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被自家那個好女婿算計的事兒,朱皇帝倒是不怎麼在意。
恰恰相反,朱皇帝甚至還得意洋洋地抿了一口小龍團。
“這次也多虧了那個混賬東西算計咱。”
“要不然,咱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好出京。”
“更不可能趁著他不在家的時候跑來寧陽縣。”
朱皇帝端著茶盞向在馬皇後眼前晃了晃,說道:“瞧瞧這個,咱內庫裡現在一餅不剩,這狗東西光是在寧陽縣就藏了兩三斤。”
“咱不來寧陽,咱上哪兒還能喝著小龍團?”
“咱不來寧陽,又上哪兒知道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當然,主要是在意也冇有什麼用,那個狗東西可不會因為自個兒在意就不來算計咱。
與其被算計了就生悶氣,倒還不如將計就計,多給自己劃拉點兒好處。
朱皇帝又抿了一口小龍團,帶著一絲自我安慰的意思,說道:“其實吧,咱們標兒,還有咱那個混賬女婿,都算是不錯了。”
“妹子你是不知道啊,買的裡八剌帶著蒙古人去草原上搶錢搶羊搶糧,愛猷識理答臘差點兒被他兒子給氣死,眼看著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跟愛猷識理答臘比,咱還有啥不知足的?”
馬皇後直接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說道:“你這到底是誇他倆還是罵他們呢?”
朱皇帝嘿嘿乾笑兩聲,馬皇後卻又滿是好奇地問道:“愛猷識理答臘現在就隻剩下買的裡八剌這一個兒子,無論是按他們蒙古人幼子守灶的規矩,還是按皇太子繼位的規矩,買的裡八剌都是下一任的皇帝,他放著好好的一個皇位不去繼承,反而一門心思的要帶著蒙古人北伐?這是被咱們女婿給教壞了?”
隨著馬皇後的話音落下,朱皇帝當即便嗬地笑了一聲,說道:“這裡麵啊,有一半的原因是咱們那個女婿,另一半的原因,則是買的裡八剌本身就足夠精明。”
“說白了吧,他去繼承皇位冇問題,但是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拿什麼去跟王保保這種權相鬥?”
“就算他能鬥得過王保保,胡元也會落得個元氣大傷的結果。”
“萬一鬥輸了,王保保都未必會給他性命。”
“像他現在這樣兒,死死地抱住崇禮侯的爵位不放,甚至帶著蒙古人北伐,反而是最安全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你就看著吧,等愛猷識理答臘一死,買的裡八剌就會以崇禮侯的身份回咱大明,而王保保則是擁立新主。”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買的裡八剌本身就足夠精明,偏偏咱們那個混賬女婿教了他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學問,咱現在也說不好買的裡八剌會不會給咱弄出點兒什麼新花樣。”
說到這兒,朱皇帝又嘿嘿笑了兩聲,說道:“算了,不說愛猷識理答臘和買的裡八剌了,咱倆還得先想辦法去考那個什麼駕駛證,還有那個什麼購車憑證,這玩意兒也得趕緊辦下來,咱可不想再被今天那樣兒的愣頭青盤問了。”
然後,朱皇帝就麵對著一大堆的考試問題發呆。
“有人擋了咱的路,咱得先左右觀察,確保安全才能繞過去?”
“不是,什麼人敢擋咱的路?”
“左轉的自行車快速通過,咱一個直行的還得減速避讓?”
“好傢夥,敢擋咱的路就算了,咱還得讓著他?”
“什麼叫他孃的斑馬線上走的慢,咱得停下來避讓他們?”
“這不又是一群敢擋咱的路的?”
朱皇帝罵罵咧咧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直娘賊,要不是咱當初要飯的時候就是這些老百姓一人一口剩飯讓咱活下來,咱咋的也得好好擺擺當皇帝的譜才行。”
“還有這個什麼斑馬線,這玩意兒不就是花驢子和福鹿?叫福鹿線不是比斑馬線好聽?”
“他孃的,回頭咱就給他改嘍,再讓人造謠說在福鹿線上搶行會折損福祿,咱看還有誰敢闖這個什麼斑馬線!”
“這蠢蛋,懂得製定規矩,卻不曉得要在製定規矩的時候還得算計人心。”
瞧著嘟囔起來冇完的朱皇帝,馬皇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就不怕改成福祿線以後,民間百姓會更喜歡在福祿線上搶行?萬一他們覺得搶行就是搶福祿呢?”
朱皇帝臉色一黑,隨後便望著自己手裡的那本《理論考試說明》,吭吭哧哧地說道:“先學理論,先學理論,咱咋的也得一次考過才行。”
馬皇後冇有理會朱皇帝,朱皇帝卻又嘟囔了一句:“他孃的,咱一個當皇帝的還得考試,這還有王法嗎!”
直到考試當天,朱皇帝和馬皇後兩人都到了考場前門了,朱皇帝都還還在批判《理論考試說明》。
“光看這個《理論》,那就是“直行是爺,左轉是爹,右轉是兒,掉頭是孫”,倒也好記。”
“問題是他孃的這個要減速避讓,那個要減速避讓,最後弄得全都是孫子。”
“這不就成了誰不講理誰有理?”
“這玩意兒多少有點兒啥說法,咱回頭還得好好問問周敬心那個小混賬。”
馬皇後斜了朱皇帝一眼,問道:“你還考不考?趕緊的,我還等著拿證了好騎車子呢。”
朱皇帝的手心捏了一把汗,嘴上卻依舊強硬:“考!咋不考?妹子你就等著看咱是怎麼一次考過的!”
……
當朱皇帝在在寧陽縣裡考著“駕駛證”的時候,李善長和劉伯溫等一眾朝堂上的大佬們正在興致勃勃地圍觀自行車。
“倆輪子,一個車把,一個鈴鐺,兩個齒輪,一根鏈子,幾根鐵管子。”
“既能載物,又能載人,關鍵是比走路還要快得多。”
李善長瞧著一個錦衣衛軍士騎著自行車,載著一袋子大米來回騎行繞圈子的模樣,忍不住捋著鬍鬚說道:“這玩意兒倒也挺有意思。”
劉伯溫滿臉讚同地點了點頭,汪廣洋卻直接黑著臉說道:“有意思是有意思,問題是這玩意兒它得用鐵——好傢夥,蒸汽機那邊要用的鋼鐵還不知道差了多少,現在又冒出來個自行車?”
汪廣洋扭頭看向楊少峰,苦著臉說道:“駙馬爺,這個鋼鐵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