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油城封殺,寸步難行
油城的風,這幾天都帶著鐵鏽和火藥的味道。
趙大龍站在油城開發區新找的工地上。
他看著五輛熟悉的重型卡車被貼上了封條,像五頭被捆住了腿腳的大象,沉默地趴在那兒,整個人就難受的厲害。
一下子直接就給封了五輛車!
不允許開走,也不允許於活!
趙大龍盯著幾個穿製服的路Z人員正拿著單據,麵無表情地跟他的副手交代著什麼。
副手則一臉心悅誠服的點頭,然後拿著單據跑過,「根據規定,你的車手續不全,而且沒有廠家相關的回執單,不能再進行作業。」
「手續不全?」趙大龍心裡冷笑。
這批車的手續什麼時候全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其他的車至少還有購買的手續和發票,而身邊的五輛車,那完全就是二手車購買回來的。
當時大舅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
這五台車是吳老五抵押回來的,沒什麼手續,所以要格外注意。
結果吳老五真的就那這幾台車開始展開報復。
趙大龍用了兩天時間,找不容易在這個工地找了個活。
結果突然來了三四位執法者,將車給徹底查封了。
趙大龍也是第一次看到,車還能被查封的。
不過這似乎隻是開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陳福從遠處跑過來。
「大龍,有不好的訊息,油城讓區的王老闆、還有西城的劉老闆————都說最近沒料,不肯給我們供貨了。」
趙大龍眉頭緊鎖,沒說話。
「龍————龍哥啊,」工地經理一臉賠笑的走過來,聲音壓得極低說,「不是兄弟不給麵子,是————是真沒辦法.。剛才————剛纔有人打電話來,說————說要是再敢用你的車,明天就讓我的工程乾不下去,場子都給我封了!」
「打電話的人是誰,我就不說了,您也應該能猜到。」
「我呢,就是一個包工的小老闆,真不敢得罪油城的這些大佬們。」
「您行行好,帶著剩下的車走吧。」
經理一臉苦笑的雙手合十,「咱們這兩天的費用,我按照全天給您結行嗎?
另外油錢我也給你報了。」
「還有那五台車你放心,我保證帶人看管好,絕對不會有人動你的車。」
「如果您實在不相信,留下個人,我包吃包出留下他看車。」
經理似乎生怕趙大龍不答應,又附加了幾個條件。
趙大龍再次陷入了沉默。
自從趙大龍帶車隊離開後,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斷。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吳老五不斷的對他們進行圍追堵截,讓他們在油城待不下去。
工地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司機們三三兩兩地聚著,沒人說話,隻有吧嗒吧嗒的抽菸聲。
開始來這裡幹活的時候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場麵,一下子被按下了暫停鍵,死寂一片。
趙大龍走到一輛被扣留的卡車旁,車身因為常年運輸砂石,布滿了塵土和劃痕,有些地方的鐵鏽已經像牛皮癬一樣蔓延開來。
這台車是司機老李的車。
老李也開了三五年的時間了。
雖然是個三無產品,外表也充滿故事。
但依舊耐用,保養的也很好。
這和老李也脫不開關係。
沒有他細心照料,車不會依舊能繼續作業。
此時的司機老李,正蹲在車輪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劣質香菸。
他雙腳之間的地上已經積了一小堆菸頭。
看到趙大龍過來,老李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
隨後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將最後一顆菸頭摁滅在地上。
「趙總,」老李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這是他精心照料,日日夜夜相伴的沙土車啊。
就這麼被扣下了,他心裡別提有多窩火了。
「沒事,車會回來,重新工作的。」
趙大龍伸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老李也是大舅的死忠粉,是和陳福一樣堅定的支援者。
或許是大舅做事堂堂正正,再加上經常和車隊接觸。
這些人大部分願意跟自己離開,也都有大舅的人格魅力在。
他們都相信大舅是無辜的,會出來的。
而今,趙大龍打聽到吳老五似乎在獄中給大舅施壓。
不過根據治安局那邊傳來的訊息,大舅此刻是被人保住了。
沒人能動得了他,也算是給趙大龍一個緩衝的時間。
他需要先把這個車隊安排好。
然後再研究如何拯救大舅。
「老陳,你有什麼想法。」趙大龍目送走幾名執法者後,轉頭又看向陳福。
「油城本地的活兒,應該是乾不下去了。」
「剛才我托人打聽了,吳老五這次是鐵了心要整垮咱們。」
「他應該是放話出去了,整個油城,沒人敢給咱們活乾。」
「咱們的車,想要繼續在油城乾很難很難。」
「除非換個地方————」陳福看向趙大龍,「大龍,我覺得換個地方纔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我私下和大家溝通過,離開油城,沒有人有意見。」
此刻周圍的司機也都圍了過來。
大家都堅定的站在張軍這邊,也支援陳福做的一切決定。
陳福最近這幾個月一直都是車隊的實際管理者。
威望還是有的。
「沒人敢給咱活幹麼————」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大龍的心上。
他知道老李說的是實話。
吳老五在油城經營多年,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勢力盤根錯節。
他想暗中捏死自己這支車隊,確實很容易。
砂場斷供,路政查車,再加上那些潛在的、不敢接他活的工地————他的車隊,真的成了無水之魚,無本之木。
趙大龍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憤怒、不甘、憋屈————種種情緒在胸中翻湧。
他不是沒想過吳老五會報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狠,這麼不留餘地。
這是要把他徹底趕出油城,甚至逼上絕路!
為今之計,也隻能是戰略轉移。
逃跑不丟人,報不住大舅的車隊纔是真正的丟人。
隻是去哪裡,又成了新的問題。
趙大龍睜開眼,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工地。
夕陽的餘暉給那些沉默的卡車、散落的工具和一張張寫滿焦慮與不甘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沉重的暗金。
空氣裡鐵鏽和塵土的味道似乎更濃了,壓得人胸口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