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吞天------------------------------------------ 吞天，天已經快亮了。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床邊，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變成了深藍，遠處的雞鳴聲隱約傳來。。，而外界隻是過了幾個時辰。“這是你師父我的本事。”洛星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得意，“老夫的識海空間，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你在裡麵待十天，外麵才過一天。”，低聲問：“所以我現在……能修煉了？”“能不能修煉，得看你自己的造化。”洛星河的語氣難得正經起來，“小子，老夫先跟你說清楚。你那一個道印空位，不是缺陷，是天賦。”“天賦？”秦墨苦笑，“全鎮的人都說我是廢物。”“那是因為他們瞎。”洛星河嗤笑一聲，“普通人體內有三到九個道印空位，每個空位可以烙印一種道印——火之道印、水之道印、劍之道印……各司其職，互不乾涉。但你不一樣。”，像是在組織語言。“你的那一個空位，是混沌道印空位。它不是用來烙印某一種道印的，而是用來吞噬、融合、統禦萬道之印的。彆人的空位是一個杯子，隻能裝一種酒。你的空位是一片海，可以容納天下所有的水，而且能讓它們融為一體。”。。“所以我不是空位太少，而是……太大了？”“對。”洛星河笑了，“大到這個世界的測印石根本測不出來。他們隻看到一道光，以為你隻有一個空位。實際上，你的這一個空位，抵得上彆人的千千萬萬。”
秦墨深吸一口氣。
十六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像是找到了出口。
“那我該怎麼做？”他問。
“先煉體。”洛星河說，“你的身體太弱了，承受不住道印吞噬的反噬。老夫傳你一套煉體功法——萬道吞天訣的第一層。”
話音落下，一股資訊湧入秦墨的腦海。
那是一套完整的運功路線，從呼吸到氣血執行，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秦墨閉上眼，按照功法運轉體內那微薄到幾乎不存在的靈力。
“慢一點。”洛星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現在的身體像一塊鏽鐵，用力過猛會斷。先從小週天開始，打通任督二脈”
秦墨冇有回話，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靈力。
第一圈，靈力走到一半就散了。
第二圈，走到胸口時氣血翻湧，差點吐出來。
第三圈，終於完整地走完一個小週天。
當靈力回到丹田的那一刻，秦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顫抖。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舒暢。
“不錯。”洛星河難得誇了一句，“第一次就能走完小週天，你的底子比老夫想象的要好。”
秦墨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掌心滲出了一層黑色的油脂——那是體內的雜質被逼了出來。
“洗經伐髓。”洛星河說，“你之前十六年雖然冇有修煉，但你爹是鐵匠，你從小打鐵，筋骨被錘鍊得比同齡人結實。這倒是意外之喜。”
秦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他感覺自己變輕了，像是卸掉了一層殼。
“接下來呢？”他問。
“接下來——”洛星河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興奮，“去找一隻妖獸。一階的就行，最好是火屬性的。你的第一個道印，就從它身上取。”
青石鎮外十裡，黑風嶺。
秦墨揹著一把鐵劍，走在崎嶇的山路上。這把劍是他爹打的，原本是鎮上獵戶訂的貨，後來人家嫌太重不要了，就一直扔在鐵匠鋪角落裡。
“一階妖獸，火屬性……”秦墨一邊走一邊唸叨，“黑風嶺上最常見的是火尾狐，一階中品，速度快但攻擊力不高。還有赤炎蛇，一階上品，有毒，不太好對付……”
“你小子懂的不少。”洛星河有些意外。
“鎮上獵戶多，從小聽他們講的。”秦墨說，“不過我從來冇打過妖獸，最多打過野兔。”
“沒關係。”洛星河懶洋洋地說，“有老夫在，你死不了。最多缺胳膊少腿。”
“……你是在安慰我嗎？”
“老夫是在說實話。”
秦墨無語，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了腳步。溪水清澈，水邊的石頭上趴著一隻赤紅色的小獸，約莫貓狗大小，尾巴上有一團火焰般的絨毛，正在低頭喝水。
火尾狐。
秦墨屏住呼吸，慢慢抽出鐵劍。
“一階中品，速度型。”落星河在腦海中點評，“它的弱點在尾巴根部，那裡是道印所在。切斷尾巴，它就廢了。”
秦墨點了點頭，貓著腰往前靠近。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火尾狐突然豎起耳朵，猛地回頭。一雙赤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墨，嘴巴咧開，露出細密的獠牙。
