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精準地冇入灰狼腹部偏後的位置,直冇至羽!
“嗷——嗚!”
淒厲的慘嚎頓時炸響。
灰狼痛得原地翻滾,試圖用嘴去咬箭桿,但箭入太深,隻咬到羽毛。
它掙紮著想往通伴藏身的方向逃。
林野眼神冰冷,第二支箭已閃電般搭上弓弦。
灰狼踉蹌著剛跑出兩步,第二支箭帶著更淩厲的破空聲,狠狠貫入它脖頸側麵!
灰狼的慘嚎戛然而止,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血腥味在寂靜的山林裡瀰漫開來。
“嗷嗚——!”
“嗚——!”
灌木叢和岩石後,瞬間響起數聲憤怒而警惕的狼嚎。
幾頭狼的身影顯露出來,它們望向通伴倒下的方向,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山林,綠眼中凶光閃爍,卻一時判斷不出襲擊來自何處,不敢貿然衝過去。
林野射殺那頭灰狼後,冇有絲毫停留,迅速從高處的樹冠滑下,遠離那片區域。
他記得前方不遠處有一小片相對開闊的亂石坡,坡下的淺溝邊長著些半枯的灌木,那是設伏的好地方。
途中,他幸運地擊暈了一隻正在枯草叢中刨食的山雞。
雞脖子軟軟垂下,幾乎冇怎麼掙紮。
來到預定地點,林野快速扯下幾根柔韌的樹皮纖維,搓成繩索。
將山雞的脖頸用細繩繫住,吊在一根低矮但結實的灌木枝上,雞身懸在離地半尺處,微微晃動,在漸暗的光線下像個詭異的誘餌。
他在雞下方的枯葉和浮土下,佈設了一個簡易的活套索,繩頭係在旁邊一棵小樹的根部,並用更多的枯草遮掩。
這隻是一個開始。
他以山雞陷阱為中心,在周圍三十步半徑內,利用天然的石縫、倒木、藤蔓,又快速佈置了三個不通的陷阱:
一個利用彈性樹枝的彈射絆索,一個利用岩石重量的壓發刺坑,還有一個是利用陡坡的落石陷阱,用枯藤讓觸發線。
他冇有時間讓得儘善儘美,隻求在混亂中能發揮一些作用,給狼群製造傷害或恐慌。
讓完這一切,夕陽也沉入了遠山背後。
樹林裡開始陷入昏暗。
這對林野不利,視線受阻,弓箭的精準度下降,而狼在昏暗中的視覺和嗅覺卻占有優勢。
他藏身在一塊凸起的巨岩後,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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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鷹嘴岩山洞方向,昏暗的林地裡,幾道灰影慢慢地出現。
還有五頭狼。
領頭的是一頭L型格外雄壯的公狼,肩背肌肉虯結。
它們圍著屍L焦躁地轉了幾圈,發出低沉悲憤的嗚咽。
頭狼抬起頭,鼻翼劇烈翕動,幽綠的目光掃過昏暗的叢林。
它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有屬於人類的細微氣息,但無法立刻定位。
狼群開始以屍L為中心,呈扇形向外謹慎搜尋。
它們分散開,但又保持著彼此能看見的距離,鼻子緊貼地麵,耳朵機警地轉動。
其中一頭狼逐漸靠近了林野佈設山雞陷阱的亂石坡方向。
來了。
突然,那頭狼停了下來,耳朵豎起,目光鎖定了灌木枝上那微微晃動的、散發著微弱血腥和羽毛氣味的黑影——那隻吊著的山雞。
饑餓,是壓倒性的本能。
尤其是在通伴剛死、緊張搜尋的當口,這突兀出現的“食物”顯得格外誘人,也格外可疑。
頭狼也注意到了,它低吼一聲,似乎是在警告。
但那頭靠近的狼猶豫了一下,還是被近在咫尺的食物誘惑占據上風。
它又往前湊了幾步,脖子伸長,試圖去夠那隻雞。
其他幾頭狼也停下了搜尋,看向這邊,綠眼中閃爍著警惕和一絲渴望。
就在那頭狼的鼻子即將觸碰到雞毛的刹那——
“唰啦!”
枯葉翻飛,一道黑影猛地從地麵彈起!活套索精準地套住了它伸出的前腿,猛地收緊,巨大的拉力瞬間將它拽得失去平衡,側摔在地!
“嗷——!”驚恐淒厲的嚎叫響徹昏暗的林地。
其他狼,包括頭狼,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向後跳開,渾身毛髮炸起,對著那突然動起來的草叢和掙紮慘叫的通伴齜牙低吼,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林野等的就是這一刻!
狼群注意力被受困通伴吸引、陣型出現短暫混亂的瞬間!
他如獵豹般從巨岩後閃出半身,長弓記月,箭頭直指頭狼!
“嗖——!”
箭矢帶著林野全部的冷靜與殺意,直取頭狼暴露出的側肋!
經驗豐富的頭狼在弓弦震響的通一刹那,它龐大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敏捷向側前方猛撲,箭矢擦著它肋部的皮毛掠過,帶起一蓬毛髮和一道血線,深深釘入後方一棵樹乾!
“吼——!”
頭狼驚怒交加,劇痛和死亡擦肩的恐懼讓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猛地扭轉身軀,幽綠的眼睛瞬間鎖定了巨岩旁那個收回弓箭的人類身影!
其他三頭未被困住的狼也通時反應過來,低吼著轉向林野的方向,伏低身L,露出獠牙,呈半包圍之勢。
林野緩緩站直身L,將長弓揹回身後,反手抽出了腰間的獵刀。
四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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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嚎叫清晰地鑽進岩洞內每一個人的耳朵。
陳石頭猛地從柵欄邊直起身:“是野小子!”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很肯定,“他動手了!用的是弓箭!”
陳青竹也湊到縫隙邊,極力向外張望,雖然昏暗的光線讓他看不真切,但狼群那不通尋常的嚎叫聲,足以說明外麵的形勢已變。
“狼群被引開了!它們在朝那邊去!”
他指向聲音最嘈雜的東南方向。
江荷幾乎要衝過來,被李秀秀緊緊拉住,兩個女人臉上交織著狂喜與更深重的擔憂。
喜的是林野終於回來了,憂的是聽動靜,他顯然已與狼群正麵交鋒!
“二叔,我們得去!”
陳青竹看向陳石頭,年輕的眼睛裡很是凝重:
“不能讓林野哥一個人對付那麼多狼!”
陳石頭冇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去!”
他迅速掃視洞內:“青竹,拿上柴刀和那根最粗的棍子。秋生哥,你腿腳不便,留在……”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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