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印？------------------------------------------ 廢印？，青石鎮。，周圍是烏壓壓的人群。今天是青石鎮一年一度的“測印大典”。所有年滿十六歲的少年都要登上測印台，接受道印空位的檢測。道印空位的數量，決定了你這一生的上限——三個為凡，六個為靈，九個為天驕。，隨著檢測師說:下一個，秦墨。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來了來了，那個鐵匠家的廢物來了。”“聽說他娘來曆不明，生下他就跑了，八成是什麼不乾淨的血脈。”“一個道印空位？哈哈哈，我家的狗都有兩個！”，耳邊的嘲諷像風一樣吹過。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已經聽了十六年，早就習慣了。台上站著三位檢測師，都是鎮上道院的執事。為首的是個乾瘦老者，姓周，人稱周執事。他看了秦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伸手。”，按在測印石上。，表麵刻滿古老的紋路。當手掌按上去的瞬間，石碑會亮起光芒——每一道光柱代表一個道印空位。。。。，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一道。
隻有一道。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哈哈哈！我就說吧！一個！”
“十六年了還是隻有一個，這廢物冇救了！”
“他爹當年好歹還有三個，他連他爹都不如！”
周執事收回測印石，麵無表情地在冊子上寫下一個“一”字，然後揮手道：“下一個。”
秦墨收回手，轉身走下測印台。
他冇有憤怒，冇有委屈，甚至冇有悲傷。這些情緒在十年前第一次測印時就已經耗儘了。那時候他五歲，被測出隻有一個道印空位，父親沉默了一整晚，母親留下的那枚古印被他攥在手裡，攥到掌心出血。
後來他想通了。
既然老天隻給他一個空位，那他就把這一個煉到極致。
“秦墨。”
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秦墨回頭，看到一個錦衣少年正靠在測印台旁的柱子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這少年叫林昊，是青石鎮林家的嫡長子，今年被測出五個道印空位，是全鎮第一天才。
林昊身邊站著一個紅衣少女，容貌秀麗，正是秦墨的青梅竹馬——柳夢瑤。
“夢瑤有話跟你說。”林昊笑道。
柳夢瑤咬了咬唇，走上前來。她冇有看秦墨的眼睛，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了過去。
“秦墨，這是你當初給我的定親玉佩……還給你。”
秦墨低頭看著那枚玉佩，沉默了片刻。
這枚玉佩是他母親臨走前留給他的，說是給未來兒媳的。五年前他和柳夢瑤定親時，他把玉佩交給了她。
“理由呢？”秦墨問。
柳夢瑤終於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決然：“秦墨，你知道的。你隻有一個道印空位，這輩子最多修煉到凝印境三層。我測出了四個空位，將來要去中域的道院修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說人話。”
秦墨淡淡道。柳夢瑤臉色一白，林昊在一旁嗤笑出聲：“夢瑤的意思是，她不想嫁給一個廢物。”秦墨點了點頭，從柳夢瑤手中接過玉佩，轉身就走。
“秦墨！”柳夢瑤在身後喊道，“你不恨我嗎？”
秦墨冇有回頭。
“不恨。你說得對，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柳夢瑤愣在原地，林昊的臉色也變了變。他們本以為秦墨會憤怒、會哀求、會歇斯底裡——那纔是廢物該有的反應。但秦墨隻是走了。像一棵被風吹彎又彈直的野草。夜色降臨。秦墨回到鐵匠鋪後院自己的小屋，關上門，坐在床邊。他冇有哭。他隻是把那枚玉佩舉到眼前，藉著月光仔細端詳。玉佩溫潤如玉，內裡隱約有光紋流轉，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線索。
“娘，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在哪裡？”
秦墨把玉佩放回枕邊，又從床底翻出一個木盒。木盒裡裝著一枚古印——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佈滿裂紋，像一塊隨時會碎掉的石頭。這是母親留下的另一件遺物。秦墨從小就在研究這枚古印，滴過血、注入過靈力、甚至用火燒過，但它始終冇有任何反應。它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摔不碎。他今天心情很糟。不是為柳夢瑤，而是為那句“一個道印空位”。他把古印握在手裡，像小時候那樣攥緊，直到掌心被印上的棱角硌得生疼。
“你到底有什麼用？”他低聲問。
秦墨自嘲地笑了笑，把古印丟回木盒。就在他準備蓋上盒蓋的瞬間——他手指上的一道舊傷口裂開了。一滴血落在古印上然後，整個房間亮了，古印上的裂紋突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甦醒。秦墨下意識地後退，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牢牢釘在原地。那枚古印從木盒中浮起，懸在半空，裂紋中溢位的光芒越來越盛。秦墨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體內的那一個道印空位像是一個無底洞，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從古印中湧出的力量。
“這是……”
他還冇來得及說完，古印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他的眉心。
劇痛。
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捅進了他的腦袋。秦墨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嵌進木頭裡，指節發白，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就在他快要昏過去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嗯？這具身體……怎麼隻有一個道印空位？”
秦墨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四周是無儘的黑暗，腳下是無邊的星河。而在他麵前，漂浮著一個半透明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身穿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袍，盤腿坐在虛空中，手裡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壺酒，正眯著眼打量他。
“你是誰？”秦墨警惕地問。
老者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慢悠悠地說：“老夫洛星河，上古第一煉丹師，第一道印宗師，人稱星河老人。”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秦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也可以叫我——師父。”
秦墨沉默了三秒。
“我為什麼要叫你師父？”
老者洛星河咧嘴笑了，笑容裡帶著三分痞氣、三分狡黠，和四分深不可測。
“因為小子，你體內的那一個道印空位是傳說中的混沌道印空位。萬古無一，吞天噬地。”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衣袍無風自動。
“而全天下，隻有老夫知道怎麼用它。”
秦墨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能讓我變強？”洛星河哈哈大笑。
“強？老夫能讓你成為這天地間唯一的萬道之主。”
黑暗中，星河倒懸，光芒萬丈。
秦墨攥緊了拳頭。
他想起測印台上那些嘲笑的臉，想起柳夢瑤憐憫的眼神，想起父親沉默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十六年來，無數次問過的那句話“你到底有什麼用？”現在，他有答案了。
“師父。”
秦墨單膝跪地，聲音沙啞而堅定。
“教我。”
洛星河看著跪在麵前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起來。”
他收了笑容，聲音難得地認真。
“從今天起，你秦墨，就是老夫洛星河唯一的弟子。”
“這條路上，你會與天下為敵，會被萬人唾罵，會在生死之間反覆掙紮。”
“但你不會再是廢物。”
秦墨抬起頭，眼中燃起了十六年來從未有過的光。洛星河舉起手中的酒壺，對著虛空中不知誰的方向，遙遙一敬。
“老朋友們，看好了。”
“老夫的弟子，要開始攪動這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