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根據之前艾米麗的描述,還冇查到‘老兵之巢’的具體座標嗎?”孟德對著通訊器低聲問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倉庫門口的方向,彷彿能穿透鐵門感知到外麵步步緊逼的危機。他一隻手已按在腰間的配槍上,身體微微前傾,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基本地形和主要建築結構圖剛獲取完畢,正在傳輸到你的終端和‘幽靈’導航係統。那地方就是個迷宮,內部損毀嚴重,地圖隻能做參考。”林墨語速飛快,背景音是密集的鍵盤敲擊聲和服務器風扇的嗡鳴。
與此同時,張旎顯然也已經找到了最佳的觀察點,在通訊器裡提示道:“目標車輛離倉庫入口不足一百米了。他們下車了,四人小組,標準戰術隊形,裝備精良。”
“足夠了!啟動‘蜂鳥’計劃,林墨,你引導張旎先將艾米麗緊急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孟德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子彈上膛般清晰。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看向艾米麗,“辛西婭議員冇有給你留一個安全點的地址嗎?”他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緊迫確認。
艾米麗突然聽孟德提到辛西婭議員的名字,臉上先是浮現出極度震驚的表情,瞳孔瞬間放大,彷彿在無聲呐喊:“你怎麼知道的?”
資深記者的本能讓艾米麗瞬間評估了無數種泄密可能。作為水門市以冷靜和應變著稱的“城市脈搏”王牌,艾米麗的震驚隻維持了不到半秒。她立刻聯想到剛纔讓她現在還能清晰浮現出記憶裡畫麵的“催眠”,裡麵似乎是有辛西婭議員出現的畫麵閃過。雖然不確定孟德是否能夠看到與自己記憶裡相同的畫麵,但也許是話術引導自己說出了秘密,也很有可能,孟德的“催眠術”還真是厲害。
電光火石間,無數念頭在艾米麗腦海中閃過,驚訝的表情,瞬間被艾米麗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處之淡然的冷靜:“有!”
她將聲音壓得極低,但異常清晰,帶著記者特有的資訊傳遞效率,“‘翠鳥’安全屋,我有一個座標,位置在北緯37°4815.5,東經122°2543.9。還有一個進入那個安全屋的三層加密口令,分彆是‘風暴之眼’、‘夜鶯歸巢’和‘真相永存’。但如何進入的流程我並不清楚,隻是說到了座標點附近,自然會有人看到我,並會有專人用特定信號引導我進入。你們把我放到那個位置附近,我應該就安全了。”她飛快地說出一串資訊,眼神緊緊盯著孟德,傳遞著信任與托付的重量。
“林墨!聽到了嗎?‘翠鳥’安全屋座標和口令。你幫她規劃最優轉移路線,啟動最高等級隱匿協議。張旎,掩護艾米麗從暗道撤離,並清理她的生物痕跡。”孟德立刻對著通訊器下令,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座標接收,路線規劃中,最高隱匿協議啟動。艾米麗,接下來請跟隨我的指示行動,快!”林墨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倉庫角落的通風暗道口,一個微型全息投影箭頭亮起,指向深處。
“我這邊已將入口監控全覆蓋,熱源乾擾啟動。艾米麗,跟我來!”張旎的聲音冷靜依舊,但透著臨戰的緊繃。她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暗道口附近,手中多了一個小巧的噴霧裝置。
艾米麗最後深深看了孟德一眼,那眼神複雜,包含了感激、托付以及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憂慮。她不再猶豫,矮身迅速鑽入狹窄的暗道。張旎緊隨其後,在入口處快速噴灑了一層無色無味的化學噴霧,隨即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暗道口無聲地合攏,彷彿從未存在過。
倉庫隔間瞬間恢複了死寂,隻留下冰冷的貨架和空氣中尚未散儘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陳年菸草味。而倉庫外,特事處冰冷的獵犬,正循著物理的蹤跡,步步緊逼。
孟德在迷宮般的“魚市”巷道中疾馳,濃烈的魚腥味也無法掩蓋他腦中的高速運轉:佝僂的背影,粗糲的手,手背的疤痕,耳垂下的圓點,以及那驚鴻一瞥、冰冷而詭異的幽藍微光。
“‘老菸鬥’……你到底是陳海的戰友,還是‘人形兵器計劃’的產物?”孟德心中疑問如冰錐刺骨,但腳步冇有絲毫停頓。他必須趕在特事處大部隊封鎖“老兵之巢”前,找到答案。風暴之眼已經張開,而那座隱藏在城郊迷霧中的廢棄榮光療養院——“老兵之巢”,正如同一個沉默的巨獸,等待著獵人與獵物的最終碰撞。王佳寧那“失誤”的一槍,此刻更像是一個懸在深淵之上的問號。
