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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灶台是趙大龍用後院兒的磚頭現搭的。
大鐵鍋是院子角落裡拿出來現刷的。
就連鐵鍋燉大鵝裡的大鵝,也是隔壁院子買回來現殺的。
趙大龍莫名其妙成為主廚。
「真香啊……張師傅說的果然沒錯。」張柏站在鍋邊使勁吸鼻子,「你這個手藝不去當廚師白瞎了啊。」
「老張?張建國?!吃都堵不住他的嘴。」正在給灶子裡添柴火的趙大龍抬起頭,他可算知道是誰出賣的他。
之前有一次,趙大龍帶張建國四人去工地幹活。
因為來的晚了沒飯吃,趙大龍便從食堂弄了個幾個茄子土豆子,炒了兩個菜。
沒承想幾個人吃的都無比滿足,甚至對他的廚藝連連誇讚。
其實趙大龍對自己的廚藝倒沒覺得如何了不起。
就是上輩子有一陣喜歡上了,買了全國八本不同地區的美食菜譜,稍微研究了一下。
他同學李明說的沒錯。
趙大龍是那種隻要認真去做,沒什麼事情是做不成的那種人。
也不用懷疑,現實當中確實有那麼一小撮人,做什麼都彷彿像天生開掛一般。
然而就是這樣的趙大龍,上輩子時運不濟的時候,三十歲之前也一直靠著種地為生。
天賦有時候在運氣麵前,真不值一提。
「這一幫個散白還是我爺爺留下來的酒,今天不醉不歸啊。」吳蕊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把酒放到了灶台上。
新搭的鐵鍋燉灶台四四方方,完全可以當作方桌來用。
「趙大龍,你酒量怎麼樣啊?」吳蕊說著,已經給對方倒滿一杯。
「還行吧,一般情況喝個半斤也就上頭了。」趙大龍說。
「才半斤?那你酒量可真不咋地。」吳蕊放下酒杯大大咧咧說,「放心,我和小白從來不喜歡勸別人酒,能喝多少喝多少。」
「忘記說了,小白是他的外號。」吳蕊胳膊拄在對方肩膀上,看著趙大龍說,「你沒發現,這傢夥麵板比女人都白麼。」
趙大龍看了一眼張柏,又看了一眼小麥膚色的吳蕊。
這麼來看,吳蕊這麼酸也就能理解了。
「小白老家是本地的?」趙大龍站起來,用鏟子翻動鍋裡麵的大鵝和土豆塊。
「是的,小白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小時候他家那可是油城出了名的狗大戶,結果後麵被人搞了。」
「家裡現在就他自己,還有一個哭瞎了雙眼的奶奶。」
「唉,可憐啊。」
吳蕊旁若無人的給自己倒上白酒,一口悶了。
張柏聽吳蕊說這些,就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他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笑容,見吳蕊喝酒,他隻是稍稍抿了一下口。
東北的散白度數一般都五十度往上。
有些糧食酒甚至都能達到六七十度。
他這個人酒量和人一樣,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豪邁性格。
趙大龍看了一眼吳蕊那一口悶,又看了一眼張柏的淺嘗輒止。
最後心一橫,自己也把杯子裡的酒給悶了。
「嘶……」
辛辣感刺破喉嚨。
趙大龍拍拍張柏肩膀,「兄弟這也算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了。」
「還好吧。」張柏拿起筷子文雅的從鍋裡撈出一顆大塊土豆,輕咬一口,「前些年過的確實很難,奶奶把老本都拿出來了要供我讀書。」
「後來還是沒打算繼續念,用奶奶給的錢一頭紮到了配件行業裡。」
「也是比較幸運,因為賣進口配件的大哥帶了我一段時間,除此之外就是你們廠的副廠長,也幫了我不少忙。」張柏風輕雲淡的講述。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蕊姐也好不到哪去。」張柏看向吳蕊,「她家裡特別反對她做收垃圾的活兒。」
「也是哈,我也想不太明白,為啥你一個女孩做這個工作。」趙大龍見吳蕊麵容一板,又補充說,「沒有看不起的意思,就是不太理解,畢竟哪個女孩子不愛乾淨呢。」
吳蕊聞言自顧自的一杯白酒再次下肚,「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東西,自從我爺爺走後,這裡就一直空著。」
「恰好我也沒什麼事兒乾,以前沒少陪爺爺在院子裡收垃圾,就乾起了這個活兒。」
「說實話,也不是我主動和你們廠子有合作的。」
「早些年,我爺爺就開始從你們廠子收破爛了,後來你們修造廠的廠長知道了,又找到我。」
趙大龍看了一眼吳蕊空空如也的杯子。
又看了眼自己剛被倒滿的白酒。
心一狠,繼續一口悶掉。
兩杯二兩多的白酒下肚,趙大龍麵色也逐漸紅潤起來,人也放開了些許。
「沒想到你們一個有廠長的關係,一個跟副廠長很熟。」趙大龍空杯放下笑著說。「倒是我這個小員工有點高攀了哈。」
「你可別這麼說。」張柏給趙大龍倒酒,「前些日子,我就聽吳蕊提起過你,說你半路上幫了她一把。」
「沒想到緣分這個東西還蠻奇妙的,說了一次之後,沒多久不僅你們又碰到了,還認識了我。」
「兜兜轉轉的人生,還是蠻有意思的。」
張柏說著,將一旁的皮包拿出來,拉開拉鎖,自裡麵點了一千塊遞了過去。
「這部分是你的。」張柏說。
「這麼多?」趙大龍雙手接過,表情驚訝了一下。
「多虧你給出的主意,我那個二手的行星齒輪組才能賣出去,還能換個六七成新的。」
張柏拿起酒杯和趙大龍碰一下,「回頭找個鏜缸磨軸的地方,稍微細加工一下,還能當二手把齊老闆的那一組行星齒輪組賣出去。」
「不過,大龍,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出來庫房裡的那個是二手齒輪組的。」張柏目露好奇,「我當時弄到手的時候,都以為是新的,上麵一點摩擦使用的痕跡都沒有。」
「這個就和經驗有關係了。」趙大龍將票子揣進兜裡,笑眯眯說,「一般經常修齒輪組的老師傅,隻要摸一摸齒輪上麵的光潔麵,大概就知道薄厚程度呢。」
「齒輪打磨的再新,隻要細心,也會發現使用過的痕跡。」
趙大龍說完,身邊一男一女都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種事情說說容易,真實際去做,一般師傅可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