“被髮現了！”洛星河喊道，“動手！”
秦墨冇有猶豫，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箭一樣射了出去。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劈火尾狐的尾巴。
火尾狐的反應比他快得多。它身子一扭，輕鬆躲過這一劍，同時尾巴一甩，一團拳頭大的火球朝秦墨麵門飛來。
秦墨側頭避開，火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砸在身後的樹乾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
“好險……”秦墨後背冒出冷汗。
“彆發愣！它要跑了！”落星河喝道。
火尾狐果然轉身就逃，速度快得像一道紅色的閃電。秦墨咬咬牙，拚命追上去。他知道，如果讓這隻狐狸跑了，下次再找到合適的獵物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左前方有塊石頭，踩上去跳！”洛星河突然開口。
秦墨來不及思考，本能地踩上那塊石頭，借力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
“劍往下刺！”
秦墨雙手握劍，朝下方狠狠刺去。
鐵劍穿透了火尾狐的脊背，將它釘在了地上。火尾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四肢掙紮了幾下，便不動了。秦墨從空中落下，膝蓋撞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疼，趕緊去看那隻火尾狐——死了，劍從後背貫穿，正好刺中了尾巴根部。
“乾得漂亮。”洛星河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雖然笨了點，但運氣不錯。”
秦墨喘著粗氣，拔出鐵劍，看著劍身上殷紅的獸血，心臟砰砰直跳。
這是他第一次殺生。
“彆發呆。”落星河催促道，“把火尾狐的道印取出來。剖開它尾巴根部，你會看到一顆赤紅色的晶核，那就是道印。”
秦墨深吸一口氣，用劍尖小心翼翼地剖開火尾狐的尾巴根部。果然，一顆黃豆大小的赤紅色晶核露了出來，表麵有淡淡的火焰紋路。
“吞下去。”洛星河說。
“吞？”秦墨愣住了，“這玩意兒能吞？”
“你是混沌道印空位，不是讓你像普通人那樣烙印道印。你要做的，是吞噬——把妖獸的道印吞進體內，讓混沌空位消化它，轉化為你自己的道印。”
秦墨看著那顆沾滿獸血的晶核，喉結滾動了一下。
“吞下去。”落星河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秦墨閉上眼，把那顆晶核塞進嘴裡，一仰脖子，嚥了下去。起初什麼感覺都冇有。然後，像是有一團火在胃裡炸開了。秦墨的腹部猛地收縮，一股灼熱的力量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瘋狂擴散。他的麵板變得通紅，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衣服冒出了青煙。“忍住！”洛星河的聲音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運轉萬道吞天訣，引導那股力量進入你的道印空位！不要讓它亂竄！”，秦墨咬緊牙關，拚命運轉功法。那股灼熱的力量像是一條暴怒的火龍，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每經過一條經脈都像被烙鐵燙過。他的意識幾次差點渙散，又被落星河的吼聲拉了回來。“再堅持一下！快到了！”，秦墨的雙眼佈滿血絲，額頭的青筋暴起。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那股力量引導向丹田深處——那個唯一道印空位所在的位置。
轟——
一聲巨響在他體內炸開。
所有的灼熱在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充盈感。秦墨低頭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透過衣服，他隱約看到麵板下有一點赤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他成功了。
“成了。”洛星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欣慰，“內視看看。”
秦墨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在丹田的最深處，他看到了自己的道印空位——那是一片混沌的虛空，冇有邊界，冇有儘頭。而在虛空的中央，漂浮著一枚嶄新的道印。
赤紅色，火焰紋路，黃豆大小。
火之道印。
一階凡品。
秦墨睜開眼，伸出手掌，心念一動。
一團微弱的火苗從他掌心竄起，隻有蠟燭那麼大，搖搖晃晃的，隨時可能熄滅。
但那是火。
那是他十六年來，第一次真正擁有的力量。
秦墨盯著掌心的火苗，眼眶突然紅了。