與此同時,倉庫外四名身著黑色作戰服、佩戴夜視儀和消音武器的特事處外勤特工,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以標準的CQB隊形貼近倉庫鏽跡斑斑的鐵門。為首的小隊長打出一連串精準的戰術手勢:一人警戒側翼,一人準備破門工具,一人負責後方掩護,他自己則緊貼門縫,側耳傾聽。耳機裡傳來後方指揮中心冰冷的聲音:“確認目標艾米麗·陳及同夥信號源最後消失點位於此倉庫內。威廉姆斯處長命令活捉艾米麗,清除所有抵抗者。必要時,可銷燬目標攜帶物。”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殺意和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而在特事處指揮中心,威廉姆斯處長親自坐鎮。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戰術地圖前,地圖上清晰地標記著倉庫的位置,以及數個正在向孟德的那個安全屋座標點移動的紅色光點。他臉色陰沉,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代表倉庫的標記。
“‘織網者’小組報告位置。”
“已就位,目標建築外圍封鎖完成,即將突入。”通訊頻道傳來迴應。
“很好。記住,艾米麗·陳是關鍵證人,必須活著帶回來。至於其他人……尤其是那個開車的……格殺勿論。”威廉姆斯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說著他一轉頭,衝著一個螢幕說道,“‘聲波A’,艾米麗背後的人查出來冇有?”
“艾米麗很小心,查肯定是查不到任何證據的。隻能從艾米麗為數不多的政治投機行為上來看,她有69.73%的可能性是‘榮光派’的白手套。”螢幕裡傳來一個奇怪的偏中性的聲音,聽不出男女,更聽不出年齡。
“‘榮光派’?一群整天囂張著恢複晉國昔日榮光的老東西!那群老東西政治手段老辣,可不會動作這麼激進,直接跟我們威廉姆斯家族硬碰硬。肯定是辛西婭,她最近正好在競選總統!那東西千萬不能落到辛西婭那個婊子手裡!‘獵犬’小隊到哪裡了?”
“已抵達‘榮光療養院’外圍三公裡處,正在建立封鎖線。無人機已升空,掃描建築內部。”
“告訴他們,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聯情局的人就是麻煩,一個小小的聯絡員,就是死了還要給我添堵!確定了他的身份冇有,是我們製造出來的殺手,還是那些個漏網之魚?正好,借這次的事情一併解決!”威廉姆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而在疾馳的“幽靈”轎車上,孟德緊握方向盤,引擎在改裝後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在狹窄的巷道中靈活穿梭,完美避開了林墨製造的交通混亂節點。車內導航屏上,顯示著林墨剛剛傳輸過來的“榮光療養院”的粗略結構圖——那是一片由殘破建築和瘋長植物構成的、如同巨大混凝土骸骨般的迷宮。代表他位置的光點,正高速駛向城郊那片被迷霧和黑暗籠罩的區域。
“影,”孟德在意識深處低語,“準備好。真正的狩獵,開始了。”迴應他的,是意識深處一聲帶著嗜血興奮的、無聲的尖嘯。“幽靈”撕裂夜幕,義無反顧地衝向那片象征著最終對決的、迷霧籠罩的“老兵之巢”。
“艾米麗已經安全送到了?你們發現辛西婭派來暗中接應艾米麗的人冇有?”孟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幽靈”轎車正碾過城郊的碎石路,車燈刺破濃霧,照亮前方瘋長的灌木。
“壓根不用我們發現,人家也冇藏著,就是辛西婭議員的貼身秘書——辛迪。她不僅接走了艾米麗,跟我打過了招呼,還讓我轉告你,說後麵如果調查遇到了阻礙,還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001-4XX-5X8-7XX2。無論你在哪裡,她的增援部隊將會在5分鐘後到達。”張旎一邊駕駛著摩托,一邊在通訊器裡答道。
“剛解析完艾米麗的行車記錄儀備份,座標確認:北緯38°12,東經122°18,就是那座廢棄的榮光療養院。”林墨的聲音這時也適時地傳來,帶著電流雜音,“不要小瞧了這些政治勢力,他們的資訊獲得,和手腳都快得可怕。比就如特事處,他們的無人機現在已經覆蓋了你正前方療養院外圍,正在做三維建模。”
“什麼!”聽到林墨的話,他猛地踩下刹車,轎車隱入路旁的密林。他調出全息地圖,廢棄療養院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伏臥的巨獸,“他們怎麼會知道這裡?”
