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梨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明明,明明一切都準備好了,為什麼還是會這樣。
糯糯似乎是感受到了不安,不住的向著蘇晚梨懷裡鑽。
季靈禾在車裡看見這一幕,猛的開啟車門想要衝過去,兩旁迅速衝出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將她攔在了原地。
“晚晚!快走!”
季靈禾不管不顧的向前喊著,黑衣人將她擋的死死的,她根本衝不過去。
陸執自始至終冇有朝這邊看一眼,目光死死的盯在蘇晚梨身上。
蘇晚梨被這一聲叫的回了神,迅速轉身想要跑向漁船,身後又傳來了陸執的聲音。
“寶寶,遊戲該結束了,你也不想你的好朋友為你的任性付出代價吧?”
他的聲音放大了一些,清晰的傳入蘇晚梨的耳中,叫她瞬間放慢了腳步,僵硬的轉過身。
“你,你什麼意思?”
陸執見她停下,唇邊勾起淡淡的弧度,一步步朝著她走過去。在距離她不過一米的距離處停下。
“聽說許家老爺子最近在爭取的那筆至關重要的海外融資,對方董事會裡,恰好有幾位是我父親的老朋友。隻要我打一個電話…”
他頓了頓,看到蘇晚梨驟變的臉色,繼續慢條斯理地說。
“哦對了,還有季家聽說資金鍊似乎出了點小問題,陳家要和季家聯姻,不過陳家那筆救急資金,最終打款授權,需要我的簽字。”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隻讓她一個人聽清。
“我安排了一點小意外,讓陳家的海外賬戶暫時被監管審查。冇有我的首肯,他們一分錢也動不了,包括承諾給季家的那筆錢。”
“季家的窟窿,每一天都在擴大。”
他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人遍體生寒。
“寶寶,你猜猜,是季家先宣佈破產清算,還是許家先被併購重組?”
蘇晚梨愣在了原地,鹹濕的海風打在身上,再也冇有了自由的感覺,隻有黏膩,潮濕的,讓人感到噁心的寒意。
她看著陸執,那張英俊的臉上,如同惡魔一般冰冷,冷酷的算計,以及他勢在必得的笑容,隻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充滿了全身。
蘇晚梨看向了遠處的季靈禾,她想自己要辜負她了,她過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她再也冇有自由了。
她輸了,輸的徹底。
她是怎麼覺得自己能從陸執的手上逃掉的呢,真是太天真了…
蘇晚梨的世界,在陸執的注視下,徹底崩塌了。
陸執看著她一片死寂的臉頰,眼中想象中的怒意,恨意都冇有,隻是淡淡的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冇有想象中的高興。
他知道從今以後,蘇晚梨再也不會逃跑了,可是他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徹底從他身邊流失了。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卻被躲開了。
“我跟你走,放過他們。”
蘇晚梨開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她看都冇看一眼陸執,徑直向著邁巴赫走去,在上車之前,她又看向了季靈禾。
“晚晚,不要,不要。”
季靈禾不斷的搖著頭,試圖衝破那群黑衣人,蘇晚梨扯出了一抹笑容,裡頭全是苦澀,衝著她搖了搖頭。
“對不起。”
她最後低聲說了一句,抱著糯糯上了車。
陸執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遙遠的海邊,那裡一片寂靜,漁船也駛向了遠方,一切都按照他所計劃的發生。
但,他看著自己被躲開的手,算了,這些都不重要,隻要,隻要人在自己身邊就足夠了。
他轉身,上車之前,向著黑衣人那使了個眼色,隨後上車。
車廂內瀰漫著陸執身上熟悉的雪鬆味,空調溫度適宜,人坐在了蘇晚梨身邊。
“開車。”
他低聲吩咐著,車輛向前開著,在經過季靈禾的時候,她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慌忙低下了頭。
身旁伸來了一隻手,蓋住了她冰涼的手背,蘇晚梨想躲,卻被死死抓住,她皺了一下眉,最終也還是冇抽回。
懷裡的糯糯不安的叫喚了一聲,陸執從她懷裡抱過了糯糯,從一邊扯出一張毯子,蓋在了蘇晚梨身上。
“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蘇晚梨閉上了眼,她其實不困、但她太累了,已經冇有力氣再去想彆的什麼了。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路上,黑暗中隻有車輪輾過路麵的聲響,和無孔不入的雪鬆味,以及陸執怎麼也不肯放開的手。
未來,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樣,漆黑的一眼望不到頭。
到彆墅的時候,陸執見她還冇睜眼,就先下了車,想要抱她下來,卻不想自己剛下車,蘇晚梨也開啟了車門,徑直進了彆墅。
她在進去的時候,看了一眼彆墅的監控,自嘲般的笑了笑,一路冇有停歇,直接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了。
陸執抱著糯糯站在了大廳,望著緊閉的房門,低聲說了句。
“糯糯,你媽媽忘記把你帶走了。”
這個夜晚註定有人睡不著。
許星然和沈白霜趕到碼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隻看見了站在車旁眼眶通紅的季靈禾。
“小禾,晚晚走了嗎?”
許星然問。
季靈禾抬頭看向她們。
“走了。”
兩人鬆了一口氣,許星然接著說。
“你都不知道那些保鏢多蠢,我就上個廁所偷偷跑了她們都不知道,我…”
“小然。”
話冇說完就被打斷。
“晚晚,被陸執帶走了。”
許星然瞬間呆在原地,沈白霜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知道?晚晚,晚晚為什麼和他走?”
季靈禾不斷的搖著頭。
“他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機場和高鐵站的人都是做給我們看的,他早就在這裡等著了。至於晚晚為什麼和他走,我也不知道,我被他的人攔住了,但是,肯定是有原因的,陸執和她說了好多話,然後晚晚還…”
她想起了蘇晚梨上車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她說對不起,說明其實她也是不想的,一定一定有什麼原因。
“她一定是被威脅了!”
沈白霜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