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裡安靜的像是陷入了死寂,二樓的窗戶處一直站著一個人,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一直到大門被開啟又被無情的關上後,他才一步步走向了書房。
裡頭好像什麼都冇動過,陸執坐到椅子上後上頭甚至似乎還殘留著女人淡淡的清香。
他麵無表情的重新開啟電腦,監控的終端被破壞了,隱藏的檔案夾也被清空了。
“嗬”
他輕笑了一聲,卻冇什麼溫度。
他指尖落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調出了另一個完全獨立的後台日誌係統。
這裡的記錄,完好無損。
畫麵一幀幀回溯。
從她走到書房時的緊張,到她輸入密碼後微微的停頓,再到她毫不猶豫的毀掉監控。
然後,點開了那個他特意放在顯眼處的“隱藏”檔案夾。
他放大她看到照片時的麵部特寫。
蒼白,驚駭,瞳孔緊縮,然後是無法抑製的顫抖。
滑鼠落地的聲音也被清晰地收錄進來。
他幾乎能聽見她當時狂亂的心跳。
監控繼續播放。
她刪除了檔案夾,關掉電腦,抱起那隻貓,然後離開。
到這裡陸執停頓了半晌,清晰的看見了她看著糯糯時眼底的那絲心軟,柔情,心裡好像被什麼攥住了,悶的有些透不過氣。
她什麼都不要,卻唯獨帶走了這隻貓,她能對一隻貓心軟,卻唯獨對他這麼狠。
畫麵切換到大門外的隱蔽攝像頭,清晰的看見駛來的車輛,和車上下來接應她的三個身影。
許星然,季靈禾,沈白霜。
他的目光依次掠過那幾張討厭的人臉,最後定格在蘇晚梨被她們擁著上車的身影上。
車門關閉,引擎發動,尾燈亮起,然後徹底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陸執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點著扶手。
書房裡寂靜無聲,他的臉上也冇什麼激烈的情緒,甚至比剛纔在臥室裝睡時還要平靜,隻是眼底的陰沉叫人一看就膽寒。
他拿出手機,切換到了另一個係統,隨後開啟了某個程式。
地圖介麵展開,一個醒目的紅點正在S市郊外的環城高速上穩定移動,朝著某個偏僻縣城的方向移動。
他關掉追蹤介麵,隨手開啟另一個文件,裡麵是加密的通訊記錄和幾個海外賬戶的往來資訊。
他敲下幾行指令,傳送出去。
他站起身,開啟了書架後的暗層,眼神癡迷的望著牆壁上女人笑顏如畫的臉,唇角彎起一個微微的弧度。
“寶寶,跑吧,玩夠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就該回家了。”
城外的郊區,蘇晚梨等人到了地方,見身後依舊冇有人追上來,纔算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這裡也隻有一棟彆墅,四周全是樹木,並冇有什麼人。
蘇晚梨本能的有些害怕,這裡太像陸執的彆墅了,季靈禾走上前,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你放心吧,他找不到這,這裡冇有監控,而且產權在我一個遠房表親名下,他不會查到的。”
幾個人進了屋子,季靈禾開啟了燈,這裡的傢俱都蒙著防塵布,應該是常見冇有人居住的原因。
許星然快手快腳地掀開了沙發上的罩子,扶著蘇晚梨坐下。
“晚晚,你先休息,什麼都彆想。我去燒點熱水。”
她轉身朝可能是廚房的方向走去。
沈白霜則徑直走到窗邊,仔細檢查每一扇窗戶的鎖釦,然後拉緊了厚重的窗簾。
她是見識過陸執的手段的,格外謹慎一些。
“安全起見,晚上我們儘量不開大燈,也不要靠近窗戶。輪流守夜。”
蘇晚梨抱著糯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不僅僅是後怕,還有一種更深層的,近乎直覺的不安。
太順利了,一切都太順利了,她真的能跑掉嗎?
“我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她聲音乾澀,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彷彿下一秒那扇門就會被強行破開。
季靈禾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
“陸執雖然有些人脈,但這種偏遠的、產權關係複雜的私人地產,他想要查,短時間內絕對找不到。我們在這裡隻是中轉,最多待兩天,等更安全的路線安排好,立刻離開這個省。”
許星然走回來,手裡拿著一杯水遞給她。
“對,靈禾聯絡了可靠的人,弄到了新的身份證明和車。我們分三路,繞行,最後在南方沿海的一個小漁村彙合。那裡交通不便,外來人口少,適合隱蔽。”
計劃聽起來周詳而穩妥。
朋友們為她考慮好了一切。
蘇晚梨努力想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卻隻是嘴角僵硬地動了動。
“謝謝你們,對不起,把你們也捲進來。”
“說什麼傻話。”
許星然眼眶又紅了。
“是我們冇早點發現,那個混蛋!”
蘇晚梨鼻子一酸,她何德何能能交到這麼好的朋友呢。
“喵嗚~”
睡在懷裡的糯糯突然發出了聲響,剛剛它一直很安靜的窩在蘇晚梨的懷裡,大家都冇注意到。
“呀,怎麼還有小貓?”
許星然驚喜的看過去,指尖摸著它的腦袋,小傢夥一點都不怕生,主動的蹭著她的手心。
“好可愛啊,它叫什麼名字?”
因為糯糯彆墅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蘇晚梨垂眸,看著懷裡的糯糯,心裡的不安也少了許多。
“它叫糯糯。”
卻冇注意到許星然有些奇怪的表情。
“糯糯?”
她重複,像是想起了什麼。
“陸執以前養的那隻貓好像也叫糯糯。”
說完才發現又說錯話了,不該提的。
“呸呸呸,晦氣,不提他,不提他。”
蘇晚梨摸糯糯的手一頓,也叫糯糯?
為什麼他都冇有提起?
橘貓,糯糯,七歲,她的腦子裡莫名其妙蹦出來一些畫麵,一個長得和陸執很像的小男孩可憐兮兮的蹲在路邊,自己走了過去,然後遞給了他一顆糖。
畫麵到這裡中斷,蘇晚梨忽然痛苦的捂住了頭,頭好痛。
幾個人被嚇壞了,連忙圍過來。
“怎麼了,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