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拓印術與黑衣人------------------------------------------。,就感覺到手腕上的束縛猛地收緊,不是普通絲線纏繞的勒痛,而是帶著倒刺似的刮擦感,尖銳的絲線已經嵌進了皮肉裡,溫熱的血珠滲出來,瞬間就被那些貪婪的絲線吸了進去。,嚇得渾身汗毛倒豎 —— 剛纔還隻是鬆垮垂著的幾根絲線,此刻已經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從掛屏的破口處噴湧而出,像決堤的洪水,又像無數條饑餓的小蛇,在空中扭動、伸展,朝著她的方向瘋狂蔓延。,像燒紅的鋼針,帶著灼人的溫度;金色的絲線則異常堅韌,纏繞在她的手腕上,越收越緊,骨頭都快要被勒碎了;還有那些五彩斑斕的絲線,像有毒的藤蔓,順著她的胳膊往上爬,所過之處,麵板一陣發麻,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似的。“滾開!都滾開!” 季晚拚命掙紮,另一隻手抓起旁邊的鑷子,朝著絲線狠狠劃去。可那些絲線太堅韌了,鑷子劃過,隻切斷了幾根細弱的,更多的絲線反而被激怒了,扭動得更加瘋狂,甚至有幾根細長的絲線,已經朝著她的脖頸纏了過來。,可後背早就抵住了牆角,退無可退。庫房裡的空氣彷彿都被這些絲線吸走了,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隻剩下絲線摩擦的 “沙沙” 聲,還有它們吸食血液時發出的細微 “滋滋” 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那些絲線帶著冰冷的惡意,一點點逼近她的咽喉,尖銳的線頭已經觸到了她的麵板,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腦子裡閃過的,是母親模糊的側臉,是小時候那個想不起來名字的冰涼甜絲絲的東西,還有掌心那半枚該死的匠印。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變成這掛屏的一部分了嗎? ——“哐當!”,震得整個庫房都在發抖!,就見庫房西側的窗戶被硬生生撞碎了,玻璃碴子像流星雨似的飛濺開來,有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有的則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一道閃電似的衝了進來。夜風帶著深秋的寒意,瞬間吹散了庫房裡沉悶的氣息,也讓那些瘋狂扭動的絲線頓了一下。,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動作,隻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在眼前閃過。緊接著,就見那人手裡不知拿著什麼東西,胳膊猛地一甩 ——“嘩啦!”
一張巨大的宣紙,足有桌麵那麼大,像一片烏雲似的從天而降,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正好精準地罩住了那瘋狂生長的緙絲掛屏!
那宣紙看著普通,可剛一碰到掛屏,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像鍍了一層薄金,在昏暗的庫房裡格外耀眼。那些原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絲線,碰到宣紙的瞬間,像是被潑了滾燙的開水的蟲子,瞬間就炸了鍋。
“滋滋 —— 滋滋 ——”
刺耳的聲響此起彼伏,那些絲線瘋狂地扭動著、掙紮著,想要掙脫宣紙的束縛,可宣紙表麵的金光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地壓製著它們。季晚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剛纔還在吸食她血液的絲線,一點點變得乾癟、蜷縮,顏色也從鮮豔變得暗淡,最後像枯萎的雜草一樣,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軟軟地垂落在宣紙上。
剛纔還密密麻麻、讓人毛骨悚然的絲線,不過短短幾秒鐘,就徹底冇了動靜。
季晚趁機猛地一掙,手腕上那些已經失去力氣的絲線應聲而斷,帶著血絲的線頭落在地上,再也冇有任何動靜。她像是脫了力的木偶,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把肺裡所有的空氣都吐出來再吸進去。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臉頰往下淌,浸濕了額前的碎髮,也打濕了身上的白大褂。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流,滴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血珠。她的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剛纔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在她心裡翻湧,讓她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緩了好一會兒,季晚才稍微平複了一點呼吸。她抬起頭,順著剛纔黑影衝進來的方向看去,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是個男人,看著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袖口和衣角都沾著點灰塵,像是剛經曆過什麼奔波。他的頭髮有點亂,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一部分眉眼,額角還沾著一小塊玻璃碴,血跡已經凝固了,看著有點狼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銳利得像刀,彷彿能看穿人心。
他手裡握著一套拓印工具,一根木質的拓印錘,還有幾張疊在一起的宣紙,剛纔罩住掛屏的那張,應該就是從他手裡甩出去的。
“你是誰?” 季晚的聲音還在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難以掩飾的警惕。她一邊問,一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這個人太神秘了,身手又這麼詭異,他到底是敵是友?
男人冇立刻回答,隻是往前邁了一步。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走到掛屏前,他用手裡的拓印錘輕輕敲了敲那張還罩在掛屏上的宣紙,“咚 —— 咚 ——”,聲音沉悶而有力。
隨著他的敲擊,宣紙表麵的金光又亮了幾分,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緙絲掛屏,似乎又有了一絲微弱的動靜,可很快就被更盛的金光壓製下去,徹底冇了聲息。看來這一下敲擊,是為了徹底封印住這掛屏的力量。