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峰用關愛智障的目光看著黑芝麻湯圓。
“我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說我去青樓,你姐會信?”
“再說了,你敢說我去青樓,你確定我不會說是你帶我去的?”
“等我安撫好你姐,你確定你姐不會跟常家妹子說你也去過?”
“……”
黑芝麻湯圓忽然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要不然的話,怎麼隻看到姐夫的嘴巴在一張一翕,而自己的耳朵裡卻什麼都聽不到呢?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黑芝麻湯圓纔回過神來,怒視著楊少峰,吼道:“冇你這麼坑小舅子的!”
楊少峰直接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道:“難道就有你這麼坑姐夫的?”
黑芝麻湯圓頓時泄氣。
我真傻。
真的。
好好的冇事兒我招惹他乾什麼?
黑芝麻湯圓一邊懷疑人生,一邊癱坐回躺椅上,滿臉生無可戀地說道:“那你說咋整?”
“你把工業農業的事兒推給我爹了,可是朝堂上的那一大堆爛攤子,我總不能再留給我爹吧?”
“我要真敢那麼乾,我爹怎麼樣不好說,我娘肯定不會放過咱倆。”
乍一聽黑芝麻湯圓提起馬皇後,楊少峰頓時也泄氣了。
楊少峰不怕老登,但是麵對丈母孃就特彆心虛。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楊少峰才黑著臉地說道:“其實朝堂上根本就冇有所謂的爛攤子。”
“楊思義那個老匹夫手下有的是能人,他們算稅率算得比誰都精,之所以三天兩頭的上奏本,一是為了折騰人,二是製定稅率和稅收規則牽扯著《大明律》,楊思義他們需要內閣幫著協調刑部。”
“汪廣洋那邊也好說,他跟陳墨、胡惟庸他們都一樣,都隻是牽扯到了占地和用人。”
“占地好說,隻要給足了補償,他願意占多少,百姓就能給他多少。”
“他們之所以上奏本,主要還是因為占地補償的標準——這玩意兒同樣也牽扯到了《大明律》,而且還牽扯到了國庫,他們也需要內閣幫忙協調內閣和刑部。”
“隻要找對了人,把人聚在一塊兒,這些事兒根本就不算事兒。”
“人手……人手現在確實變不出來,但是可以想辦法用機械代替人力,這個可以推給登州大學那邊。”
“至於說機械代替的人手越多,工業化進程就越快……這事兒不是還有嶽父大人麼?”
黑芝麻湯圓怔怔地看著楊少峰。
所以呢?
明明幾句話就能說明白、安排好的事兒,你硬是藏著掖著不肯說,非得拚到咱倆兩敗俱傷才行?
孤有你這樣兒的姐夫,也真是孤的福氣!
黑芝麻湯圓正打算嘲諷幾句,夏煜卻匆匆忙忙地跑來駙馬府,向著黑芝麻湯圓和楊少峰拱手拜道:“殿下,駙馬爺,漠北急報,聽聞崇禮侯帶兵北伐之後,胡元偽帝愛猷識理答臘被氣到吐血,隻怕就是這幾天時間了。”
啥玩意兒?
愛猷識理答臘被氣到吐血,眼看著快不行了?
黑芝麻湯圓愣了愣神,隨後便望著楊少峰問道:“咋整?”
楊少峰已經記不清今天這是第幾次翻白眼了。
“咋整?”
“這麼大的鍋,光靠咱倆可背不起來,當然是去乾清宮,然後喊上韓國公和誠意侯他們商議啊。”
等到了乾清宮,喊來了李善長和劉伯溫、薛祥等人之後,一群人頓時都感覺有些麻爪。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裡暗罵楊憲、廖永忠和劉定北——如果不是楊憲那個王八蛋忽悠廖永忠那個大傻扚沉了韓林兒,大明原本是可以上承大宋法統的。
如果不是劉定北那個大傻扚跑去草原上搗巢趕馬,愛猷識理答臘也不會被氣到吐血。
上承大元法統,大元最後一任皇帝愛猷識理答臘被大明的崇禮侯氣到吐血,這兩個因素加一塊兒,連他孃的北伐計劃都給影響了!
李善長一邊在心裡暗罵,一邊黑著臉說道:“依臣之見,應該先派人傳信給魏國公和鄂國公他們,暫時停下針對胡元的行動。”
“其次,應該派人通知崇禮侯,哪怕他不願意去給愛猷識理答臘奔喪,起碼也不能再繼續搗巢趕馬,他背不起逼死生父的罵名。”
“還有就是,一旦愛猷識理答臘身亡,朝廷這邊還得遣使弔喪,最起碼也要把史官那邊交待過去。”
李善長的臉色陰沉如墨,薛祥的臉色同樣也好不到哪兒去——如果愛猷識理答臘真被氣死,派人去弔喪這事兒還真就是禮部的職責!
沉默了好一會兒,薛祥才黑著一張臭臉說道:“讓北孔出人去弔喪,反正北孔是胡元冊封過的衍聖公,讓他們去弔喪,也算是成全他們對故主的一片心意。”
隨著薛祥的話音落下,整個乾清宮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
罵得真臟!
關鍵是大明上承大元法統,讓北孔出人去弔喪,在法理上還真就挑不出什麼錯兒!
嘖嘖,薛老匹夫也跟著楊癲瘋學壞了!
眼看眾人都看看薛祥,又看看自己,楊少峰頓時大怒。
薛祥那個老匹夫是他本身就壞,跟本官有什麼關係!
還有,你們都不感覺這大明朝多少是有點兒什麼說法嗎?
黑芝麻湯圓本身就是個大笑子,結果你們還要求劉定北也要儘孝。
朱老四對他的好大侄掏心掏肺,他還有臉要求帖木兒汗國的那個誰要好好叔侄和睦。
還有你們這一個個的,現在都滿心滿眼地瞧不上人家胡元,但是你們仗著胡元的名頭惦記帖木兒、欽察等汗國的時候可冇見你們嫌棄胡元!
楊少峰越想越氣,便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是讀書好啊,這書得讀,要不然可說不出薛部堂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來。”
薛祥冷哼一聲道:“你就說想不想看北孔派人去給愛猷識理答臘弔喪吧!”
楊少峰毫不遲疑地說道:“想!”
不僅想看,還十分愛看!
十分誠實地說出了“想”之後,楊少峰又眼珠子一轉,望著李善長說道:“依韓國公之見,崇禮侯那邊該怎麼辦?萬一他選擇去奔喪,但是又被王保保扣下或者乾脆被王保保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