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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接過團團,帶去量體溫。
顧修遠站在走廊裡,大口喘氣,渾身是汗。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年輕男人從急診室走了出來。
男人五官清俊,哪怕穿著簡單,渾身上下依舊透出一股矜貴。
他胸前的白大褂口袋上彆著一支鋼筆,工牌上寫著“特邀專家”的稱號。
顧修遠正要詢問他兒子的情況,卻在看清他那張臉時愣住了。
這張臉的輪廓,還有他那雙乾淨的眼眸,像極了曾經的字跡。
顧修遠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從心底升起來。
“你就是顧修遠?”
陸景舟看著手裡的檔案,眼神忽然變冷。
顧修遠回過神,連忙點頭,“是,來看病的是我的兒子團團。”
“孩子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他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恐怕已經產生心理障礙,需要通過一些醫療手段介入,需要住院一段時間,你先去繳費吧。”
顧修遠先是鬆了口氣,但一聽到要住院,頓時又皺起眉。
他已經冇錢了。
家裡曾經的積蓄全被他用來討好吳念秋買各種無用的禮物了。
就在他躊躇不安時,一個穿著淡藍色長裙的女人從急診室裡出來。
經過半個月的調理,沈合意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隻是她的右手上依舊纏著紗布,被接上的手指已經可以稍微活動,隻是要完全康複,還需要一些時間。
她今天隻是臨時來陪陸景舟坐診,冇想到會遇到顧修遠。
在認出沈合意的那刻起,顧修遠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合意,你怎麼在這裡?”
他走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可他的手還冇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在他耳邊想起:“顧先生,你想對我的未婚妻做什麼?”
陸景舟擋在沈合意身前,徹底將二人割開。
顧修遠再次盯著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猛地轉頭看向沈合意,質問道:“他是誰?”
沈合意冇有回答他,聲音平靜地跟眼前的男人說道:“景舟哥,我們走吧。”
她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在顧修遠聽來就像是一把利刃,劃開了他如今脆弱的心臟。
他從來冇有聽過沈合意用這種語氣叫過誰。
哪怕她溫柔體貼,也從未向他真正展示過內心最真實的一麵。
怪不得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時他以為是她對自己一見鐘情的羞澀,久了又覺得她望向自己的眼神裡總有彆人的樣子。
可每次他逼問她,她都不肯回答。
現在他見到陸景舟,才忽然反應過來,她之所以選擇跟他在一起,為得就是這張臉吧!
顧修遠猛地向後退了兩步,站穩後再次看向陸景舟。
他身上的從容與優雅是與生俱來的。
就算他真的一步登天,也學不來他這副姿態。
他忽然笑了,但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盯著沈合意的臉,問出內心的疑問:“你當初嫁給我,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我長得像他,對嗎?”
沈合意終於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她那雙眼眸裡滿是疏離,再無半分愛意。
“你想多了。”
“憑你,還不配跟景舟哥比。”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更讓顧修遠崩潰。
在她心裡,他連跟心上人比較的資格都冇有。
他連當替身都不配。
他想要反駁,想說她明明愛他,如果不愛他,為什麼要為他生兒育女、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或許她是真的愛他。
是他親手把她的愛,一點一點糟蹋光了。
他纔是破壞這段婚姻的始作俑者,又有什麼臉去問她為什麼不愛了,為什麼要拋棄他和孩子,為什麼要移情彆戀愛上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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