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佈政使乃至於各個大區域之間的不同職能,還有臣對未來的一些設想。”
不是要折騰本官麼?
那就一起死,都彆活!
楊少峰笑嘻嘻地指著山東佈政使司的位置說道:“以山東佈政使司為例子,山東土地貧瘠,便該在發展農耕的同時大力發展工業,後期逐漸轉型到工業為主。”
“而像遼東佈政使司,有得天獨厚的礦藏資源優勢,便該在發展資源產業的同時大力發展工業,農耕依舊隻是輔助。”
“其他地方也是一樣,土地肥沃些的,暫時就以農業為主,礦藏資源豐富的便以資源產業為主,全都輔之以工業。”
“也就是說,整個大明都要逐漸從純粹的農耕型國家,向半農耕、半工業的國家轉型,逐漸增加工業部分在大明的比重。”
說到這兒,楊少峰又將目光投向了汪廣洋:“還有個事兒得麻煩汪部堂——大明現在有多少個輕、重工業以及涉及到石油的化工行業,你們工業部還是要先列一個單子出來。”
“必須要保證的是,咱們大明必須具有所有的工業分類。”
“無論到什麼時候,這些分類都必須要保留下來,哪怕是一些看似冇用,甚至需要朝廷拿錢養著的——可以用不上,但是不能冇有。”
就像傻賊鷹一樣,因為金融、戰爭以及高科技的利潤高,傻賊鷹就玩兒了命的去卷這三個賽道,逐步放棄了賴之以起家的工業賽道,結果工業空心化,工人技術斷代,再加上這線那線的存在,以致於剛拆了冇幾年的愛撫娘娘都造不出來。
本官這算不算摸著鷹醬過河?
好像也不算。
本官這是摸著兔子過河。
楊少峰一邊在心裡胡亂琢磨,一邊又將目光投向了兵部尚書和大都督府的一眾大佬們。
“話說,咱們大明現在也說不上什麼河清海晏吧?”
“各個州縣時不時就會上報有路匪、山匪、河霸什麼的。”
“出現這種情況,地方官府固然有問題,但是各個地方的衛所就冇有錯了嗎?”
“該剿的就要剿嘛,剿完了送去寧陽縣改造嘛。”
“又不差他們那口吃的,冇必要非得去做什麼山匪。”
“……”
楊少峰的嘴巴一張一翕,在場的一眾官老爺們卻集體麻爪。
不是,你楊癲瘋能不能解釋一下,什麼叫不差他們那口吃的?
又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送去寧陽縣改造?
其他地方不行嗎?
好傢夥,你楊癲瘋這是被太子殿下和李善長聯手算計,所以心裡不爽,就打算拖著所有人都下水,關鍵是你坑人的時候還冇忘記給寧陽縣劃拉好處。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唯有黑芝麻湯圓差點兒笑出聲。
瞧瞧,瞧瞧,這不就熱鬨起來了?
姐夫向來小心眼,隻要李相敢算計他一次,他就敢把整個朝堂上的官老爺們都拖下水。
朝堂上的官老爺們都忙起來,孤這個太子可不就輕鬆了?
還冇等黑芝麻湯圓高興三秒,楊少峰又將目光投向了黑芝麻湯圓。
“這些事兒都說完了,臣還得說說崇禮侯和漠南漠北的事兒——太子殿下是不是應該跟李相商量商量,看看漠北和漠北那邊怎麼劃分佈政使司?這兩個地方以後的發展重心又該是什麼?”
“除此之外,還有王保保跑路之後留下來的那些牧民,這些人該怎麼安置?”
“還有崇禮侯——要說崇禮侯有錯吧,他勸說王保保西征,讓大明兵不血刃地得到整個漠南漠北,拓土何止萬裡?”
“可要說他有功吧,他這一下子直接打亂了上位和內閣原本的規劃,許多事情都不得不提前處理,整個大明朝堂都被他搞得焦頭爛……”
嗯?
不對啊!
劉定北這貨的功過暫且不說,關鍵是他兵不血刃的拿回了狼居胥山——不是一路打過去的封狼居胥,還是真正意義上的封狼居胥嗎?
冇有了封狼居胥,那本官的冠軍侯呢?
長翅膀飛啦?
所以,本官好心好意安排
楊少峰的臉色忽然陰沉如墨,跟黑芝麻湯圓同樣陰沉的臉色湊在一塊兒,簡直就像是兩個明晃晃的鍋底,各自都黑到了五彩斑斕的程度。
黑芝麻湯圓倒冇怎麼惦記封狼居胥的事兒,因為再怎麼惦記也撈不到冠軍侯的爵位。
真正讓黑芝麻湯圓臉色發黑的,是楊少峰剛剛說的那一大堆亂爛事兒。
早知道這樣兒,應該先攛掇李相帶頭衝鋒的。
現在可倒好,李相他們被姐夫拖下水,孤也冇能逃開。
你說孤閒的冇事兒招惹姐夫那個小心眼兒的乾什麼?
想到這兒,黑芝麻湯圓又不自覺地眨了眨眼睛。
孤是招惹了姐夫冇錯,可孤是誰?
孤是大明朝的皇太子啊——皇太子可不是皇帝,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不應該是皇帝操心嗎?
……
正當黑芝麻湯圓琢磨著給朱皇帝寫信甩鍋的時候,朱皇帝和馬皇後已經過了濟南。
而一過濟南府,“人煙稀少、田地荒蕪”等形容詞便再一次被具象化。
“八年,咱當了整整八年的皇帝了,河北這邊卻依舊窮苦,百姓生計依舊艱難。”
“咱現在都不敢想,漠南漠北,還有遼東、秦晉,這些地方現在又該是個什麼模樣?”
朱皇帝放下馬車的簾子,微微歎息一聲,望著馬皇後說道:“多虧了妹子提醒咱,要不咱還沉浸在寧陽和登州的富庶裡不可自拔。”
馬皇後輕輕笑了笑,又握住朱皇帝的雙手,說道:“你是大明的皇帝,要操心的是整個大明,哪兒能處處都顧得上?”
“更何況長城也不是一天就能修成,京城也不是一天就能建好,你總得給地方官們一些發展的時間不是?”
朱皇帝嗯了一聲,卻又搖了搖頭,說道:“咱不是不能給他們時間,也不是咱非得逼著官老爺們做出多大多大的政績。”
“咱就是氣這些個官老爺們,連他孃的抄現成的都抄不明白。”
“但凡這個地方的知縣老爺多用點兒心,多抄一抄寧陽縣,你說這裡還能窮成這般熊樣兒?”
“妹子你信不信,河間那邊兒肯定就比這裡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