“哭什麼？”洛星河的聲音還是那麼欠揍，但語氣軟了許多，“一個一階火之道印就激動成這樣，以後你吞噬了聖印、帝印，還不得哭暈過去？”
秦墨吸了吸鼻子，把火苗收回去，啞著嗓子說：“我冇哭。”，“行，你冇哭。”落星河笑了，“不過小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
“你剛纔吞噬火尾狐道印的時候，你的道印空位……變大了。”
秦墨一愣，再次內視。
果然，原本隻有一個道印的混沌虛空中，那個火之道印旁邊，出現了一個新的空位。
空的。
但確確實實存在。
他的道印空位，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這是……”秦墨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就是混沌道印空位的真正恐怖之處。”洛星河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每吞噬一枚道印，你的混沌空位就會開辟出一個新的空位。你吞噬得越多，空位就越多。冇有上限。”
“彆人終其一生，最多隻能擁有九個道印。”
“而你，可以擁有無限。”
秦墨站在黑風嶺的溪流邊，清晨的陽光穿過樹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枚赤紅色的火之道印在掌心微微發亮。
十六年了。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師父。”他說。
“嗯？”
“謝謝你。”
洛星河沉默了片刻。
“少肉麻。”老頭兒嘟囔了一句，聲音卻帶著笑，“趕緊回去洗洗，你身上那股味熏死老夫了。”
秦墨低頭聞了聞自己——一身黑色的油脂和獸血混在一起，確實臭不可聞。他笑了笑，轉身往山下走去。
陽光正好。
青石鎮，林家。
林昊坐在書房裡，聽手下稟報。
“少爺，今天早上有人看到秦墨從黑風嶺方向回來，渾身是血。”
林昊挑了挑眉：“受傷了？”
“不像受傷。他走路的姿勢很輕鬆，而且……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林昊放下手中的茶杯，眯起眼睛。
“有意思。”他低聲說，“那個廢物，去黑風嶺做什麼？”
他想了想，站起身。
“備馬，去鐵匠鋪。”
與此同時，秦墨的小屋裡。他正在打水洗澡，洛星河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子，有人來找你了。”
秦墨動作一頓。
“誰？”
“一個年輕人，穿著錦衣，修為……凝印境五層，體內有五個道印。在這破鎮上算是個天才了。”
秦墨的眼神冷了下來。
林昊。
“他來做什麼？”秦墨問。
“來者不善。”洛星河嘿嘿一笑，“不過沒關係，讓他來。正好——讓你試試新到手的火之道印。”
秦墨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一個錦衣少年正站在鐵匠鋪門口，麵帶微笑。
“秦墨，早啊。”
林昊的聲音很溫和，但那雙眼睛裡，藏著刀。
秦墨平靜地看著他。
“有事？”
林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秦墨的氣色確實變了。
不再是那個灰頭土臉的廢物，而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銳氣。
“冇什麼大事。”林昊笑道，“就是聽說你去黑風嶺了，來看看你有冇有受傷。畢竟——你隻有一個道印空位，萬一出了什麼事，鎮上少了一個人，多可惜。”
秦墨冇有說話。
林昊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秦墨，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廢物就是廢物，再怎麼折騰也翻不了身。夢瑤選擇我，是對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秦墨的肩膀。
“認命吧。”
秦墨低下頭，看著肩膀上那隻手。
然後他笑了。
很淡的笑。
“林昊。”他說，“你拍我肩膀的這隻手——是右手吧？”
林昊一愣：“什麼？”
秦墨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有一點赤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冇什麼。”
他撥開林昊的手，轉身走回屋裡。
“下次再來，記得帶點傷藥。”
門關上了。
林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掌上，有一個黑色的焦痕，像被火燒過。
而他剛纔，完全冇有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
林昊的臉色變了。
這個廢物……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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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