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轉移鬆花江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換地方————」他低聲重複著陳福的話,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往哪換?
」
陳福顯然早有腹案,立刻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往北,或者往西。北邊鵝城幾個新開的礦區,聽說正缺運力,規矩也沒油城這邊————卡得死。」
「西邊齊市也有幾個大基建專案剛啟動,砂石料需求很大,就是路遠點。」
「遠不怕,就怕沒活。」旁邊一個年輕司機忍不住插嘴,臉上帶著急切,「趙總,陳哥,隻要能開工,有口飯吃,兄弟們不怕跑遠路!總比在這兒乾耗著強!」
「是啊龍哥!」
「再待下去,車都要生鏽了!」
「吳老五那王八蛋,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其他司機也都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離開的決心。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找到了出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破釜沉舟的躁動。
「別急————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趙大龍看向婁經理,「借你辦公室的電話用一下可以吧?」
「沒問題!大龍兄弟儘管用!」婁經理表情諂媚。
他本以為自己賺了個大便宜,沒想到的是自己請回來一個活祖宗。
趙大龍大步走向工地角落那間簡易的板房辦公室。
婁經理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臉上堆滿瞭如釋重負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辦公室很簡陋,一張舊辦公桌,幾把椅子,角落裡堆著些圖紙和安全帽。
電話是那種老式的轉盤座機,放在油膩的桌麵上。
他拿起話筒,手指用力地撥著號碼。
「餵?」
「幫我查一下上次咱們去你那個地方的附近工程。」
「對,主要是砂石料方麵的。」
趙大龍簡單打了一通電話後便結束通話了。
隨後就是短暫的等待。
張柏這人訊息極其靈通,之前他就說過對他那位哥們所在的地方是有深入調查過的。
剛好,趙大龍記得當初某位父子在鬆花江邊上爭執的畫麵。
沒多久電話響了。
「巧了,上次咱們去鬆花江邊,確實幼兒新規劃的大橋配套工程。」
「目前對方出現的是三包給一傢俬人公司,老闆在當地很有名氣。
「關鍵是目前土方和砂石料運輸量驚。」
「我聽說那邊其實也是剛開始沒多久,也在積極尋找有實力的車隊直接談。」
電話那頭張柏說到這裡語氣忽然停頓了一下,「不過也不是沒有問題。」
「我調查過那位本地的老闆,對方是個比較排外的人。」
「但凡能用本地人,絕對不會選擇外地人。」
「這一點你要注意。」
趙大龍精神一振,隨後點了點頭,「明白,謝了。」
「客氣,忙完記得請客哈。」張柏知道趙大龍這幾天有比較重要的事情,就沒有過多打擾對方。
簡單的交代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大龍這邊接收到張柏所說的公司與老闆以後,絕對直接開車過去。
首先鬆花江那邊的公司老闆雖然排外,但張柏電話裡也說了不止對方一家。
對方是三包,那說明其他線路的工程也有,整個工程量都是比較大的。
趙大龍推門而出,夕陽的餘暉已經所剩無幾。
工地被一片沉沉的暮色籠罩。
工人們或蹲或站,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陳福第一個迎上來,眼神裡帶著詢問。
「有活路了。」趙大龍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暮色,「鬆花江邊,有大工程,缺運力。」
「鬆花江?」陳福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出精光,「多遠?」
「幾百公裡,跑長途。」趙大龍環視眾人,聲音沉穩下來,「願意去的,今晚就收拾,連夜出發。」
「走!趙龍說走咱就走!」剛才那個年輕司機第一個吼出來,憋屈了許久的情緒找到了出口,「總比在這兒被吳老五當王八捏著強!」
「對!走!」
「有活乾就行!跑長途怕啥!」
人群像被點燃的乾柴,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打破,響起一片附和聲。
司機們臉上的愁雲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
離開油城,意味著背井離鄉,意味著未知的挑戰,但也意味著擺脫吳老五那無處不在的絞索,意味著活下去的希望。
遠處,老李掐滅了不知第幾根煙,布滿老繭的手重重拍在布滿塵土的卡車引擎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再見了!這老夥計。」
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兒。
陳福立刻展現出他作為管理者的幹練:「都別亂!聽安排!能動的車,立刻加滿油,檢查車況!被扣的車————」
他看向婁經理。
婁經理趕緊拍胸脯:「放心!陳哥!趙總!我婁某人用人格擔保,這五台車在我這兒,一根螺絲釘都不會少!我派專人二十四小時看著!等你們安頓好了,隨時來開走!」
趙大龍點點頭,沒再多說。
吳老五真要是那麼不要臉,偷偷把這五台車搞走,趙大龍也可以很不要臉的回來繼續喝對方扯皮。
趙大龍轉向已經安排完的陳福說:「老陳,你帶大部隊,目標鬆花江,直接去那個工程點。我開小車,帶兩個人先走一步,去探探路,摸摸那個老闆的底。」
陳福立刻點頭:「好!你打前站,我們隨後就到,到時候咱們再在約定地址碰麵。」
他清楚趙大龍的意思,張老闆提醒的「排外」是個大隱患,必須有人先去疏通關節。
夜色徹底降臨,工地上亮起了幾盞昏黃的白熾燈。
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打破了死寂。
一輛輛重型卡車亮起大燈,粗壯的光柱刺破黑暗,像一頭頭甦醒的巨獸。
司機們動作麻利地收拾著簡單的鋪蓋卷和工具,跳上駕駛室。
趙大龍坐進那輛黃河老皮卡上,最後看了一眼那五台被貼了封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的卡車。
這一次棄車保師的恥辱,趙大龍記下來。
總會有報復回來的一天。
他準備將車隊安排好,就去親自找二舅。
自己一個人想要救大舅出來還是太困難了。
大舅雖然跟他說過不用他操心。
但這是自己的親大舅,他怎麼能不著急。
而且大舅對自己有多好,趙大龍心裡一直感覺得到。
「開車。」他沉聲道。
皮卡車率先衝出工地,匯入稀疏的夜行車流,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油城璀璨的燈火在身後飛速倒退,漸漸模糊成一片遙遠的光暈。
前方,是漫長的公路和無邊的黑暗。
路的盡頭,是那條奔流不息的大江,以及一個未知的、可能充滿荊棘的戰場O
車隊龐大的身影緊隨其後。
沉重的車輪碾過路麵,發出隆隆的聲響。
如同遷徙的獸群,帶著傷痕和疲憊,義無反顧地駛向未知的黎明。
駕駛室裡,一張張疲憊而堅毅的臉龐被儀錶盤的紅光映照著,眼神裡燃燒著不甘的火焰和對生存的渴望。
油城的風被遠遠甩在身後,但吳老五那無形的網,真的能就此掙脫嗎?鬆花江畔,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