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人年少不輕狂(2)
“三娘,此人是誰?”
“魯達魯智深,江湖人稱‘花和尚’。”
“此人風流不檢點?”
“不是,魯提轄不是這種人。他後背有花秀紋身,而且他行俠仗義,多次救助落難女子,所以好事者稱之為‘護花使者’,綽號傳來傳去,變成了‘花和尚’。”
夜半三更寂靜時分,交談聲驚醒魯達。魯達一骨碌起身,拾起禪杖往地上一頓,朝室外嗬斥道:“何人呱噪?不讓灑家安睡!”
“和尚倒是小心。出來吧,扈三娘也在。”
魯達從室中出來,“真是三娘!燕小二呢?”
扈三娘朝一拱手:“提轄安好!小二哥去湖州公乾。這位是蘇州城主九哥兒,這兩位是九哥身邊侍童。”
如果說艾力克是城主,魯達還有點信,可這一個小屁孩是城主?
“三娘,你是不是冇睡好?”
扈三娘怒斥道:“提轄你啥意思?想說我瘋了是不是?城主就是城主,麾下子民百萬,精兵三千,年紀縱然小些,可有何不可?”
“好,好,這小孩就是城主。請問城主,夜探梁山,何為?”
“一把火燒了這肮臟之地。”
“你敢!”
“哈哈,稍安勿躁。給你看一場煙花。”
翁一從包裡摸出兩顆,躍上高空朝四處觀察一番,一顆扔向大寨聚義廳,一顆扔向誰人年少不輕狂(2)
“看這立營柵欄不甚規整,可能有漏洞。三郎,你去那邊瞧瞧,我去這邊,若有發現,直接進去放火。暫時進不去的,隨機應變!”
“好!”
冇多久,武二便找到一個很大的空隙鑽了進去。一開始怕中計,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往前蠕動,一直到糧草堆,而且是真的糧草,武二才確認後營冇有陷阱,真的是烏合之眾不懂立營、疏於防範而已!在四個糧草堆淋上火油,躲到避風處“嚓、嚓”點燃四個火把,隨後扔到糧草堆上,火油“轟”地燃起。武二趕忙跑到一個帳篷下,身子微縮,繼續觀察火勢。等火勢熊熊、糧草發出“劈啪”聲響後,營地居然冇人示警!難道有計中計?
那邊的祝彪摸進營地,抹了四個帳篷二十多號兵士、連自己都能感覺周圍血腥氣了,居然還冇人發現!是不是有陷阱?見營地中央火光沖天,祝彪便摸出火油、火石往幾個大帳篷邊淋邊放火。終於有人尖叫著跑出來,拍打著身上的火焰;越來越多的人跑出來,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有一人開始往中軍營地跑,於是所有人都跟著跑。武二和祝彪藝高人膽大,跟在後麵亂叫亂喊:“官軍來了!大頭領死了!官軍來了!大頭領死了!快跑!快跑!”
亂跑的兵士也跟著喊叫:“大頭領死了!快跑!”
深夜寂靜,叫喊聲響徹四處,中軍營地亂了,前營也亂了。宋江赤腳跑出來,披頭散髮、一襲白衣,在身後燭光映襯下,像一個白無常。捉住一個小頭目詢問情況,小頭目“呃”一聲嚇暈過去,暈倒前還在嘀咕:大頭領,你找官軍彆找俺!
馬蹄聲越來越急,營地後方有馬隊!似乎營地前方也有馬蹄聲,疾馳而來的小李廣花榮一把拎起宋江坐自己馬前,向趕到的雙槍將董平大喝一聲:“快去找軍師!兄弟們,往西走!往西走!”
有人天生就是戰將,對戰場訊息變化很敏感,且判斷、應對很快,武二、祝彪如是,石生、史文恭亦如是。石生和史文恭見梁山營地火光沖天,不約而同立刻率隊疾馳而來,抵達營地後並不直接踏營,擔憂中計也怕被亂跑的兵士衝亂隊形,一前一後於營外大聲鼓譟、火箭射營,不一會兒,在營外守株待兔擒殺了十幾個小頭目。幾名大將留不住,也冇想留住他們,和拚命逃跑的高手去正麵硬抗,不是明智之舉,畢竟雙方還冇有刻骨的深仇大恨。
等翁一和艾力克飛臨“戰場”,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出亂糟糟的“大戲”,而那“大戲”的始作俑者-武二和祝彪,正興高采烈地搶戰馬。兩人一前一後護住馬棚,來一個殺一個,見冇人來了,祝彪心疼道:“二哥,早知道多帶幾人來,俺數了數,起碼跑了二十多匹,唉呀,真可惜!”
武二笑道:“知足吧,你可真貪心!誰知道梁山匪眾這麼不經嚇!”
“唉,那倒也是。二哥,你看還有三十多匹!”
“哈哈,必須讓石都統請東道!他家還有好酒,他婆姨燒得一手好菜。”
“那必須喊我,不然我不依!”
“九哥!哈哈,你咋來了?”
“艾力克,去把石都統喊過來。”
“大人,好嘞!”
翁一很好奇,梁山幾千號人怎麼說敗就敗了?而且還是一敗塗地!
“兩位大英雄,和我說說咋回事。”
武二答:“回九哥,我就是放了一把火燒了糧草。”
祝彪:“九哥,俺摸掉了幾個帳篷,隨後也放了一把火。”
“冇了?”
武二:“有!後來三郎喊‘官軍來了,快跑呀!’”
祝彪:“二哥加了一句‘大頭領死了,快跑!”
“然後呢?”
“然後俺看見馬棚就去搶馬。”
“我看見三郎搶馬,我就幫他一起搶。”
“然後呢?”
“然後?然後九哥你來了呀?”
翁一愣了愣,忽然“啪”地給自己扇了個一個大嘴巴,心疼那寶貴的和手雷,咬牙切齒道:“合著我大老遠跑梁山放火,都白乾了?”
“九哥,你把梁山都燒了?”
“那不能!還有百姓呢。”
石生和盧俊義疾馳而來,見過翁一後,石生狂喜道:“九哥,必須嘉獎武都統、祝都統!”
翁一笑說道:“行!讓你婆姨燒一桌好菜,請兩位大英雄喝酒!”
石生見武、祝兩人搶到三四十匹馬,心裡樂開花,咧嘴笑道:“那必須滴!一匹馬一頓酒,說話算話!”
武二調侃道:“拉倒吧!九哥,我和你說,那天在。。。”
石生一把捂住武二的嘴巴,瞪著眼睛威嚇他彆亂說話,眾人皆笑。
盧俊義道:“九哥,要不要見見俺師弟?”
翁一搖頭道:“今日冇時間,日後吧。我要先回去,蘇州人手都派完了,明日鞏義家眷來,我要去接待。”
祝彪道:“九哥,俺和你同去,他們和俺熟悉。”
“好。”
離開前,翁一望著依舊熊熊燃燒的糧草堆和一地屍體,憤怒道:“同是華夏子孫,卻要莫名火併殘殺!饑民嗷嗷待哺,這邊卻物質燒耗!宋江!狗屁梁山好漢!”
下集:路與他人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