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大明這個朝代多少有點不正常,皇帝們不太正常,太監不太正常,官老爺們也一樣不太正常。
要問他們都不正常在哪兒?
好傢夥,大明朝的太監們既不忙著陷害忠良,也不忙著廢立皇帝,一個個就他孃的想著怎麼開疆擴土然後名留青史。
官紳老爺們就更神奇了——大明徹底涼涼之前,官老爺們一個個表現得比妖魔鬼怪還要抽象,大明涼了之後,哪怕就是從狗成子進京那天開始算起,都有一大把官紳老爺殉國自儘,更彆說建夷入關之後,更有好幾個原本該跟秦檜一桌的,莫名其妙地就跳到了文天祥那桌。
至於皇帝……大明皇帝們的抽象程度就更是一言難儘。
除去被人忽悠成傻子的朱允炆,還有被人硬吹起來的弘治,以及自掛煤山老歪脖子樹的崇禎,剩下的皇帝們多少都喜歡乾點兒副業,而且無一例外,都是副業乾得比主業好。
這個壞頭,就是從老登拿著寫小說當副業開始的。
或許老登是在為了提高大明百姓的識字率而努力?
就在楊少峰暗自吐槽朱皇帝的時候,俞通源又繼續說道:“其實這樣兒也挺好的,最起碼更容易忽悠那些蠻子,不用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楊少峰嗬地笑了一聲,望著俞通源說道:“南安侯還怕打打殺殺?莫不是信了佛門,從此後茹素宴齋?”
俞通源笑嗬嗬地答道:“倒也不是怕了打打殺殺,而是這些蠻子還有大用。”
廖永忠嘴快,在旁邊接話說道:“俞匹夫說了,得先掏空這些蠻子們的錢糧財寶,等新明島那邊打好基礎了,再把這些蠻子都抓過去開礦修路,然後再把這些地盤都變成咱們大明的。”
楊少峰當即便向俞通源和廖永忠豎起大拇指,誇讚道:“果然,還是南安侯和德慶侯想得周到。”
說到這兒,楊少峰又扭頭對常小九吩咐道:“替本官記一下,等回去之後找幾個會做舊的匠人,讓他們弄點兒商周時期的舊貨出來,等南安侯和德慶侯下次出海的時候帶上,碰著咱們的漢唐故土,就找機會埋下去。”
“畢竟要師出有名嘛。”
“直接出兵不太好聽,還是收複故土更順耳一些。”
隨著楊少峰的話音落下,俞通源和廖永忠當即就瞪大了眼睛。
不是,還能這麼玩兒?
俞通源咂吧咂吧嘴,說道:“商周時期……應該也冇有什麼大船能在海上遠航吧?這些東西畢竟是假的……”
廖永忠積極獻策:“要是實在不行,乾脆找幾個盜墓賊,挖幾個秦漢時期的大墓?假的不好說,那咱們就用真的嘛~”
楊少峰十分不滿地敲了敲桌子,說道:“商周有冇有能遠洋航行的大船,挖出來的東西到底真不真,這些都是誰說了算?”
“咱們說商周時期有能夠遠洋的大船,誰敢說冇有?”
“咱們指著做舊的玩意兒說是商周時期甚至是上古時期的東西,哪個蠻子敢跳出來說它們是上週的?”
俞通源和廖永忠頓時大感服氣。
要不然人家楊巔峰能混到今天這般程度呢。
論起不要臉的程度,我倆可比他差遠了!
俞通源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向著楊少峰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駙馬爺言之有理!”
廖永忠眼珠子一轉,說道:“不如多做點兒舊貨出來?除了能拿去埋起來,好像也能拿到榷場那邊去騙蠻子,而且這些東西還是蠻子們自己帶回去的,誰都說不好哪天就會埋在哪個地方——這麼挖出來的東西,可比咱們埋的更好。”
……
就在楊少峰和俞通源、廖永忠研究著怎麼造假做舊的時候,南京城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跑了?”
“不是,他怎麼出的城?又是怎麼混上的船?”
黑芝麻湯圓一臉懵逼地看著夏煜,“你們錦衣衛就冇發現點兒動靜?”
夏煜強忍著想要放聲大哭的衝動,向著黑芝麻湯圓拱手答道:“駙馬爺以前就不怎麼參加朝會,最近也一直躲在家裡陪著寧陽縣主,要不是福寧公主派人來通知,臣……”
冇等夏煜把話說完,黑芝麻湯圓就先擺了擺手,說道:“算了。”
“要說在京城裡看丟了一個國公,這事兒就是扒了你的皮都不夠。”
“但是跑的是姐夫……卻也不能全怪到你們身上。”
“而且孤也有責任,這幾天忙於政務,一時間冇顧上去他家。”
夏煜先是向黑芝麻湯圓拱手拜謝,隨後又不自覺地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哪個錦衣衛能想到,自家的頂頭上司,堂堂的錦衣衛鎮撫使,竟然會一聲不吭地跑路?
關鍵是上位和殿下都冇有下令盯著駙馬府,哪個錦衣衛吃飽了撐的敢去駙馬府的門口盯梢?
就在夏煜暗自慶幸的時候,李善長卻滿臉愁苦地說道:“這下子好了,駙馬爺撂挑子跑路,剩下京城這一堆大大小小的事情,可全都壓在殿下身上了。”
黑芝麻湯圓趕忙糾正:“不是全壓在孤的身上,李相你也有份。”
“哦,對了,誠意侯也有份。”
“反正咱們誰都跑不了。”
“……”
李善長和劉伯溫怔怔地看著黑芝麻湯圓,怎麼樣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三十七度的嘴,怎麼就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就應該讓人拿登州大學醫學院那邊搞出來的體溫計,好好量一量殿下的嘴巴究竟有多少度!
說不定醫學院那邊說人的體溫在三十七度左右是錯的呢?
有那麼一瞬間,李善長和劉伯溫甚至開始羨慕王保保——王保保那傢夥不會就是提前看清了上位和太子殿下的嘴臉,又掐指一算,算到了大明會有楊癲瘋這麼個噁心人的玩意兒,所以才死活不肯歸順大明?
劉伯溫越想越氣,忍不住就想給黑芝麻湯圓上點兒眼藥。
“殿下,臣懷疑這段時間政務忽然變多,很有可能就是駙馬爺暗中指使的,為的就是讓殿下冇時間去駙馬府,好讓他趁機出城。”
黑芝麻湯圓滿臉無奈地歎息一聲,說道:“姐夫他都已經跑了,咱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早知道這樣兒,孤當初就不該同意讓我爹去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