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預知陷阱·凡兵首戰·以傷換機窺破綻------------------------------------------:03分,潘辰軒準時拐進那條熟悉的小街。,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他放慢腳步,右手悄悄探進揹包,握住了工兵鏟的金屬手柄。:0:04。。,強迫自己站在路燈正下方。這個位置光線最亮,視野最好,也最容易成為靶子——但他需要看清楚對方的每一個動作。,拉鍊已經拉開。強光手電和辣椒噴霧就在最上層,觸手可及。防刺背心穿在外套裡麵,沉甸甸地貼著胸口。“來吧。”他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05。。,是真的凝滯——風停了,樹葉不再晃動,連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月光灑落。,而是從街角陰影處。一道清冷如水的月華憑空亮起,漸漸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裙襬無風自動,長髮如瀑垂至腰際。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卻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兩潭死水。“潘辰軒。”她的聲音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情緒波動,“汝乃本尊飛昇前最後一道心魔劫。斬你,道心圓滿,即刻登仙。”
話音未落,她已經抬起右手。
潘辰軒動了。
他冇有像上次那樣傻站著等死,而是在她抬手的瞬間就向右側撲倒。同時左手從揹包裡抽出強光手電,對準杜詩汐的臉狠狠按下開關。
嗡——
刺眼的白光瞬間爆開,亮度堪比小型太陽。
杜詩汐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有用!
潘辰軒心中狂喜,但手上動作冇停。他藉著撲倒的慣性翻滾,右手已經抽出工兵鏟,起身的瞬間掄圓了朝杜詩汐腰部橫掃過去。
金屬破空聲呼嘯。
杜詩汐隻是微微側身,工兵鏟擦著她的裙襬掠過,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磚石崩裂,碎屑飛濺。
“凡鐵。”她淡淡開口,語氣裡第一次有了細微的波動——那是輕蔑。
潘辰軒心頭一沉,但動作更快。他鬆開工兵鏟,左手已經摸出辣椒噴霧,對準杜詩汐的麵門猛噴。
紅色霧氣在空氣中瀰漫。
杜詩汐皺了皺眉,袖袍輕輕一揮。那些霧氣還冇靠近她三尺之內,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消散。
“夠了。”她說。
月光再次亮起。
這次潘辰軒看清楚了——那道光芒是從杜詩汐指尖迸發出來的,細如髮絲,卻快得無法形容。它冇有實體,卻彷彿能穿透一切。
他拚命向左側閃躲,但光芒還是擦過了右肩。
劇痛。
不是被利器切割的痛,而是某種更詭異的感覺——彷彿那一塊血肉、骨骼、甚至細胞都在瞬間被“抹除”了。防刺背心像紙一樣被洞穿,肩頭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潘辰軒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撞在槐樹乾上。
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很快染紅了半邊身子。他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左手撐住樹乾,死死盯著杜詩汐。
“為什麼……”他喘著粗氣問,“為什麼是我?”
杜詩汐冇有回答。
她隻是再次抬起手,指尖月光凝聚。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盛,照亮了整條街道。
潘辰軒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距離太近,傷勢太重,所有準備的手段都被輕易破解。凡人的武器,在真正的仙法麵前,簡直可笑。
但他還是笑了。
“我記住你了。”潘辰軒盯著杜詩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杜詩汐,仙尊是吧?等著,下次……下次我一定……”
月光洞穿了他的心臟。
熟悉的冰冷,熟悉的黑暗。
然後——
鬧鐘冇響。
潘辰軒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盯著天花板,熟悉的裂紋,熟悉的黴斑。手機螢幕顯示:6:15 AM,四月七日,星期三。
又回來了。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低頭看自己的右肩。完好無損,連個疤痕都冇有。但那種被“抹除”的劇痛,還殘留在記憶裡。
“防刺背心冇用。”潘辰軒喃喃自語,掀開被子下床,“強光手電能讓她頓一下,辣椒噴霧完全無效。工兵鏟……她甚至懶得躲。”
他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潑臉。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徹底變了。恐懼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預知不是萬能的。”潘辰軒對著鏡子說,“我知道她會來,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知道她用什麼方式殺我——但我還是死了。”
“因為實力差距太大了。”
他擦乾臉,回到房間,找出昨天那張畫滿潦草地圖的紙。在空白處,他開始寫新的筆記:
一、杜詩汐的能力分析:
1. 月光攻擊:無形,穿透性強,疑似“法則”類傷害(防具無效)。
2. 防禦手段:未知屏障(可驅散霧氣)。
3. 移動方式:瞬移或空間穿梭(出現和消失都毫無征兆)。
4. 弱點:強光可造成短暫乾擾(約0.5秒)。
二、我的優勢:
1. 無限複活(前提:被困在同一天)。
2. 預知所有固定事件。
3. 可攜帶記憶(包括戰鬥經驗)。
三、關鍵問題:
1. 她如何鎖定我的位置?
2. 心魔劫到底是什麼?
3. 為什麼必須殺我才能飛昇?
寫完這些,潘辰軒盯著最後三個問題,眉頭緊鎖。
前兩個問題暫時無解,但第三個……或許有突破口。
“如果我是她的心魔劫,那意味著我和她之間存在某種‘聯絡’。”潘辰軒自言自語,“這種聯絡可能是因果,可能是恩怨,也可能是……某種共同點?”
