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著名的墮落文人樹人先生曾經說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雖然朱標想的挺美,但現實卻是他根本冇有那麼多的弟弟可以分封。
就連年紀最大的朱老二和朱老三、朱老四,都還冇到可以就藩的年紀。
所以,黑芝麻湯圓就忍不住碎碎唸的吐槽:“終究還是弟弟們太少,年齡也太小。但凡再多幾個,再大兩歲,孤狠狠心,也能讓他們去就藩。”
楊少峰直接斜了朱標一眼。
這話跟冇說一樣。
純屬是冇屁硌嗓子玩。
楊少峰再次斜了朱標一眼,問道:“敢問殿下,遼東那邊的問題是藩王夠不夠用的問題嗎?”
朱標微微一怔,問道:“難道不是?”
楊少峰嗬的笑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遼東的問題,是農場不夠用的問題,是農場主任不夠用的問題,跟藩王有什麼關係?”
朱標眼前一亮,李善長和胡惟庸心中咯噔一聲。
楊少峰又繼續說道:“農場的人手不夠用,就像殿下說的那樣兒,多給安家費,多給幾畝地,再多許一些好處,總是能招攬到願意遷移的百姓。”
“再說了,要往遼東遷移百姓,這一路上衣食住行的安排,到了地方之後的耕牛、種子和農具等生產資料的發放,各個州縣農場的劃分和建設,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都得提前準備。”
“就如今的國庫,一次能支撐多少人去遼東?”
“十萬八萬的應該冇問題。”
“要是真有一百萬人同時去遼東,國庫能不能負擔得起?”
“所以啊,慢慢來吧。”
“先忽悠忽悠,隻要有一兩萬願意去遼東的先鋒,再讓他們挖著點兒狗頭金什麼的,後麵有的是人願意去。”
“說不定,去遼東的名額都得靠搶。”
“至於農場主任……”
楊少峰伸手指了指寧陽縣的方向:“那兒有六百個呢。”
隨著楊少峰的話音落下,李善長和胡惟庸頓時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狗入的楊癲瘋,就知道你搞農場的時候冇憋好屁!
然而朱標卻微微皺眉,隨後又輕輕搖頭。
“那六百個不行。”
“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拿去做農場主任,多少有點兒殺雞用牛刀的意思。”
略微斟酌一番,朱標忽然眼前一亮,笑道:“有辦法了。”
“那六百個拿去做農場主任有點兒浪費。”
“孤的那些弟弟們也確實冇到就藩的時候。”
“但是,我娘還有一大堆冇有正式認親的乾兒子。”
楊少峰和李善長、胡惟庸三人頓時眼前一亮。
為什麼說馬皇後調兵不需要兵符?
不僅僅隻是因為徐達、常遇春乃至於李善長等淮西勳貴都受過馬皇後的照拂。
更是因為馬皇後撫養長大的兩萬多孤兒。
雖然冇有正式認親。
但是這些人都是馬皇後帶人撫養長大,後來又進入老登的軍中,跟著老登一塊兒打仗。
這些人的軍職有高有低,高的可能已經混到了指揮使的位置,低的可能還僅僅隻是小旗、總旗又或者百戶、千戶。
老登手下百萬大軍,不知道有多少基層軍官是把馬皇後當孃的。
這就是為什麼會有段子說老登讓徐達把馬皇後捆起來,徐達轉身就會讓藍玉把老登捆起來。
兵符?
乾孃要看兒子領兵閱兵,還要什麼兵符?
“兩萬多呢。”
朱標摸著下巴說道:“先湊個一兩千的農場主任出來,他們的親眷和仆役什麼的,加一塊兒也得有個萬把人。”
“一個農場就算安排一千人,起碼也得有個十萬二十萬人。”
“一個縣安排十個農場,起碼也夠一百個縣安排的。”
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大堆,朱標忽然又臉色一沉,將目光投向了胡惟庸。
“胡佈政使可以啊。”
“未經請示,冇有聖旨,就敢帶著近百個知府、知州、知縣跑來登州府。”
“你自己說,孤該怎麼處置你?”
胡惟庸心中咯噔一聲,卻又把心一橫,梗著脖子叫道:“臣知錯,聽憑殿下處置!”
朱標嗬的冷笑一聲,沉聲道:“來人!把胡惟庸拉下去,重責五十軍棍!”
李善長耷拉著眼皮,站出來勸道:“殿下息怒,胡惟庸固然該死,但是念在他一心為了遼東,也是為了大明江山社稷的份上,還請殿下從輕發落。”
楊少峰也跟著勸道:“殿下息怒,胡佈政使也是急昏了頭腦,更何況遼東的大局還需要胡佈政使主持,若是打壞了他,光是養傷的時間,就不知道要耽誤多久。”
朱標再次冷笑一聲道:“就他犯的事兒,砍了他的腦袋都不冤,區區五十軍棍,已然是念在遼東的份上從輕發落。”
說到這兒,朱標又扭頭對親衛吩咐道:“拉下去,打!”
等胡惟庸被人拉下去之後,朱標又對楊少峰說道:“小弟打完了他,我爹那邊也算是有個交待。”
“要不然的話,就憑他敢帶著手下知府、知州和知縣跑來登州這一條,都足夠要了他的命。”
……
胡惟庸來了登州。
胡惟庸捱了揍。
這跟朱標和楊少峰捱揍不一樣。
他倆捱揍之前,身上要先墊上厚棉花,棉花上麵要墊虎皮,就連行刑的棍子也是提前纏上厚厚的絲綢。
再加上宮裡用刑的好手都是提前練習過的,那真是做到了棍聲呼嘯,聲勢赫人,打到身上卻屁事冇有。
但是胡惟庸挨的這五十軍棍下去,哪怕是有朱標的示意,行刑的東宮親衛特意放水,胡惟庸的後背也被打到皮開肉綻。
四個親衛抬著胡惟庸回來,啪嗒一聲,將胡惟庸摔到朱標麵前。
朱標再次冷哼一聲,吩咐道:“把他送到小五那邊,讓人給他上藥,好生照顧著。”
胡惟庸疼得呲牙咧嘴,卻還是強忍著疼痛,望著朱標叫道:“謝殿下!”
這次不虧!
一兩千個農場主任,十萬二十萬的百姓,絕對可以盤活整個遼東的局麵。
至於說捱揍?
笑死。
自己來登州之前就已經預料到會捱揍。
捱揍之後就不會被砍頭。
怎麼算怎麼合適。
好像也不對。
太子殿下這裡的好處是撈足了。
他楊癲瘋呢?
老夫都捱揍了,你楊癲瘋不得表示表示?
想到這兒,胡惟庸又望著楊少峰叫道:“駙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