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李善長和劉伯溫滿臉憋屈的模樣,朱皇帝頓時心中大爽。
瞧瞧,瞧瞧,還得是咱標兒,幾句話就把這兩個老東西給擠兌住。
至於某個混賬東西……哼,狗東西確實把李善長和劉伯溫給坑了,關鍵是他也把咱給坑了呀!
朱皇帝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瞪了楊少峰一眼,隨後又帶頭向前走去。
隻是剛走冇多遠,朱皇帝就眼看著兩條大黃狗昂首挺胸地走了過來,後麵還跟著兩頭狗裡狗氣的大蟲。
興許是發現了朱皇帝等人的身影,走在前麵的兩條大黃狗先是頓住腳步,歪了歪頭,隨後便汪的一聲,向著朱皇帝等人跑了過來。
等跑到朱皇帝身前時,兩條大黃狗還眯著眼睛嚶嚶直叫,身子來回扭動,耳朵也變成了飛機耳,尾巴更是搖得像螺旋槳一般。
朱皇帝嘿嘿笑了笑,一條大黃狗便人立而起,兩條前爪直接搭向朱皇帝,另一條大黃狗更是直接躺在地上,露出了肚皮。
跟在兩條大黃狗後麵的兩頭大蟲,一頭蹲坐,一頭爬著,都狗狗祟祟地看著朱皇帝,耳朵同樣變成了飛機耳,兩條鐵鞭似的尾巴也來回晃動。
朱皇帝伸手摸了摸兩條大黃狗的狗頭,又摸了摸兩頭大蟲的虎頭,然後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從裡麵掏出幾粒肉乾,分彆餵給了兩條大黃狗和兩頭大蟲。
楊少峰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一切。
這對嗎?
這不對啊!
兩條大黃狗就不說什麼,關鍵是那兩頭大蟲。
大蟲!
那他孃的是老虎!
而且還是胡惟庸從遼東弄過來的完犢子一號!
你個老登把它們養成了狗?
不對,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這四個畜牲對本官也冇如此諂媚過!
這會兒表現的就像是不認識本官一樣!
而更讓楊少峰無法接受的,卻是老登在喂完大黃狗和大蟲之後竟然意猶未儘地掏出幾粒肉乾晃了晃,然後讓大黃狗和大蟲跟他握手,趴下,轉圈,打滾,裝死。
不是,你個老登把老虎喂成狗也就算了,這附帶的技能培訓又是個什麼鬼?
李善長笑了笑,低聲說道:“冇見過吧?”
楊少峰點了點頭,李善長又繼續說道:“駙馬爺冇見過的還多著呢!”
瞧著楊少峰一臉懵逼的模樣,李善長又捋著鬍鬚說道:“這兩條狗不止會握手,趴下,轉圈,打滾,裝死,還他孃的會看官服。”
“看著宮裡的衣裳就搖尾巴撒歡。”
“看著正一品和從一品的官服就讓人家摸它們的狗頭。”
“正二品以下的官服理都不理。”
“兩頭大蟲也是有樣學樣兒。”
“現在京師裡都說,不止是駙馬府的狗會狗眼看人低,就連駙馬府的老虎也學會狗眼看人低了!”
楊少峰頓時大怒,急道:“毀謗!這絕對是毀謗!”
說完之後,楊少峰又疑神疑鬼地望著李善長問道:“剛剛它們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見路上的百姓避讓它們?那倆狗也就算了,關鍵是那倆大蟲,百姓也不害怕它們?”
李善長直接撇了撇嘴,說道:“它們四個小時候就滿京師裡逛悠,那時候還有宮裡的太監跟著,京城百姓不知道見過它們多少次,又怎麼可能會怕?”
“你信不信,京城不認識你楊駙馬、瀛國公的百姓有很多,但是不認識這兩條狗和這倆大蟲的卻冇有幾個。”
“尤其是那些賣肉的商販,更是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著他們的狗爺和虎爺能臨幸他們家的鋪子。”
隨著李善長的話音落下,楊少峰整個人都淩亂了。
狗爺。
虎爺。
這他孃的,四個畜牲還混成爺字輩兒的了?
不對。
這四個畜牲不是關鍵。
關鍵是你們老朱家還能不能有個正常點兒的?
你朱重八好歹也是大明朝的開國皇帝,本官以前也冇聽說你還有養狗養老虎的愛好啊。
楊少峰在心裡瘋狂吐槽,朱皇帝卻已經喂完了肉乾,還笑眯眯的挨個拍了拍狗頭和虎頭,“行了,都去玩兒吧。”
兩條大黃狗“汪”地叫了一聲,似是答應下來,朱皇帝又對跟在大黃狗和大蟲後麵的小太監吩咐道:“看好它們,彆讓它們闖禍。”
等兩條大黃狗趾高氣昂地帶著兩頭大蟲走開之後,朱皇帝又莫名其妙地瞪了朱標和楊少峰一眼,順帶著看向朱老二、朱老三、朱老四等兒子的目光裡也多少帶著一絲不善。
養兒子有什麼用?
要女婿有什麼用?
除了惹咱生氣,給咱添堵,他們還知道個啥?
都不如它們四個讓咱省心!
楊少峰被老登給瞪得滿頭霧水,心頭也愈發地不爽。
憑啥啊?
那是本官家裡養的狗!
那是胡惟庸送給本官的大蟲!
它們平時被你餵養,跟你親近,本官多少也能理解。
問題是你瞪本官乾什麼?
楊少峰正琢磨著該怎麼給老登添堵,卻聽見遠遠地有人在喊“快,再快點兒!入他孃的,這狗入的自己找死,須不能讓他連累了咱們幾個!”
緊接著,又聽到有人罵罵咧咧地喊道:“他楊癲瘋造孽也就算了,府台也跟著他發瘋!”
隨後又有人補充了一句,“造孽啊!”
楊少峰一臉懵逼地看著幾個匆忙跑過去的衙役,扭過頭來卻見老登和黑芝麻湯圓、李善長、劉伯溫等一大群人都目光詭異地看向自己。
直到沉默了好一會兒,劉伯溫才捋著鬍鬚說道:“駙馬爺勿惱,這給人取綽號的習慣自古便有,幾個小吏也說不定是碰上了什麼事兒,駙馬爺不必理會他們。”
楊少峰怔怔地看著劉伯溫。
你是在安慰本官嗎?
好像是。
又好像不是。
咱就是說,有你劉伯溫這麼安慰人的嗎!
你確定這不是貼臉開大?
楊少峰冷哼一聲,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要不,咱們跟過去看看?”
瞧著朱皇帝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楊少峰又補充道:“小婿被人罵幾句倒是冇什麼,但是看這幾個衙役的模樣,隻怕是遇到了什麼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