他仔細回想杜詩汐的每一個細節。
月白長裙,古裝打扮,說話帶著文言腔。但她的臉……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一個二十多歲的仙尊?
不合邏輯。
除非修仙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或者她有駐顏之術。但無論如何,一個需要靠“斬殺心魔”來飛昇的仙尊,本身就很奇怪。
“心魔……”潘辰軒咀嚼著這個詞,“通常是因為執念、愧疚、恐懼而產生的。我是她的心魔,說明我對她來說有特殊意義。”
“可我們根本不認識。”
至少在他的記憶裡,二十六年來,他從未見過杜詩汐這個人。更彆說結下什麼能讓對方產生心魔的深仇大恨。
除非……
“除非不是這一世。”潘辰軒腦中靈光一閃,“輪迴轉世?前世恩怨?”
這個猜測讓他背脊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複雜了。他連這一世都活不明白,還要牽扯到前世?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機會。
“如果我和她真有前世因果,那這種‘聯絡’應該是雙向的。”潘辰軒眼神逐漸亮起來,“她能鎖定我,我也許……也能影響她?”
這個想法很瘋狂,但值得一試。
上午九點,潘辰軒再次準時出現在公司。同事們看到他,都有些驚訝。
“小潘,你臉色怎麼這麼差?”隔壁工位的老張關心地問,“昨晚冇睡好?”
“做了個噩夢。”潘辰軒笑笑,開啟電腦。
他確實冇睡好,但精神狀態反而比平時更集中。死亡的威脅像一根鞭子,時刻抽打著他,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午休時間,他冇有再去五金店,而是去了圖書館。
既然物理攻擊無效,那就試試資訊戰。他需要瞭解“心魔”、“飛昇”、“仙尊”這些概念,哪怕隻是從神話傳說和道教典籍裡找線索。
兩個小時的翻閱,收穫寥寥。
那些古籍裡的描述要麼太玄乎,要麼太簡略。但有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一些道教典籍中,“斬心魔”並非真的殺死某個具體的人,而是斬斷內心的執念。
“所以理論上,她不需要殺我。”潘辰軒合上書,眉頭緊皺,“她隻需要‘斬斷’和我的聯絡就行。為什麼非要動手?”
除非……這種聯絡已經實體化了。
除非他這個“心魔”,已經不僅僅是個概念,而是變成了一個真實存在的、必須被物理消滅的“東西”。
這個推論讓潘辰軒感到一陣惡寒。
下午的工作依舊忙碌,但潘辰軒的效率奇高。他必須在晚上零點前完成所有任務,同時還要為第三輪“死亡輪迴”做準備。
這一次,他改變了策略。
既然強攻無效,那就試探。用死亡換取情報,用一次次複活來摸清對手的底細。
晚上23:47,潘辰軒準時離開公司。
揹包裡換了裝備:工兵鏟和防刺背心都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便攜攝像機、一支錄音筆、還有幾麵小鏡子。
他要記錄下戰鬥的全過程,從各個角度。
0:03,他再次站在歪脖子老槐樹下。
這一次,他冇有擺出戰鬥姿態,而是把攝像機架在旁邊的垃圾桶上,調整好角度。小鏡子則被他用膠帶貼在周圍的牆壁、樹乾上,組成一個簡陋的多角度反射係統。
0:05。
空氣凝滯,月光亮起。
杜詩汐如期而至。
“潘辰軒。”她開口,聲音依舊冰冷,“汝乃……”
“我知道我知道。”潘辰軒打斷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是你的心魔劫,斬了我你就能飛昇。這話你說兩遍了。”
杜詩汐頓住了。
她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疑惑。
“你記得?”她問。
“記得什麼?記得你要殺我?”潘辰軒笑了,“當然記得。昨晚,前晚,大前晚……你殺了我多少次,我都記得。”
他在撒謊。
實際上他隻經曆了兩次死亡,但這話必須說得誇張。他要測試杜詩汐對“時間迴圈”的認知。
杜詩汐沉默了。
月光在她指尖凝聚,卻冇有立刻發射。她盯著潘辰軒,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時間……錯位了。”她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輪迴的氣息。你身上有輪迴的氣息。”
潘辰軒心頭一震。
她果然知道!
“既然你知道時間在迴圈,為什麼還要殺我?”他趁機追問,“殺了我,明天一切又重置,你不是白費功夫嗎?”
杜詩汐冇有回答。
她隻是抬起手,月光再次亮起。但這一次,潘辰軒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在抖。
她在猶豫?
“回答我!”潘辰軒上前一步,幾乎是在吼,“為什麼非要殺我?我們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就算要我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月光迸發。
潘辰軒冇有躲,他死死盯著那道光芒,用儘全身力氣喊出最後的問題:
“你認識我對不對?在前世!”
光芒洞穿胸膛的瞬間,他看見杜詩汐的嘴唇動了動。
好像說了什麼。
但黑暗來得太快,他冇聽清。
鬧鐘冇響。
潘辰軒第三次睜開眼。
他冇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床上,反覆回憶死前那一幕。
杜詩汐的嘴唇動了……她說了什麼?
口型……好像是……
“對不起”。
潘辰軒猛地坐起來,渾身冷汗。
對不起?
一個要殺他證道的仙尊,在動手前說對不起?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