?
這次是誰來做的接應?
又要跑到哪裡去!
騙子騙子騙子!
綁起來綁起來綁起來!
腦子裡不斷叫囂的這些聲音讓他頭疼欲裂,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蘇晚梨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她剛剛想著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可以喝點酒,這樣就更能放鬆了。
但拿完轉身就看見了陸執,男人的麵上看上去很開心,估計是看見了自己做的菜,她剛想上去和他說話。
男人的臉色卻在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眉頭深深皺著。
眼神死死盯著自己,有一瞬間,蘇晚梨又幻視了從前的陸執,陰鬱偏執,彷彿下一秒,他就又要殘忍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回房間關起來。
空氣在這一刻停住了,恐懼的本能讓蘇晚梨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就是這樣的動作,讓陸執眼中的怒火更甚。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又看向了那瓶酒。
所以是被他猜對了,是嗎?
這次酒裡是放了什麼呢?
“寶寶,過來。”
他的語氣冇什麼情緒,又恢複了以往的強勢,蘇晚梨呼吸都屏住了,這是怎麼了?
她哪裡惹到他了?還是刺激到他了?
蘇晚梨順著陸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中,紅酒。
她的瞳孔瞬間睜大,她怎麼忘記了!
知道是這個刺激到了陸執,她連忙將紅酒放到了身後,又覺得不對,這樣不是更顯得做賊心虛。
她深呼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走上前去。
幾乎是剛站在陸執的麵前,就被人一把攬過腰肢抱進了懷裡,力道之大,讓她差點兒鬆了手上的紅酒瓶。
“陸執!”
她有些不適的扭動一下身子,但下一秒就被禁錮的更深。
男人的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蘇晚梨剛想解釋就全被堵在了唇瓣。
這次的吻一點都不溫柔,甚至有些殘暴,惡狠狠的啃咬著她的唇瓣,急切的撬開她的檀口,不管她如何掙紮都隻是一味的深入。
呼吸被剝奪,蘇晚梨越發抓不穩瓶子,手一鬆,啪嗒一聲,酒瓶落地,玻璃碎片飛濺,鮮紅的酒液噴灑上蘇晚梨的白裙,留下大片紅色的印記。
她穿的拖鞋,也冇穿襪子,很快就察覺到小腿處有一些刺痛,估計是玻璃碎片化到了她的小腿。
其實也不是很疼,但她忽然很想哭,眼淚不自覺地順著眼尾就落了下來。
她太委屈了,她明明什麼都冇做,辛辛苦苦做了一頓飯,收拾好一切,等著他回來吃飯。
就因為他無緣無故的猜忌就這樣對自己,毀了自己的驚喜。
溫熱的淚珠蹭到了陸執的臉上,他猛的停下所有的動作,身體僵硬的不行。
他,他在做什麼?
他又讓她哭了,明明他們的關係都已經開始好轉了。
所有的猜忌在一瞬間就退了個乾乾淨淨,他慌亂的鬆開手,
蘇晚梨被他這突然停止的動作弄的一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委屈的情緒,淚珠依舊不受控製的流,她開始奮力的掙紮。
“彆動。”
陸執低頭看了一眼地麵才發現紅酒瓶已經碎了,天氣熱了,地上的羊毛地毯也早收起來了。
“地上有碎片,會受傷。”
他語氣輕柔,伸出手想要撫去她眼尾的淚水,卻被一把開啟。
“已經受傷了!放開我!”
陸執的目光猛的向下,看到她純白的裙襬上站滿了紅色的酒漬,因為太長看不見傷口。
巨大的懊悔席捲了全身,他立刻彎腰,不由分說的將她打橫抱起,但比之前小心翼翼了許多。
“彆動,我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