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還有大明的官紳老爺、豪商巨賈們不敢乾的事兒嗎?
答案是冇有!
把經念歪,都屬於官紳老爺和豪商巨賈們的常規操作。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老登為了讓大明的讀書人更多一些——彆管他是想要更多的牛馬,還是真心想要宣揚教化,讓大明的百姓都識字,從而不受欺壓,反正老登在廣建社學這方麵是實打實付出了努力的。
然後,罵老登最狠的是什麼人?
更有甚者,讀書人太多,秀纔不值錢了,民間還搞出了“我雇秀纔打汝”的破事兒。
再比如著名的洪武四大案——繫獄者數萬,係死者數萬,一字之差,最後的結果卻是天差地彆。
誰改的?
日射兔子三百隻,不辭長做巴圖魯的麻子哥他們家固然是出了大力,但是!
像老四誅方孝孺十族這種破事兒,最早可真不是人家麻子哥他們家乾的,而是著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祝枝山在《野記》裡繪聲繪色記載的,活剮三千宮女這事兒最早更是出自於棒子家的《李朝實錄》所記載。
反正老登和老四他們也不會站出來說話,所以各種亂七八糟的臟水黑水儘可以使勁潑,玩命潑。
楊少峰一邊琢磨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又一邊琢磨著自個兒該給老登編造點兒什麼黑料。
偷雞偷牛已經編排過了。
青梅竹馬也已經編排過了。
剩下的好像也真冇什麼可以編排的——總不可能編排老登惦記王保保是看中了王保保的美色吧?
真要這麼編排,老登會怎麼樣且不說,光是丈母孃那邊就能弄死自己這個大不孝的好女婿。
朱皇帝瞧著楊少峰的眼珠子又開始賊忒兮兮的亂轉,心頭頓時又騰地竄起一股怒火。
這狗東西是不是又在算計咱?
肯定是!
就算不是,咱說是,那就是!
朱皇帝的眼珠子也轉了轉,忽然望著馬皇後說道:“妹子,你看咱家這個好女婿,這混賬東西跑出來這麼久,也不想著回大明,你說他對得起咱們家錦兒和玉兒嗎?”
馬皇後斜了朱皇帝一眼,冷哼一聲道:“你先彆說那些有的冇的,你先說說他剛纔那幾句話——你真就樂生有元之世,還認為胡元失之以寬仁?”
隨著馬皇後的話音落下,朱皇帝頓時叫起了撞天屈:“哎喲我的妹子呀,彆人不知道這些話是咋回事兒,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馬皇後再次哼了一聲,說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滿朝文武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可是你敢說天底下的老百姓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嗎?”
朱皇帝苦著臉說道:“那你說咱能咋辦?社學,咱建了,報紙,咱也推行了,可是結果呢?”
“好傢夥,咱偷雞偷牛的那些破事兒被傳得沸沸揚揚,恨不得隨便找個老百姓出來,都能指著他們當地的小山包說是什麼臥牛山,還能煞有介事地說什麼山前是牛頭,山後是牛尾,還說咱當初跟牛商量,說咱命令老牛承認是它自個兒鑽進山裡,等咱一拽牛尾巴就它就叫一聲,結果那地主去的時候,咱拽動牛尾,那山前的牛頭還真就叫了一聲。”
“咱就是說,真要讓咱跟徐達他們合夥偷牛吃,咱還能單獨剩下個牛頭不吃?”
朱皇帝越想越氣,忍不住瞪了楊少峰一眼,又黑著臉對馬皇後說道:“還有咱偷雞的事兒——現在整個大明上千個州縣,恨不得每個州縣都弄出個叫花雞,非得說是咱當初要飯的時候偷了人家老百姓的雞,連毛都不拔就裹了泥巴烤。”
“還有他那個寧陽縣,那他孃的還造謠說咱在文廟裡睡覺,因為嫌坑裡的蛤蟆太吵,所以給蛤蟆下令不許叫,結果挨著咱睡覺的坑西頭的蛤蟆就隻會鼓肚不會叫。”
“哦,還有,還有傳說咱當初當和尚時,方丈讓咱給佛像打掃,咱嫌累,所以下令讓佛像都自個兒飛出去,結果趕上下雨了,有個佛像飛回來的時候,胳膊都斷了一個。”
“……”
為了爭取馬皇後的同情,朱皇帝也算是豁出去了,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地細數自己被造過的黑謠。
朱家三兄弟更是傻傻地看著楊少峰。
姐夫和大哥這麼勇的嗎?
馬皇後則是差點兒被逗笑。
重八的經曆……好像還怪豐富的哈?
朱皇帝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最後又黑著臉說道:“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兒,編排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破玩意兒,被傳得哪兒哪兒都是,但是咱定《大誥》,廣建社學這些,反倒冇多少人知道,更多的還是傳說咱殺人如麻,逼著官老爺們戴枷辦公。”
說到這兒,朱皇帝又忍不住呸了一聲。
他孃的,但凡咱當時手底下不缺官老爺用,咱會給他們戴枷辦公的機會?
早他孃的押到法場上砍乾淨了!
而且咱不光砍,咱還得讓老百姓們去看,咱還要允許老百姓在殺官的時候叫好兒。
他孃的,殺貪官汙吏不叫好兒,難道還要等貪官汙吏欺壓老百姓的時候叫好兒?
天底下就冇這樣兒的道理!
朱皇帝的思路也開始不自覺地跑偏,楊少峰卻忽然回過神來,說道:“嶽父大人這可就冤枉小婿了——這些段子大多都是太子殿下編排出來的,跟小婿可冇什麼關係。”
嗯?
朱皇帝和朱家三兄弟,甚至廖永忠和俞通源都傻傻地望著楊少峰。
好傢夥,你這是要把所有的鍋都甩乾淨?
朱皇帝嘶了一聲,說道:“你先彆跟咱扯那些冇用的——你就跟咱說,剛剛你說的那些個破事兒究竟該怎麼辦!”
“這他孃的,傳咱偷雞偷牛也就算了,但是亂傳咱說元失之以寬,這個可不能輕易放過。”
“不對!”
朱皇帝忽然回過神來,皺眉說道:“他孃的,這些人真真是好大的狗膽!”
“他們這是想藉著百姓的嘴,逼著咱對待他們“寬仁”一些?”
“也就是說,這些人根本不是想要給胡元招魂,而是想要給包稅製招魂!”
“入他孃的個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