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輪迴初醒·仙尊殺劫·以凡軀預餘謀生路------------------------------------------。，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熟悉的裂紋，熟悉的黴斑，連空氣裡那股廉價洗衣粉混合著隔夜泡麪湯的味道都一模一樣。。。、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手裡。，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光芒就洞穿了他的胸膛。劇痛，冰冷，然後是無邊的黑暗。，完好無損地躺在這間月租八百的出租屋裡，手機螢幕上顯示著：6:15 AM，四月七日，星期三。。“死前”那個清晨，分秒不差。“見鬼了……”潘辰軒撐著坐起來，渾身冷汗。不是夢，那瀕死的感受太過清晰，骨頭被碾碎般的痛楚還殘留在神經末梢。，用冷水狠狠潑臉。，黑眼圈濃重，鬍子拉碴。一個掙紮在溫飽線上的普通社畜，和什麼仙尊、心魔劫、飛昇斬殺的玄幻劇情，八竿子打不著。……。
這個名字毫無征兆地跳進他腦海，伴隨著一段冰冷如機械的宣告：“潘辰軒，汝乃本尊飛昇前最後一道心魔劫。斬你，道心圓滿，即刻登仙。”
當時他正加班到淩晨，拖著快散架的身體走出公司大樓，就在那個昏暗無人的街角。
他以為遇到了瘋子，或者是什麼新型詐騙。
直到那道月光般的光芒亮起。
潘辰軒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他回到了一天前。
或者說，他被困在了“四月七日”這一天。
而今天日落時分，那個叫杜詩汐的仙尊，會再次找到他，然後……殺了他。
“心魔劫？”潘辰軒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從最初的驚恐茫然，逐漸變得銳利起來，“憑什麼？老子活了二十六年，遵紀守法，連隻雞都冇殺過，怎麼就成你飛昇的絆腳石了？”
憤怒壓過了恐懼。
他不想死。
更不想莫名其妙、一遍又一遍地死在一個瘋女人手裡！
必須做點什麼。
潘辰軒衝回房間，抓起紙筆。他記得每一個細節：昨晚加班到11點47分離開公司，走到那個有棵歪脖子老槐樹的街角大約是0點03分，杜詩汐出現的時間是0點05分整。
她從哪裡來？不知道。怎麼鎖定他的？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的“斬殺”有固定的時間和地點。
“改變路線。”潘辰軒在紙上畫著潦草的地圖，“今晚不加班？不，不行。昨天主管明確說了專案今晚必須趕完，強行早走，工作丟了，下個月房租都冇著落。”
生存的壓力和死亡的威脅同時擠壓著他。
“或者……報警？”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否決。怎麼跟警察說？有個古裝美女要殺我，她是神仙？怕不是直接送精神病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
潘辰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有一個最大的，或許是唯一優勢：預知。
他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他知道杜詩汐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出現，用什麼方式殺他。
這就是“餘”。比彆人多出來的一次機會，一次提前看到結局的“餘地”。
“既然躲不過，那就麵對。”潘辰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你想殺我證道？老子偏要看看，你這仙尊，是不是真的刀槍不入！”
他需要武器。
仙俠小說裡，凡人對抗修仙者，需要法寶、符籙、陣法……他什麼都冇有。
但他有現代社會的常識，和一條可以反覆試錯、不怕死亡的“命”。
上午九點，潘辰軒準時出現在公司，臉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專注地投入工作。他需要這份工作，至少在找到破局之法前，他不能失去經濟來源。
午休時間，他溜出公司，直奔最近的五金店。
“老闆，最結實的工兵鏟，要帶刃口的。防刺背心？對，就要那種。”潘辰軒指著貨架，“還有強光手電，要最亮能閃瞎眼的那種。辣椒噴霧？來兩罐。”
老闆狐疑地打量他：“小夥子，你這是要去野外探險還是怎麼著？”
“防身。”潘辰軒言簡意賅，付了錢。這些東西花了他近半個月的夥食費，但他眼都冇眨。
錢冇了可以再賺，命冇了，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下午的工作他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晚上的遭遇戰。工兵鏟對付得了那種月光般的光芒嗎？防刺背心能擋住“仙法”嗎？
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假設對方並非無敵。既然杜詩汐需要“斬殺”他來完成飛昇，說明他這個“心魔劫”對她有實質性的威脅或關聯。否則何必多此一舉？
這意味著，他可能傷到她，至少，能影響到她。
下班時，主管果然又丟來一堆急活。潘辰軒冇有像往常一樣抱怨，而是沉默地坐下，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必須準時在11點47分離開，這是既定時間線的一部分，他暫時不想引發未知的蝴蝶效應。
23:47，他關掉電腦，背起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舊揹包，走出公司大樓。
夜色深沉，街道冷清。
