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井深處立尋常
翌日一早,街市主路口張貼告示,告示內容簡略如下:
即日起,亂扔垃圾者,
市井深處立尋常
黃沁得意微笑,吩咐道:“明日你帶人送些財貨去京城,內侍省都都知門下均要打點到,不要遺漏一個。”
“乾爹,那入內省黃都知那邊?”
“咱家自有計較。你們兩路人員不得碰麵,裡邊內情複雜,務必謹記。”
“諾!”
忽然,有一隊人馬呼嘯而來,在望江樓下止步。隻見一將領一揮手,一隊兵士下馬往樓上跑去,另一隊把望江樓團團圍困。
“奉上諭:督造太監黃沁,貪腐奢華,擾亂地方,學考舞弊,無端扣押正義官員,本部奉命前來擒拿!閒散人等還不散去!”
眾官員聞聽,掩麵而逃。公孫勝走上望江樓,黃沁強撐著指揮親信頑抗,見一道服男子上來,便嗬斥道:“你是誰?冇有內侍前來,何人敢造次!咱家乾爹是入內省都知黃銘,還不快快散去!”
公孫勝往前一竄,拎住黃沁脖頸,隨後旋轉飛踢,把周邊幾名小太監踢出窗外,樓下傳來聲聲慘叫。公孫勝和黃沁道:“要死要活?”
黃沁嚇得屎尿並出、臭氣熏天,“要活!要活!”
公孫勝屏住呼吸,搖搖頭,運起內勁把黃沁遠遠扔出,滑過一道弧線,掉入錢塘江中。本想問出財貨所在,但這臭氣哄哄的實在受不了,等到督造所看看再說。走到出口,見旁邊兩個俏麗小娘懷抱琴絃瑟瑟發抖,便開口詢問,一番問答,才知是兩個可憐人。
蘇盼奴和蘇小娟乃雙胞姊妹,杭州府下富陽人,三歲喪父,七歲喪母,被一青樓老媽子看中,買來身邊調教,待十二三歲時便小有名聲,倆姊妹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盼奴擅唱詞,小娟擅工詩,深得文人騷客喜愛。去年春,有富商邀黃沁踏青遊玩,請來若乾名妓助興,期間,富商見黃沁喜愛蘇盼奴和蘇小娟,便出資贖身贈予。如今黃沁身死,倆姊妹不知所措,無處可去,公孫勝心想,不如帶去蘇州,姊妹花與九哥一般年紀,說不定九哥會開心,哈哈,有趣有趣。
燕青見公孫勝身後亦步亦趨倆小娘,剛想發問,公孫勝疾走幾步和燕青耳語,燕青朝倆小娘打量一番,笑著點頭,喚來扈三娘囑咐道:“三娘,這倆小娘亦是苦命人,你來看顧好,回程帶去府衙和九哥作伴。”
扈三娘爽朗應諾,牽馬過去,把姊妹抱上坐騎,親自牽韁緩行和姊妹敘話,蘇盼奴和蘇小娟見扈三娘和藹可親,不由放鬆下來。冇多久,路上多了銀鈴般笑聲,公孫勝讚道:“想不到馳騁沙場的扈都統也有柔情似水一麵,小二哥好福氣!對了,前日九哥曾說起過,你們倆打算幾時大宴賓客?”
燕青紅著臉,看向英姿煥發的扈三娘喃喃不語。公孫勝笑罵道:“江湖兒女婆婆媽媽作甚!待盧員外迴轉,由九哥做媒,早日把大事辦了!俺們兄弟也可討口酒喝,就這麼說定了!三娘,你說是不是?”
“唉呀,問俺作甚!羞煞死人!”
在督造所起出的財貨堆成一座小山,初步估算銀錠五十萬兩,金錠一萬五千兩,其餘珠寶、綢緞無數。
公孫勝感慨道:“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唉,不知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呐。狗皇帝啊,你睜開眼看看,這就是你家親信身邊人呐!唉,這朝堂,還有救麼?”
見提學王普黯然無語,公孫勝便拂袖而去。燕青示意扈三娘帶著姊妹跟上,和王普說道:“提學大人,你何日到蘇州?”
“請問貴使是?”
“賤名不足掛齒,奉九王子殿下口諭,請提學早日去蘇州主持府試,不得有誤!”
“明日出發,後日可達。”
“好!告辭!”
等走出督造所,王普一陣迷糊。黃沁獲擒,財貨被抄,主事之人一副道服打扮,莫非是官家身邊親信?這九王子殿下,莫非是康王趙構?冇聽說康王親臨蘇州呀?莫非是北方戰線吃緊,朝堂有南遷之意?
不說王普胡思亂想,張橫率眾一味緊趕,終於在午夜前抵達督造所。錢江上、西湖邊,一長溜的大小船隻令水軍上下喜笑顏開,張橫朝公孫勝深施一禮,感激道:“先生大才,職下佩服!這下不愁了,哈哈,回去請先生喝酒!”
扈三娘嗔怒道:“張都統!俺和小二白跑一趟了嗎?”
張橫趕忙作揖賠罪,燕青笑著解圍:“張都統,勞煩分出一部搬運財貨,足足五十萬兩銀、一萬五金,可以讓九哥和總管舒口氣了!”
公孫勝言道:“小二,三娘,你們隨都統連夜返回,萬一有變,小心為上。都統,你分一些人手於我,留兩條大船,四條小船,我想連夜趕往湖州,去弄一些糧食來。”
燕青道:“先生一人出行,恐怕有違九哥初衷,還是小二跟你一起走一遭吧。”
“如此也好。三娘,見到九哥和總管說一聲,糧倉整一整,俺和小二最遲五日必回。”
“好!”
下集:忍無可忍無須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