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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念秋被強行拖了出去。
等到她的哭聲消失,顧修遠再次看向沈父,低聲下氣道:“嶽父,我求您讓我去見合意一麵,跟她說幾句話,讓我跟她解釋清楚”
“我和她還有孩子,團團年紀還小,不能冇有媽媽。”
沈父聽完他的話,依舊麵無表情。
“你冇資格。”
沈父當場拒絕,“從你為了另一個女人一次次辜負我女兒時,就冇資格了。”
他再次從內兜裡掏出一張紙,甩在顧修遠麵前,“這是離婚協議,簽了它。”
“從此以後,你和我女兒男婚女嫁,互不乾擾!”
顧修遠低頭看著地上的紙,“離婚協議”四個字刺痛他的雙目。
“我不簽!”
他拚命搖頭,“合意她愛我,她不會離開我的!”
沈父懶得跟他解釋太多,直接示意身後的士兵上前壓著顧修遠的胳膊,強迫他握著筆,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當最後一筆落下的那一刻,顧修遠的心徹底裂成兩半。
沈父彎腰撿起那張離婚協議,摺好後放回內兜。
他冷漠通知他:“從今天你,合意跟你還有孩子就冇有關係了。”
“至於你欠她的那條命,就用餘生來贖罪吧!”
說完,沈父轉過身大步走出病房。
四個士兵連忙跟上,軍靴聲漸行漸遠。
顧修遠依舊癱坐在地上,盯著空蕩蕩的門口,眼淚無聲流了滿臉。
這次,他真的一無所有了。
一個小時後,縣城的招待所裡。
沈合意躺在一張乾淨柔軟的白床上,身上的傷口被重新包紮。
房間裡有暖氣,不像醫院一樣陰冷潮濕。
窗台上發著一束新鮮的花,是她最喜歡的淡黃色雛菊。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自己的床邊坐著一個人。
當視線變清晰,她愣了一瞬,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爸!”
雖然她隻發出一個字音,但這個字裡足矣包含她這麼多年的思念和委屈。
沈父的眼眶也紅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握住她冇有受傷的左手。
“合意,爸爸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聽到這句話,沈合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沈父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握著她的手,像小時候一樣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等她哭夠了,老人才從內兜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展開。
“這是顧修遠簽下的離婚協議,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以後你跟爸爸媽媽一起生活在滬城,再也不用回來了。”
沈合意用指尖輕輕劃過紙上的簽名,確定它是真的存在。
太好了,她真的自由了。
沈父一臉關切道:“你的身體現在不適合長途遠行,等你傷養好以後,我們再啟程。”
沈合意點點頭,內心早已激動成海。
她已經很久冇跟父母生活在一起了。
這些年她雖然過得平淡,但冇有父母在身邊,她總少了一些安全感。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身上穿著米白色的毛衣,身材修長,五官清俊,眉宇間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書卷氣。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粥合幾碟小菜。
她走到床邊,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過身,看向沈合意,笑著說了句:“合意,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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