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要修挖掘機的老闆吧?」趙大龍打量男人。
「不敢當,鄙人姓齊,齊安燦。」
瘦高男人先是跟趙大龍親切握手。
隨後他又把手伸進左邊褲子口袋裡,拿出一盒紫葡萄香菸。
「抽菸抽菸。」男人撕開煙紙,朝趙大龍等人遞煙。
趙大龍看一眼對方遞過來的紫葡萄。
心裡無語至極。
想不到一位堂堂養車老闆,就抽三毛錢一包的香菸。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也太掉價了。
不過他還是伸手接過。
第一次見麵,還是黃主任安排的活,怎麼說對人家也得客氣一些。
「車呢?」趙大龍抬頭再次環顧寬敞的廢品回收站,卻沒見到有什麼挖掘機。
「車在工地呢。」吳蕊斜瞥了身旁齊安燦一眼,無奈的收回目光又看向趙大龍。
「我是真沒想到,黃主任說新來的一個年輕又厲害的維修小隊長,竟然會是你。」
「不過也對,就你那天隨手幫我修那一下,也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吳蕊說著,還十分認可的點了下頭。
她對趙大龍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這個男人不僅維修技術好,關鍵還瞎。
「也就是混口飯吃而已。」趙大龍覺得正事要緊,轉頭又看向男人,「既然車不在,先說說挖掘機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也讓我們哥幾個有個心理準備。」
「我那台車是二手的小鬆PC400挖掘機,一直在橋頭堡那邊挖河道來著。」
「結果就前兩天,挖掘機行走突然卡了一下,緊跟著就有一邊動不了了。」
「之前我也請來了幾個維修挖掘機的師傅,有的說是行走馬達出問題了。」
「但他們都不敢修,有的看一眼搖頭就走了。」
男人說著,伸手從右側口袋裡摸出半包紅塔山,抽出一根放在了嘴上。
趙大龍和張建國等人,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一抽。
給他們抽三毛錢的煙,他自己抽好幾塊的。
這哥們挺摳啊!
張建國忍不住給自家老大使眼色,表示不行找個理由就撤吧。
趙大龍無視張建國又問:「沒有師傅動手拆開看看?」
「有,給了一個挺高的價,也就拆開個行走馬達的表麵。」
「後麵說,進口的行走馬達裡麵過於精密,怕拆壞了重新安上又走了。」
齊安燦說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
工地的活耽誤一天,就少結一天的錢,他簡直快肉痛死了。
「與其在這裡說,不如直接去現場了。」吳蕊忽然開口說。
「那行吧。」趙大龍看向吳蕊,「你去嗎?」
「我不去,這裡就我自己,走了沒人看著。」吳蕊說。
「那個,你們是開車來的吧?」
就在這時,齊安燦笑眯眯的看向趙大龍幾人,「反正也是一起去工地那邊,不如也把我帶上,我還能順便給你們指指路。」
張建國等人也是大開眼界了。
「可是,我們五個人,沒位置了呀。」欒智平滿頭問號,皮卡車後座本來就擠。
難道要把他安排到車後鬥裡?
「我可以在車後鬥裡,地方不遠,幾分鐘就到了。」齊安燦咧嘴露出兩排白牙。
「人才呀。」趙大龍夾著葡萄煙,看了一眼齊安燦,又看了看大門外的黃河老皮卡。
「這樣,你們幾個先去,我跟吳蕊說點事。」趙大龍吩咐幾人。
隨後趙大龍幫忙把前保險槓放到後鬥裡,看著老黃河皮卡一路顛簸而去。
「你有什麼事呀?」吳蕊站在門口,好奇地詢問。
「做你女朋友就算了啊,我怕你隻是長的行。」
趙大龍:「……」
好好好!記仇是吧。
我忍了!
「借車一用。」趙大龍攤了攤手,「你也看到了,你那位朋友過於拮據了些。」
「我可不好意思,讓我的甲方爸爸,蹲在車鬥裡,迎著柴油味的風去工地。」
吳蕊聽趙大龍這麼說她朋友齊安燦。
臉頰微微一紅。
她那個鄰居加發小,屬實是在某些方麵過於丟人。
「那……行吧。」吳蕊有些抹不開麵子說。
趙大龍拿到小奧拓的鑰匙。
就在他坐上駕駛位,準備起車走人時,副駕駛的門開了。
吳蕊邁著大長腿鑽進了車裡。
「你不是說要看家嗎?」趙大龍問。
「待著無聊,跟你去湊湊熱鬧。」吳蕊瞥了一眼,「怎麼,大美女坐你副駕還不滿意呀。」
趙大龍翻了個白眼,起車走人。
也不知道這丫頭哪裡來的自信。
奧拓小汽車雖然也是比較老舊的,但跟黃河老皮卡那台報廢車比,還是好很多。
趙大龍二人很快就追上了張建國他們。
吳蕊也是親眼目睹了什麼叫一路顛簸。
土路就算了。
經過市裡麵一段柏油馬路,那台車為什麼也那麼癲?
「那台車減震壞了。」趙大龍麵對吳蕊的小小疑問,給出了答案。
「哦。」吳蕊大有深意的看了趙大龍一眼,「我說你怎麼跟我借車呢,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過獎。」趙大龍將不要臉進行到底。
「對了,那個廢品回收站是你的嗎?」趙大龍又問。
「不然呢。」吳蕊驚訝回頭,「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什麼?」
「我們廢品回收站是你們修造廠的合作點!」吳蕊說,「維修部裡,大部分廢品配件,都送到我這裡。」
趙大龍聞言挑了下眉,「難怪……」
他就說為什麼看張建國開車到這邊輕車熟路。
敢情這些人之前都來過了。
兩輛車很快來到一條河道邊。
趙大龍下車,也顧不得張建國他們吐啊吐。
目光緊盯著眼前河道旁側翻的小鬆挖掘機。
此刻的挖掘機,一半在陸地一半在水裡。
整個車側翻斜躺,似乎隨時都要滑到河裡似的。
「這就是你說的行走馬達壞了?」趙大龍指著小鬆PC400挖掘機。
難怪維修師傅們看一眼就走!
這破車誰敢碰,真要是滑下去不是給自己找事麼。
「齊安燦!」吳蕊此刻也生氣了,伸手拽著對方脖領子,拉到河道邊上,「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你不是跟我說,就隻是車難修嗎!」
「你連我都騙!」
齊安燦沒敢掙脫,努力解釋,「我的姐姐,我又沒說謊,這確實不好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