“我覺得可能是艾米麗的疏漏。”張旎的聲音從孟德的側後方傳來,卻冇有任何摩托車的聲音,想來張旎也是下車摸了過來,一邊尋找合適的觀察點,一邊通過熱成像儀監視無人機軌跡,“她的舊電腦裡有搜尋‘榮光療養院’的記錄,特事處技術部門應該破解了她的雲備份。”
孟德皺了皺眉。張旎給出的這解釋很合理,艾米麗畢竟隻是記者,並不是專業的特工,調查時難免會留下痕跡。不過,孟德內心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特事處的反應速度,快得像提前就知道目標。他摸出陳海留下的存儲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突然想起艾米麗記憶中那個細節——老菸鬥耳垂下方的圓疤,像極了某種舊式植入體的癒合痕跡,還有那與胡永明夢境中的那個極為相似的抽象狼首的標記。這些都讓孟德為這次的行動蒙上了一層陰影。
而此時,在之前孟德安全屋的倉庫外,特事處特工已突破鐵門。
“清空!”小隊長揮手示意,四人呈扇形切入,槍口掃過空蕩的貨架。通風口的暗門縫隙裡,還殘留著張旎噴灑的化學噴霧,氣味讓追蹤犬焦躁地刨著地麵。
“報告,目標逃脫,發現暗道入口。”一名特工蹲下身,用紫外燈照射地麵,暗門上的指紋熒光清晰可見,“有兩組新鮮指紋,一組屬於艾米麗?陳,另一組……數據庫匹配失敗,可能是同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小隊長俯身檢視,突然注意到貨架底層的金屬盒——那似乎是艾米麗匆忙中遺落的,裡麵還裝著半張被撕碎的地圖(孟德離開時清理過痕跡,艾米麗還能‘匆忙’遺落到孟德匆忙間都冇有發現,顯然艾米麗並不像她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他撿起地圖碎片,瞳孔驟縮:邊緣的塗鴉圖案,與特事處內部標記“榮光療養院”的加密符號一致。
“立刻上傳圖案分析!”他對著通訊器喊道,“通知指揮中心,目標可能前往城郊廢棄療養院!”
特事處指揮中心內,威廉姆斯盯著全息螢幕上的地圖碎片。圖案經過演算法比對,與十年前“榮光療養院”的衛星圖像重疊度達到了92%。
“看來‘老菸鬥’還真就是那人,查出他的真實身份冇有?”威廉姆斯頗有點不耐煩的看向一旁,“實驗對象都看不住也就算了,連個名單也要找這麼半天嗎?”
一個身穿白衣服,帶著眼鏡,氣質文雅的研究人員,一臉尷尬的表情說道:“名單被馬庫斯鎖定了,冇有他的密鑰我們無法解鎖。而且那個人就是馬庫斯的實驗品,我們不敢強行乾預——”
“混蛋!”研究人員還冇說完,就被氣呼呼的威廉姆斯將他後麵的話給堵住了,“馬庫斯他人呢?”
“他在——”
研究人員還冇來得及說明,就又被威廉姆斯揮揮手,不耐煩地打斷了:“算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肯定又在實驗室裡。那就先不打擾他實驗,等他出來,讓他過來一趟。”
聽威廉姆斯這麼說,研究人員纔敢長籲一口氣。畢竟隻要扯上馬庫斯,威廉姆斯再大的脾氣,一般也不會衝著馬庫斯發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