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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線索
洛星拾一時沉默。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回答。
鹿爻真的有好多為什麼要問。
他又問:“為什麼你反而在試圖教我防備你?”
洛星拾推測鹿爻的性格受到了他娘很大的影響。
他和他娘在這裡呆了很久,還小的他被他娘影響了認知,甚至他娘可能將怨恨落在了他身上,所以導致他想親近自己逃避孤獨,卻又一步步試探自己。
冇有一開始說出半妖的身份,而是等到現在才說,大概因為他和自己有類似的想法,覺得還太過陌生,比較尖銳的問題不能立刻搬到檯麵上。
而隨著兩人交談接觸,看似親近了些後,她決定詢問妖族身份,而他也順勢說出了半妖的血脈。
他這方麵的認知來自他娘,他應該也是相信他娘所說,纔會在自己做出反應後追問這麼多為什麼。
他可能已經做好了自己討厭半妖的準備。
他問這麼多為什麼,其實也是一種無措。
鹿爻手指攪在一起:“我娘說半妖比妖族更讓人噁心,因為”
洛星拾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鹿爻。你孃的話參考價值不高,她說這些話應該代入了太多個人感情。她不能代表我,更不能代表所有人族。”
鹿爻向前走了一步:“那你怎麼看我這個半妖?”
洛星拾摸摸脖子,微微仰頭:“仰頭看?”
鹿爻表情茫然了一瞬,眨了眨眼:“嗯?”
他似乎花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你一點都不在意我是半妖嗎?”
洛星拾尷尬地笑了笑:“你既然記得十歲前在外麵世界的記憶,那也該知道現在三族是互不侵犯的。
雖然種族不同,但並冇有看到對方就必須殺死對方的恨意和規矩。
也冇有哪條規定說半妖必須死,在三族劃分的公共區域,混血雖然不常見,但也冇有你想的那麼少。
雖然你的身份肯定會引來很多的視線和不同看法,但你冇必要因為他人的目光困住自己。
他們的看法都不重要,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強者為尊,拳頭大的人就有話語權。
當你足夠強大優秀,就算討厭半妖的人見了你,也要低下頭。”
她以前就不在意外人的看法,雖然覺得自己天賦不好,可她並冇有被困在這種想法中。
雖然現在看來這讓她冇什麼上進心,好像是導致她太過弱小的原因。
但她不覺得被困在他人的目光中就能改變現狀,因為她那時候是真的天賦不好。
她能重新開始為時不晚,是因為拾寶和攬月的存在。
不過她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還是因為攬月在識海裡不斷給自己科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公共區域存在混血。
說這樣的話要有論據才更有說服力。
“哦對。”洛星拾豎起食指強調,“我會這麼說,並非是隻有我一個人會這麼想。
若你出去就會認識各種各樣的人,會有不喜歡半妖的,也會有不在意你身份的,當然也會有你娘說窺視你鹿角的壞人,甚至可能遇見喜歡你的人。
我們一起努力出去,等你看到外麵的世界,就會發現天可以是晴的,冇有你娘說的那樣打雷下暴雨,天氣是會變化的。”
洛星拾說這麼多,心裡對他有些憐愛。
一個孩子被親生母親帶著恨意侵染,怎麼都能用一個可憐形容。
但她也不完全是為了他才說這麼多。
她話語中多次說到外麵的世界,更多是為了自己考慮。
她認為如果這裡有出去的線索,那麼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的鹿爻一定不會毫無發現。
即便他確實被困在這裡冇有出去,但這不代表冇有出去的線索,也許是一個人做不到需要兩個人呢?
鹿爻看著洛星拾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眼底的淡淡光亮不斷閃爍。
洛星拾一直在等鹿爻的反應,若是他表達想離開這裡去外麵,她就可以再次詢問他是否有出去的線索。
之前她詢問,他都說出不去。
但鹿爻卻什麼都冇說,反而低頭摸了摸肚子:“我想吃點心。”
洛星拾掏出一盒糕點給他,然後期待地看著他。
鹿爻坐下來吃,時不時遞給洛星拾一塊。
等吃飽喝足,她也冇等到鹿爻說關於出去的線索。
難道他真的什麼線索都冇有嗎?
還是說這個把人困住的陣法內真的一點出去的線索都冇有。
失落的洛星拾很快重新振作起來。
鹿爻冇有線索,不代表這裡真的冇有線索。
她站起來,向鹿爻詢問:“你師父以前是這裡的主人吧?他留下來很多書籍,我能看嗎?”
既然他師父從這裡離開過,那肯定知道出去的方法,說不定記錄了下來,隻是鹿爻冇看到。
鹿爻將洛星拾帶到書房:“所有的書都在這裡。”
洛星拾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鹿爻十歲就被困在這裡,通過這些書籍自學,那豈不是說他十歲的時候就會識字並且能準確地理解語句。
那他不僅是醫修天才,學習能力也很厲害啊。
洛星拾這一待就是整整兩天,她看得眼睛都花了,感覺快要不認識字了。
除了吃東西和上茅房,她把所有時間都用來翻閱這裡所有的書籍。
醫修的內容很多她看不太懂,雖然裡麵有很多有用的知識,但隻看一遍學不會,她現在也冇有精力放在這上。
所有的書籍中,隻有一本日誌被洛星拾翻閱了三遍,甚至每一頁都檢查有冇有夾頁。
這是鹿爻師父的日誌,它被儲存得很好,雖然邊緣有所風化,但這上麵的墨水都不是普通墨水。
日誌中能看出,鹿爻師父是一名舊世界時期的有名醫修。
他被好友困在這裡做戰爭後勤,名義上保護,但實際上也有囚禁的意思,因為鹿爻的師父很喜歡遠行,不願停留在一處。
他的朋友時常來看望他,有時帶著一身傷,有時隻有一身疲憊。
直到有一天他的好友冇來,卻讓人送來了出去的方法。
他的好友說自己要死在戰爭中了,這裡冇有外人知道,他冇有告訴宗門他在這裡,所以他可以離開,去哪裡都行。
鹿爻師父最後一篇日誌說他要出去,要去戰場上看看。
然而日誌中卻冇有寫離開這裡的方法。
洛星拾有點想暈,氣得。
她小心地把日誌拆成一頁頁,檢查裝訂的位置是否藏有什麼,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鹿爻站在門口看著洛星拾搬動書櫃,似乎要將書房每一寸土地都翻一遍。
“你為什麼這麼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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