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輕笑了一下,再次打擊報復:「哎,我聽說曾廠長連韓大爺都查?」
「你們真有這功夫,倒不如好好查查門衛孫大爺了,至少人家家裡還有個臥病在床的老伴兒,缺錢等著治病呢。」
「不吃了。」趙大龍把筷子放在飯盒上,八分飽,還有兩分是氣飽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後他轉身就想走。
「把飯盒筷子給我洗了。」李經理看到趙大龍把吃剩下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撂,好心情頓時又變壞了!
已經走出門的趙大龍,再次轉身進屋,將筷子和飯盒拿走了。
走時還不忘和老李隔空對視幾秒鐘。
來到水房,趙大龍一邊洗飯盒一邊抱怨。
「該死的老李,你丫的太埋汰人了。」
「等有機會我就跟曾廠長打你小報告!」
趙大龍洗著洗著,忽然靈光一閃。
倒不是聽信了老李的讒言,覺得孫大爺有問題。
而是想到了廠子裡存在的困難戶。
他記得欒智平跟自己叨咕過,誰誰誰家裡出了變故,全家人都指著他那點微薄薪水。
「是誰來著。」趙大龍準備將方向調整一下,偷偷調查一下。
說不定廠子裡的人還會跟外麵的小偷對接。
總之,這個事情隻要撕開其中的一個環節,那距離真相大白的一天就不晚了。
隔天,趙大龍把第七小隊分成三組。
徐虎欒智平一組,負責外麵尋找小偷。
張建國和王小五一組,負責偷偷調查廠子內部家庭比較特殊的一些員工。
晚上趙大龍忽然得到張柏帶來的訊息。
有一夥人正準備賣幾台二手發動機,其中還有一台數控工具機。
趙大龍隨即鎖定位置,帶人前往指定地點準備蹲人。
龍鳳區龍華街道北巷口。
趙大龍、欒智平、徐虎三人守在一個破院子外麵的角落。
幾人穿著厚厚的棉衣,死死盯著院子。
「阿虎,幾點了。」欒智平悄聲問。
「我哪知道,我又沒有手錶。」徐虎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
這幾天的天氣比往年都冷,尤其是後半夜。
「老大,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咱們翻牆進去吧。」欒智平提議。
計劃很好。
他們三人堵在西口,張建國和王小五堵在東口。
有人出來就跟蹤,沒人從院子出來,直接翻進院子。
找找是不是他們廠丟的東西。
隻要找到東西,剩下的基本就好說了。
「再等等。」趙大龍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感覺還沒到九點,不能輕舉妄動。
趙大龍也怕找錯了人和地方。
平白給自己惹麻煩。
「有車過來了。」徐虎輕聲提醒。
三人趕緊往磚堆後麵躲了躲。
一台皮卡車從三人麵前駛過,穩穩停在了監視的院門口。
院門被敲響,沒多久院子裡走出來十來個人。
看不清麵容,也不知道多大歲數。
總之人不少。
剛才提議翻牆進去的欒智平,看到院子裡走出那老些人。
臉頓時嚇白了。
丫的,還好老大讓再等等。
開車過來的人沒幾分鐘就走了。
空車來空車走。
三人在外麵蹲點更加聚精會神。
一直到院子裡那一撥人都走出來。
然後分成了三小撥分別朝著東西南三個路口方向離開。
趙大龍隱隱感覺不妙。
腦子裡剛有一點靈光,忽然被欒智平拍了一下肩膀。
「老大,怎麼說,他們都快走沒了。」欒智平輕聲開口。
「你跟徐虎跟蹤東邊的,讓小五和老張跟蹤西邊的。」
「我一個人跟蹤南邊的。」
趙大龍說完,又悄聲叮囑:「千萬別暴露自己,知道對方去哪了,就可以回了。」
趙大龍吩咐完,幾人便分開行動。
趙大龍跟著南邊路口離開的人,一直走到一個老舊的小區外圍的衚衕裡。
這邊是龍鳳區的一條老街衚衕。
趙大龍借著路燈,看清楚了遠處三個人的臉。
差不多十七八歲的臉,看著都很年輕。
應該是附近早就不念書的小混混。
緊跟著,趙大龍發現前麵三個小混混越走越急,越走越急。
趙大龍忍不住加快了追擊。
「砰!」就在這時,他腦後忽然被人不知道用什麼東西錘了一下。
他剛想轉身掙紮,結果腦後又被人敲了一悶棍。
趙大龍臨昏厥前的想法就是,老子竟然也有被人敲悶棍的一天!
不知過了多久。
距離趙大龍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男孩背著書包,從遠處的路燈下路過,來到前麵漆黑的路口。
這個三岔路口,早大半年前燈就壞了,一直沒人來修。
當男孩看到地上有個人形生物時,第一時間不是救人,而是警惕的看了好一會。
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
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蹲在了對方身邊,推了推對方的身體。
「大哥?」
「大哥,你,你沒事吧?」
男孩有些膽怯開口。
又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對方的鼻孔下放了一會。
「大哥,你醒醒,這裡不能睡覺,會凍死人的。」男孩努力搖晃趙大龍。
如今雖然還沒到最冷的時候,但也能達到零下二十攝氏度了。
但凡身上穿的少一些,凍死人絕對有可能。
「嘶……」
趙大龍感覺到有人在身邊叫自己,他悠悠轉醒。
緊跟著腦後就傳來一陣刺痛。
伸手一摸,腦後有些黏稠。
低頭一看,手裡帶著血跡。
「出血了!大哥,你這齣血了。」男孩有些慌張。
趙大龍這才注意到身旁男孩。
大概十六歲,穿著學校的藍色校服,身體看上去很單薄,後背背著一個大書包。
「剛才被人敲了一悶棍,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竟然翻車了。」趙大龍一邊捂著傷口一邊嘆氣。
「你,你要不先去我家包紮一下吧。」
小男孩看了趙大龍一眼,最後忍不住開口說。
他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二層自建房,「那個就是,很近。」
確實距離他們倆個很近,不到十米。
「那就麻煩了。」趙大龍不好意思的說。
男孩將趙大龍扶起,往二層自建房那邊走。
邊走邊說:「不麻煩不麻煩。」
小男孩帶著趙大龍回家以後,先讓趙大龍用清水沖了一下後腦。
好在後腦隻是破了些皮,所以流了一些血。
甚至根本不需要去醫院。
趙大龍看著小男孩樓上樓下的幫自己拿藥箱,給自己洗頭,纏繃帶。
心裡有幾分感慨。
這個時候的學生還都是爭做活雷鋒的那一批。
等到後世,孩子們逐漸形成了小社會群體。
不能說無惡不作,隻能說提前活成了大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