距離那個街角還有兩條馬路，潘辰軒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摸了摸揹包裡的工兵鏟柄，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鎮定。
0:03，他準時拐進那條熟悉的小街。
歪脖子老槐樹在昏暗的路燈下投出張牙舞爪的影子。
0:04:30。
潘辰軒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抽出工兵鏟，擰亮強光手電掛在胸前，另一隻手握緊了辣椒噴霧。防刺背心穿在外套裡麵，有些硌人，但帶來些許虛幻的安全感。
0:05:00。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然後，月光真的灑了下來。
不是來自天空，而是從虛空中流淌而出，彙聚成一道清冷絕塵的身影。
杜詩汐。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月白長裙不染塵埃，容顏精緻如畫，卻帶著一種非人的淡漠。她的眼神落在潘辰軒身上，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看一件即將被處理的物品。
“潘辰軒，時辰已到。”她的聲音空靈悅耳，卻冰冷刺骨。
話音未落，她已抬起纖纖玉手。
就是現在！
潘辰軒猛地將強光手電調到爆閃模式，對準杜詩汐的臉，同時另一隻手將辣椒噴霧狠狠按下！
刺目的白光瘋狂閃爍，混雜著辛辣的霧氣噴湧而出！
杜詩汐的動作，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她那萬年不變的空漠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淡的……訝異？
但也僅僅是一絲。
她甚至冇有抬手遮擋，隻是周身泛起一層朦朧的月華光暈。強光被輕易隔絕、扭曲、吸收，辣椒噴霧的霧氣在觸及光暈的瞬間便消散於無形。
“凡俗伎倆。”她紅唇微啟，吐出四個字。
下一瞬，那道熟悉的、清冷如月華的光芒再度亮起，比上次更快，更淩厲，直刺潘辰軒心口！
潘辰軒早有準備，在按下噴霧的同時就已向側後方撲倒！
嗤！
月光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外套和裡麵的防刺背心像紙一樣被撕裂，肩頭傳來火辣辣的劇痛，鮮血瞬間湧出。
躲開了致命處！
潘辰軒就勢一滾，抓起落地的工兵鏟，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杜詩汐站立的方向橫掃過去！鏟刃在空氣中劃出沉悶的呼嘯。
杜詩汐站在原地，甚至冇有移動腳步。
她隻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精鋼打造的工兵鏟刃，就像被萬噸水壓機碾過，瞬間扭曲、變形，然後從她指間寸寸斷裂、崩碎！
巨大的反震力讓潘辰軒虎口崩裂，整條手臂都麻木了。
絕望。
深深的絕望湧上心頭。
凡人和仙尊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任何準備、任何計謀，都顯得可笑。
杜詩汐似乎失去了耐心，她並指如劍，對著潘辰軒的額頭，淩空一點。
“此劫，當斬。”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月白光華，如流星趕月，瞬息而至。
潘辰軒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覺得眉心一涼，隨即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再次將他吞噬。
……
鬧鐘冇響。
潘辰軒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盯著天花板，熟悉的裂紋，熟悉的黴斑，空氣裡是廉價洗衣粉和隔夜泡麪湯的味道。
手機螢幕：6:15 AM，四月七日，星期三。
肩頭隱隱作痛，虎口似乎還殘留著崩裂的觸感。
他又回來了。
第二次。
潘辰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胸膛劇烈起伏。
工兵鏟冇用，防刺背心冇用，強光手電和辣椒噴霧更是笑話。
凡人的武器，傷不了仙尊分毫。
但……
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的左肩和額頭。
傷口不見了。死亡重置了一切，除了他的記憶。
杜詩汐殺他，需要出手，需要時間，哪怕這個時間很短。而且，她對他的“凡俗伎倆”，產生過一瞬間的訝異。
那不是對威脅的訝異，更像是一種……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他這個“心魔劫”居然會反抗？會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潘辰軒猛地坐了起來，眼神裡重新燃起火焰。
一次殺不死我，就十次。十次殺不死，就一百次，一千次！
我有無限次重來的機會，而你，杜詩汐仙尊，你每一次斬殺，對我來說都是一次觀察、一次學習、一次試錯！
我不知道心魔劫到底是什麼。
但我知道，從今天起，我的目標不再是躲過今晚的死亡。
我的目標是……
找到你的弱點。
然後，在你最誌得意滿，即將斬我證道、飛昇成仙的那一刻——
反殺你！
窗外，天色漸亮。
潘辰軒下床，走到窗邊，看著這座剛剛甦醒的城市。
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杜詩汐，”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咱們……慢慢玩。”
今天，該試試彆的“凡俗伎倆”了。
比如，高壓電？或者，那個街角下方，好像有一條市政燃氣管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